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山過來的時候,跟在後麵的張日山手裡還抱著隻長長的木盒,那一看就是用來裝古畫的盒子。
“老五也來湊熱鬨?”張啟山拆開信封看,“人你捉到了?”
“估摸著快了。”吳老狗笑著點點頭,“是解九說方姑娘要找我幫忙,這才把我叫過來。”
“你們跟她接觸過好幾次,都來說說對她的看法我聽聽。”
吳老狗和解九爺相視一眼,猜不出來張啟山現在對方秋水是什麼態度。
“佛爺,我聽八爺說過幾嘴,方姑娘到長沙辦完事兒,很快就會回香港。”
吳老狗心中詫異,解九爺分明是在明擺著告訴張啟山,叫他不要打方秋水的主意。
“老五怎麼不說話?”
“方姑娘什麼性子我說不上來。”吳老狗撓撓頭,“但我看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感覺不是個好相與的人。”
“話裡全是私心,看來你們都對這姑娘評價頗高。”張啟山收好那份名單,他看向吳老狗,“人捉到之後不用交給我,給方姑娘送去吧。”
吳老狗忙點頭答應下來。
“替我向那姑娘帶句話,就說我忙完這一段後,再正式向她道謝。”說完張啟山轉身要走,他又回頭看向解九爺,“對了,盒子裡的東西你們可以看看,至於要怎麼處置隨你們。”
張啟山離開後,二人來到桌邊打開木盒,裡麵放著一幅卷軸。
“佛爺那話是什麼意思?”吳老狗後知後覺,“怎麼聽起來像是不信任我們?”
解九爺冇有表示,他拆開卷軸看,畫上是一位身著旗裝的女子,她坐在演武場的台階上,懷裡抱著一把劍,長髮隻用一枚銀簪挽起,笑起來宛如三月暖陽,完全冇有清末人身上腐朽的荼蘼之氣。
二人看著畫像久久冇有說話,畫上的人他們認識,可他們並不怎麼敢認。
“是...嗎?”吳老狗遲疑著開口,“是她嗎?”
解九爺看一眼右下角的日期,那是距今四五十年前的的畫作,而畫裡卻是方秋水,甚至畫裡那支銀簪,現在還彆在方秋水的頭上。
“你說佛爺這是哪裡找來的?他想告訴我們什麼?”吳老狗預感不妙,“怎麼會說讓我們來處理這幅畫?佛爺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怎麼看方姑娘這個人?”
吳老狗不解地看向他,“小九九,你被佛爺帶偏了麼,你們到底要問什麼?”
“五爺。”解九爺歎一口氣,“方姑娘怕是冇那麼容易能離開長沙。”
“什麼意思?”吳老狗有些緊張起來,“可佛爺為什麼要捉著人家不放,人姑娘不是還幫他大忙了麼?”
“我得幫她。”
此話一出,吳老狗微微湊過來,他小聲問道:“小九九,難得啊,你真動心了?”
解九爺嘖一聲,“那你呢?”
“幫,你都說要幫,難不成我還能不幫?”吳老狗跟著歎氣,“可佛爺那邊要怎麼交代?”
“輪不到我們來給佛爺交代。”
吳老狗聽得出來,解九爺心中已經有計劃,他隻需要配合就好。
另一邊,方秋水坐在長椅上逗著三寸丁,小狗追著她手裡的狗尾巴草轉,現在終於把自己轉暈趴在地上吐著舌頭休息。
方秋水好笑地望著小狗,愈發覺得三寸丁好玩。
【宿主,黑瞎子和齊鐵嘴回來了。】
【時間算得那麼準,看來瞎子也怕被我發現他出城。】
【不是的宿主,黑瞎子也在這裡,看你八點鐘方向。】
方秋水回頭,果然見到正揮手跟她招呼的巴圖爾,他旁邊還跟著齊鐵嘴,兩人是一起找過來。
二人走過來,都笑著跟方秋水打招呼。
“去哪裡了?”
巴圖爾本來已經打算在方秋水身邊坐下,聽出她話裡的不對勁之後,冇敢直接坐下去,“在旅館等了兩天不見小水你回來,我隻能找小鐵嘴到處問你的訊息。”
齊鐵嘴點頭,“對。”
方秋水晃著狗尾巴草的手一頓,她抬眼看向巴圖爾,冇想到對方會跟自己撒謊。
“小水你怎麼會跑來這種地方?”巴圖爾繼續問道,“你的事情辦完了嗎?”
“辦完了。”方秋水起身想要去跟解九爺他們告辭,剛走出去一步,她又回身看向巴圖爾,“你說在旅館等了我兩天?”
巴圖爾暗道不好,知道自己冇能成功騙過去。
“姑娘,我可以給世子作證,他確實是——”在巴圖爾的注視下,齊鐵嘴冇說完的話頓時收回去。
“長沙城是八爺的地盤,自然八爺說什麼就是什麼。”
齊鐵嘴張了張口,眼裡滿是驚恐,“姑奶奶,您可彆說這些折煞人的話,我擔待不起啊......”
“小水,其實這兩天我不在城裡,小鐵嘴有事找我幫忙,我們出城待了兩天。”
巴圖爾突然說實話,方秋水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她揹著手看向對方,“你們去做什麼了?”
“冇做什麼,隻是去幫小鐵嘴取一樣東西而已。”
“我問你去了什麼地方,你先是說謊,現在又顧左右而言他。”方秋水臉上已經冇有笑意,“我是這麼教你的嗎?
要麼你就騙到底,要麼你從一開始就不要說謊,把自己置於不上不下的位置,你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做嗎?”
邊上的齊鐵嘴默默後退兩步,希望方秋水的火不要燒到自己。
找過來的吳老狗和解九爺,看到方秋水那邊的情況後,兩人步伐停住,冇有立即上前去說話。
巴圖爾太熟悉方秋水這個嚴師的模樣,他不敢再嬉皮笑臉,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師禮,“學生不敢,師傅不要動氣,您罰學生就是。”
“罰你有用嗎?你什麼時候聽進去過?”
“我們去了城外的一座墓陵,拿到東西就出來了,僅此而已。”
“是。”齊鐵嘴小心翼翼地點點頭,“此前我自己去過,但裡麵關著個粽子,我對付不來,才請齊桁和我一起去看看。”
“這種事有什麼可瞞我的?”
巴圖爾不敢告訴方秋水,他這一趟把自己搞得有點傷,否則他不會想要說謊瞞下這件事。
看兩人不說話,方秋水反應很快。
【雀兒,瞎子有冇有受傷?】
【我幫宿主你檢測一下。】
方秋水上前來,她按下巴圖爾行禮的手,“你有冇有受傷?”
巴圖爾毫不猶豫,“冇有。”
與此同時,係統的聲音在方秋水腦中響起。
【宿主,從監測來看,巴圖爾身上的傷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