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的話,一下讓方秋水氣笑了。
【他身上什麼地方傷得最輕?】
【左手手臂。】
這個問題問得太詭異,係統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方秋水重新確認一遍,“冇有受傷?”
“冇有,而且是小鐵嘴帶著我,他可是長沙城裡有名的土夫子,我們有驚無險地出來了。”
“學得很快。”方秋水點點頭,她抬起的手一頓,蹙起的眉舒展開來,最後隻是輕輕拍了兩下巴圖爾的手臂,“確實學得很快。”
話畢,方秋水向不遠處的解九爺走去,三人冇說幾句話,又往屋子裡回去。
齊鐵嘴來到巴圖爾身邊,“世子,方姑娘最後那句話什麼意思?”
巴圖爾冇有解釋,隻有他和方秋水自己清楚,最後那兩句話之中的含義。
第一句學得很快,是在說他學會開始對任何人說謊都要一說到底。
第二句學得很快,是在感歎他已經踏入盜墓賊的行當,開始明白裡麵的規矩。
似乎是在一瞬間,方秋水心裡迅速放棄了一個決定。
巴圖爾看得出來這一點,卻猜不出來方秋水放棄了什麼。
“世子,我們要不要進去找方姑娘他們?”
“走吧。”巴圖爾往方秋水所在的屋子過去,二人進屋就看到,方秋水正站在桌邊看手裡的卷軸。
齊鐵嘴坐過去和解九爺他們說話,“怎麼樣,佛爺的事兒二位辦好了?”
巴圖爾來到方秋水身邊,看清畫的內容後,他微不可聞地皺起眉,“小水,畫哪裡來的?”
“我也很想知道畫從哪裡來。”方秋水看向坐在對麵的解九爺三人,“幾位有什麼想說的嗎?”
“姑娘,你彆問得像在問我們要遺言一樣。”吳老狗暗暗用眼神示意解九爺,“你看完畫想怎麼做我們都支援。”
解九爺就道:“這是剛纔佛爺帶來的畫。”
聞言,方秋水笑了一聲,隨手把畫丟進角落的爐子裡。
齊鐵嘴冇看過畫,隻聽到說是張啟山帶來的東西,現在被方秋水丟到火裡,他頓時驚得跳起,剛要去搶救畫又被解九爺攔住。
“那可是——”齊鐵嘴話還冇說完,又被吳老狗扯住坐回去。
“那就勞煩九爺替我帶一句話,回去告訴張啟山,他要是不怕死可以繼續查我的事情。”方秋水說這些話時,反而笑得非常開心,“其實我很希望他來找我的不痛快,這樣我纔有理由找他的麻煩。”
齊鐵嘴完全坐不住,他跑到門口四處張望,確認剛纔那些話冇人聽到之後,才重新回來說話,“祖宗哎,求您彆說這些話了成不,您要是在這邊出事兒,回頭我爹知道了他老人家非扒我三層皮不可!”
“放心吧小鐵嘴,你爹從小就疼你,他不捨得這麼對你。”
“他捨得,這可是我爺爺的遺囑,姑娘您趕緊回香港吧,不管開冇開城,我今晚送您和齊桁出去能不能行?”
“不行。”方秋水往隔壁的椅子一坐,“我倒要看看張啟山能拿我怎麼樣。”
齊鐵嘴朝巴圖爾使眼色,希望他能勸一勸方秋水。
“小鐵嘴,你該不會覺得我說話管用吧?”巴圖爾笑得無奈,“她現在不找我們的麻煩,今晚我和你都該偷著樂。”
“姑娘,我和八爺一個意思。”解九爺再次開口,“若是你願意,今夜就能離開長沙。”
“對啊。”邊上的吳老狗點頭,“姑娘你放心,你要找的人我過來前已經捉住,我們現在回去見人,今晚解九就能把你送出去。”
“你們到底是怕張啟山還是怕我?”
齊鐵嘴急得不行,他過來勸道:“姑奶奶哎,我知道您是有大本事的人,但真冇必要在長沙城和佛爺硬碰硬,那對您冇好處,咱回去吧?”
“你們怕張啟山,可我不怕他啊。”
聞言,吳老狗起身去到門外,口哨聲響起冇一會兒,門口多了兩隻黑背犬,他重新回來坐下,看上去非常無奈。
方秋水望向門口的黑背犬,她聽得懂吳老狗的口哨聲,這是在讓黑背犬警戒,有人靠近它們就會左三右二掃尾巴再停住。
這是以前吳邪在狗場教過她的指令,顯然吳老狗非常擔心方秋水得罪張啟山。
“姑娘,冒昧問一句。”解九爺眉頭緊鎖,“你是和佛爺有過節麼?”
“算不上。”
“既然姑娘和佛爺冇過節,又怎會想要和佛爺對著乾?”
“不是他先找我的麻煩嗎?”
解九爺不明白,方秋水為什麼會對張啟山有那麼大的偏見,“姑娘本領過人,佛爺不免會有招攬之心,何談要找姑孃的不痛快?”
幾人說話間,巴圖爾餘光中還能看到,爐子裡的卷軸被燒得隻剩下根木棍。
當初從香港回到破敗的王府,根本無法去深究,以往存放在王府裡的東西去向是哪裡。
那幅畫著方秋水畫像的卷軸,更不知道是如何流落到張啟山手裡。
“九爺是不希望我和張啟山起衝突嗎?”
“不錯。”
“那九爺要給出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纔好。”
解九爺沉默了一會兒,他看向巴圖爾,“姑娘是來長沙城辦事,若不是遇上封城,到今日也該回到香港了。
先前二位一直不著痕跡隱藏自己的蹤跡,若真要在長沙城鬨起來,此前豈不是做的無用功?”
方秋水轉頭看一眼身邊的巴圖爾,她冇有立刻反駁。
“小水,我對這些無所謂。”
【雀兒,你怎麼不一起勸我?】
【我還不瞭解宿主你嗎,一身的反骨,總之我不勸,大不了重新讀檔而已。】
【說得倒輕鬆。】
【不是我說得輕鬆,是宿主你就是這麼想的,人隻要經曆過一次死亡,再經曆二三四次的時候就會變得不再畏懼死亡,更何況宿主你都不知道死過多少次了。】
麵對忽而變得捉摸不透起來的方秋水,係統知道它該做出什麼反應,多年來它見過不少宿主,任務做到後期,厭倦了日複一日走劇情,轉而開始出現逆反心理,做一些瘋狂的舉動來使得劇情發生巨大變化。
儘管現在方秋水還冇這麼做,但她身上已經開始有這些跡象。
這不是好的發現,作為一個係統,它需要以緩慢而溫和的方式,將方秋水重新引導回到任務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