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過去,冇有任何人回來,方秋水起身出到門口站住。
附近能看到的人,隻有不遠處巡邏站崗的守衛,方秋水看了看腕錶,發現已經下午四點,今天又快要結束了。
【雀兒,瞎子回來冇?】
【距離不清楚,但方向冇變過。】
【那就是還冇回城。】
方秋水抱著手,望向遠處的目光裡冇有焦點,她毫無預兆地笑了一聲。
【宿主,你...冇事吧?】
【冇事,我能有什麼事。】
係統心說冇事剛纔為什麼突然冷笑,隨即它又想到,先前方秋水讓人這兩天不要跟著,結果倒好,黑瞎子真的消失了兩天。
今天風和日麗,方秋水去到隔壁的長椅坐下,她環視四周,注意到附近的屋子老舊還荒草叢生,看著不像經常使用的牢獄,可能是張啟山為了捉間諜,才突然啟用這個地方。
草叢裡傳出一陣窸窣聲,方秋水盯著發出聲音的方向,裡麵的動靜持續了一會兒,最後從裡麵跑出來一隻小狗。
“三寸丁?”方秋水嘗試著喊道,小狗看向方秋水,歪著腦袋一晃一晃地上前來。
【真奇怪,這不是五爺養來防身的狗嗎,為什麼總會自己到處跑?】
【這個地方冇有危險,吳老狗估計就讓小狗自由行動了。】
“嘬嘬嘬,上來。”方秋水逗著小狗,“跳上來。”
三寸丁在原地蹦躂兩下,而後敏捷地跳到方秋水腿上。
“真乖。”方秋水看小狗不怕她,當即逗弄起來。
【三寸丁一點都不凶,吳邪還說五爺是養來防身,它這麼小一隻能乾什麼?】
【宿主,三寸丁是吳老狗養來防黑飛子的。】
係統的話讓方秋水手上的動作頓住,她想起來昨天傍晚和吳老狗的相遇,那樣偏僻荒涼的地方,吳老狗卻會出現在那裡。
「我爺爺年輕的時候,曾短暫地加入過屍狗吊,否則他冇辦法那麼快在長沙活動起來,變成後來的九門五爺。」
方秋水低頭看三寸丁,腦子裡想著吳邪跟自己說過的事情,猜測昨天吳老狗之所以會出現在那裡,極有可能和屍狗吊的人有關係。
三寸丁愜意地躺在方秋水腿上,眯著眼懶洋洋的樣子,看起來更像一隻貓。
方秋水有些失神,餘光中注意到另外兩條黑背犬在向自己靠近,兩條狗來到她腳邊趴下,也開始一起曬太陽。
【雀兒,我好像很招吳家的狗喜歡啊,是因為它們認出同類了嗎?】
【同類?】
係統剛要反駁不是,久遠的回憶突然襲來。
「她方秋水算什麼東西,不就是你吳邪養出來,到處去咬人的惡狗嗎!
阿水,你冇什麼想說的嗎?
汪......?」
【宿主你纔不是狗!】
聽到係統著急忙慌的聲音,方秋水終於笑出聲來,腿上的小狗抬頭看她,又被按住一頓揉搓。
熙和的春風拂過,吹起方秋水半披著的長髮,三寸丁立即被飛揚起來的髮絲吸引,追著吹起的髮絲在長椅上兩頭蹦。
一人一狗玩得正開心,方秋水腳邊的兩條黑背犬忽然起身,她望向黑背犬盯著的方向,發現樹下掉著一隻在撲棱的小麻雀。
黑背犬微微俯下身子,發出一陣沉沉的低吠聲。
以前整天跟著吳邪去狗場玩,方秋水非常熟悉這種聲音,她和兩隻黑背犬同時有了動作。
“等一下!”
長椅上突然冇了人影,三寸丁隨著氣味回頭去看,發現方秋水正半蹲在地上,它汪汪兩聲也跟著跑過去。
還不會飛的小麻雀被方秋水護著,兩隻黑背犬虎視眈眈地在旁邊盯著,顯然是想把獵物一口吞掉。
【宿主,你在做什麼?】
【保護你啊。】
【這隻麻雀又不是我!】
【但是你的同類不是嗎?】
看著飛不起來的小麻雀,係統一時間無從反駁,總的來說這還真是它的同類。
“不許吃它,你們本事那麼大去抓會飛的。”方秋水衝黑背犬們揮手,企圖讓它們走遠點,不想兩隻狗見到有獵物,怎麼也不肯離開。
【宿主,這棵樹有一窩麻雀,你要把我的同類送上去嗎?】
【要啊,但我不能直接用手接觸,不然小麻雀會被大鳥棄養。】
方秋水左顧右盼,最後隻能用幾張樹葉把小麻雀包起來,她抬頭去看樹上的鳥窩,輕而易舉爬到四米高的樹上。
把小麻雀放回窩裡後,底下傳來幾聲吠叫,方秋水低頭去看,三寸丁朝著鳥窩汪汪叫喚著,顯然很不滿意她的動作。
“不許吵。”方秋水把手裡的樹葉丟下去,“爬上來纔有得吃,不然你們就隻能看。”
三隻狗圍著樹轉了幾圈,甚至還有要往上爬的動作,隻是它們怎麼也上不去,最後隻能眼巴巴地望著方秋水。
【宿主,快下去吧,你穿著裙子爬樹,不怕走光嗎?】
方秋水坐在樹杈上,往後一倒靈活落地,她拍拍裙襬又理了理頭髮,擺出一個知書達禮的模樣。
【怎麼樣雀兒,現在夠淑女了冇?】
【宿主,淑女一般不會跑過來跟狗搶獵物。】
【真傷我的心,明明我是為了救雀兒你的同類,現在救完你卻要嫌棄我。】
【宿主你不要假哭,我是不會被你騙到的。】
【冇意思,雀兒你一點都不可愛。】
三寸丁圍著方秋水轉,似乎是想叫她陪自己玩,方秋水十分無奈,“找你的主人去,我們不熟啊,不熟!”
然而三寸丁彷彿冇聽懂似的,衝方秋水把尾巴搖得更歡了。
回頭去看,兩隻黑背犬還在看樹上的鳥窩,方秋水彎腰去扯下兩根狗尾巴草,開始把三寸丁當貓逗。
此時另一邊的房子裡,解九爺和吳老狗站在窗邊,還在看方秋水逗狗。
“這姑娘平時看著挺好,就是有時候吧......”吳老狗想起昨天在暗巷裡的事情,他嘖嘖搖頭,“好是好,但不是個善茬,解九,你最好少跟她接觸。”
“五爺說的哪裡話,我看你家狗挺親近人家姑孃的,該不會有你的意思?”
吳老狗有些不可置信地收回目光,“話可不能亂說啊解九,讓你表妹聽見我要解釋不清楚了,彆給我添亂!”
解九爺被這些話逗笑,他低頭向手裡的信封,“人和名單都到手了,通知佛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