係統這一番話,反而讓方秋水沉默下來。
好一會兒過去,方秋水纔看向對麵三人,“那就勞煩諸位今夜將我們送出去了。”
聽到方秋水的話,吳老狗和齊鐵嘴明顯鬆一口氣。
“小水,我們——”
“彆急。”方秋水轉頭看向巴圖爾,“你的賬回去以後再慢慢跟你算。”
聞言,巴圖爾笑著閉上嘴,心道早知如此,剛纔見到方秋水他不如死豬不怕開水燙,一股腦把這兩天的事情都說出來的好。
話說到這裡,門外的黑背犬有了反應,吳老狗小聲提醒其他人,“有人來了。”
來的人是張日山,他站在門口看著屋裡的眾人,“方姑娘,佛爺有請。”
“小齊,走,我們去會會長沙城的張大佛爺。”
方秋水離開前的那句話,讓屋裡另外三人的心瞬間懸起來。
安靜半晌後,吳老狗忍不住問道:“老八,那姑娘到底什麼人,你不是說齊桁是個身份很尊貴的人嗎?可剛纔看著明顯是齊桁不敢得罪方姑娘吧?”
解九爺跟著看向齊鐵嘴,他同樣看不懂這兩個人的關係,先前齊鐵嘴隻跟他們說過,方秋水和齊桁是齊家在香港的舊相識。
“他們。”齊鐵嘴欲言又止,“我跟你們說了之後,可不要聲張啊。”
“放心,你就說吧。”
齊鐵嘴示意他們湊過來,他壓低聲音說道:“那齊桁是個滿清貴族,親王府裡出來的世子,我爺爺以前和親王府的王爺有些聯絡,後來亂世之下他們在香港遇見,才和我們齊家熟絡起來。”
“那方姑娘呢?”
“那位姑奶奶?”齊鐵嘴歎氣,他用手比劃著,“我這麼豆丁點大的時候,她就是現在這個模樣。
我爺爺說,方姑娘是老王爺給世子請回來的師傅,那齊桁就算是世子,他也得尊師重道,對自己師傅畢恭畢敬的吧?”
解九爺想起久遠的過去,的確方秋水的模樣和記憶中並無差彆,“方姑娘會不會是張家出來的人?她和佛爺是一家?”
“不是。”齊鐵嘴擺擺手,“我爺爺說過,方姑娘是個揹著天命人,她是好人,可惜命中劫數太多,命格重得壓不住,否則不會淪落成如今的模樣。”
吳老狗哎呀一聲,“怎麼又開始扯到你那些神神叨叨的事情上去了?”
“我爺爺就是這麼說的,你們不樂意聽那我不說了!”
另一邊,方秋水和巴圖爾在一間辦公室裡見到張啟山,門口的警衛被張日山叫走,換成他自己在外麵站崗。
“二位請坐。”
“什麼事?”方秋水看也不看麵前的茶,“我趕時間,說快點。”
“早上在茶樓和方姑娘接觸下來,感覺你很早就認識我了。”張啟山意外的好說話,“想問問姑娘最初是從什麼地方知道我這個人?”
想到張日山把外人支開,方秋水似笑非笑地掃對麵的張啟山一眼,“佛爺說的哪裡話,您發家那麼早,知道您這位大人物的存在很奇怪嗎?”
邊上的巴圖爾悄悄觀察著張啟山,連他都聽得出來,方秋水這番話是在挖苦,當事人不可能不知道。
“這麼說,姑娘來自東北張家?”
換做以前,方秋水會直接說不是,然而今時不同往日,她冇以前那麼好說話了。
“說來蹊蹺。”張啟山繼續說道,“在茶樓裡我明明是和姑娘第一次見麵,卻莫名覺得姑娘眼熟,莫不是我們在東北見過?”
看方秋水還是不說話,係統有些沉不住地開口。
【宿主,你是打算怎麼都不搭理張啟山嗎?】
【不,我是在想要怎麼坑害他。】
係統暗道果然。
【可宿主你剛纔不是答應解九爺他們,不跟張啟山對著乾嗎?】
方秋水冇有迴應,巴圖爾偷偷看一眼方秋水,他其實很好奇方秋水的過去,無奈平時不管怎麼忽悠,方秋水都不跟他透露一二。
“如果姑娘也是東北張家出來的人,我們可以有不少話聊。”
“我不是。”
“那。”張啟山起身去到書桌那邊,從抽屜裡拿出一封厚厚的信封,“姑娘看看這個。”
信封剛拿到手,方秋水就知道裡麵是一大疊照片。
巴圖爾靠過來看,隨即發現這是當初他們在王府裡拍的照片,黑白照上方秋水還是那個方秋水,而老王爺夫婦和巴圖爾都有明顯的變化。
“這些照片能說明什麼?”
“如果姑娘說自己不是張家人,那麼我合理懷疑,你和我在調查的事情有關。”
“是有關。”方秋水點點頭,她轉頭去看巴圖爾,“打火機給我。”
“小水,我不抽菸,身上怎麼會帶打火機?”
“我見過你和杜默抽。”
此話一出,巴圖爾不說話了,隻是掏出打火機給方秋水。
照片被一張張點燃,門外的張日山看張啟山冇有表示,隻好繼續等著二人說話。
燒完照片後,方秋水終於抬頭去看張啟山,“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但不會誌同道合一起對付敵人。
有機會的話,我會把敵人連帶著你張啟山一起弄死。”
聽到這些話,門口的張日山已經摸住腰間的槍。
巴圖爾餘光中注意到這一點,他不動聲色地微微轉了轉身體,準備隨時解決張日山。
“如此的話。”張啟山微微歎一口氣,“倒是可惜。”
“你的話說完冇,我冇有耐心了。”
“姑娘自便就是。”張啟山笑著伸手示意門口,“若是以後姑娘迴心轉意,想要回來發展一番,到時可以來找我張啟山,我隨時歡迎。”
方秋水不理會他,起身拍拍巴圖爾的手臂往外出去,“走了。”
兩人回去找齊鐵嘴他們,打算迅速把事情處理完離開長沙。
另一邊,張啟山和張日山來到瞭望臺上,他們望著不遠處廣場裡的幾個人影。
“佛爺,僅憑幾句話,要如何確認她不是我們想的人?”
“不急,再看看。”
張日山望向廣場中央的人,解九爺他們把方秋水送出去之後,再想找方秋水就是大海撈針了。
這個想法剛出現,張日山就看到,廣場四周慢慢有人圍過去。
包圍圈越來越小,方秋水和巴圖爾很快注意到問題所在。
幾人停下腳步,解九爺上前一步說話,“這是我的客人,晚些時候我自會向佛爺說明,讓開。”
【宿主,張啟山在你六點鐘方向。】
方秋水回頭去看,她和站在瞭望臺上的張啟山遙遙相望,“小齊,你先退到一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