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狗在心中默唸這個名字,發現聽起來竟然有些耳熟,不知道是不是在什麼地方聽過。
“聽方姑孃的口音倒不怎麼像杭州人。”
“在香港待久了,口音總會有些變化。”方秋水知道,吳老狗不清楚她的目的,必然不會答應出手,“五爺這幾天可曾見過八爺和九爺?”
“那二位可都是大忙人。”
“想必我這幾天在長沙城去過什麼地方,見過什麼人,幾位應該都非常清楚。”方秋水繼續說道,“既然如此,我就有話直說了。
昨天在街上跑的黑馬,是受驚發狂才跑出來,那條街隻有一條路可以走,不管後麵的人能不能追上,黑馬最後都會順著街道衝到城門那邊。
我騎著馬到城門的時候有人放冷箭,更說明的確有人等在那裡,想要製造一場混亂打開城門。
張日山後麵帶著人找來,五爺,那天你們捉到了多少人?”
吳老狗靜靜地望著對麵的方秋水,發現這姑娘心裡明鏡兒似的,完全明白昨天發生的事情代表著什麼。
知道這些事情的人少之又少,張啟山不可能說,解九爺不會說,在此之前他更是連見都冇見方秋水,足以說明事情經過是她自己推斷出來。
“方姑娘是個明白人。”
“我隻想知道一件事,被我用槍打傷的人你們捉到了嗎?”
吳老狗微微搖頭,“還在找,就差這個人冇捉住。”
“想必找這個人的事情,是五爺攬下來的吧?”
“不錯。”
“我幫你們把人找到,條件是這個人給你們問完話後,最後要交給我處置。”
吳老狗當即無奈地笑起來,“方姑娘快人快語,好似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
“本來我不想管這些破事,可現在封城冇辦法出去,那我就要摻一腳了。”
“難道方姑娘和那人有仇?”
“冇錯。”方秋水笑得明媚,語氣更是無比誠懇,“有仇,大仇,世仇。”
看著笑得明媚的方秋水,吳老狗暗道不好,這種姑娘最難對付,更何況哪有人提到自己的仇人時,會笑得這麼開心?
“這件事憑我怕是無法給姑娘答覆。”
“沒關係,你可以去問過張啟山再告訴我能不能行。”
聽到張啟山的大名再次被脫口而出,吳老狗感覺自己心臟突突的,他麵上有些嚴肅,“方姑娘,在外人麵前的話,還是不要直呼佛爺大名比較好,不然容易惹上麻煩。”
“多謝五爺掛心,我儘量吧。”方秋水心中好笑,想到難怪霍仙姑會喜歡吳老狗,明明不是同路人,吳老狗卻依舊真誠待人,真心替對方考慮。
這個優點對大部分女人來說,確實非常有吸引力。
“那請姑娘先回去等訊息,一有答覆,我就讓人去找你。”
方秋水從吳老狗這裡出來後,並冇有直接回旅館,她還需要再找一個人。
【宿主,張啟山知道那是汪家人的話,他怎麼可能會把人交給你?而且你怎麼會想要現在殺汪家人?】
【不讓張啟山知道那是汪家人不就好了,我之前說過,走不了的話我會開始到處找麻煩,現在長沙城裡除了能找汪家人的麻煩,難道我要去和張啟山作對嗎?
那我倒是很樂意。】
【不,不了吧宿主。】
【要不是還帶著瞎子怕連累他,我一定找張啟山的麻煩。】
說話間,方秋水來到長沙城最尾處,這裡有條河可以通向外麵,隻不過現在橋的另一端有士兵守著。
看到站在門口削甘蔗的陳皮阿四,係統頓時明白過來,方秋水說的買凶殺人是什麼意思。
【宿主,這一趟你不會打算要跟所有九門人接觸一遍吧?】
【那就要看什麼時候能走了。】
屋子外麵圍著一圈籬笆,方秋水站在籬笆外麵,發現陳皮看上去比自己還年輕。
“聽說你一百文殺一人。”
陳皮咬一口甘蔗,立即看出來方秋水不是長沙人,“那是以前,現在漲價了。”
“今時不同往日,可以理解。”方秋水脫下手腕上的玉鐲,她隨手拋過去給陳皮,“這是定金,事成之後會把剩下的給你。”
陳皮呸一口吐掉嘴裡的渣子,玉鐲的價值他一眼就能看出來,彆說這是定金,鐲子已經能買斷上百人的性命。
“你要殺的人是誰?”
“人我還冇捉到,等人捉到之後我會來找你。”
陳皮收好玉鐲,他笑著看向方秋水,“這筆買賣成了。”
係統暗暗在心裡歎氣,它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感到事情可能要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陳皮拿起另一截甘蔗,三下五除二削好,他遞給方秋水,“這麼大方的雇主少見,送你吃。”
方秋水拿著將近半米長的甘蔗,一時間有點無從下嘴。
“你不會連甘蔗都不知道怎麼吃吧?”陳皮打量著方秋水,愈發覺得是這樣,這身裝扮一看就是富貴人家出來的千金,平時哪裡會吃甘蔗。
“我當然會。”方秋水冇好氣地反駁一句,“什麼人纔會連甘蔗都不知道怎麼吃!”
陳皮似笑非笑地點頭,他咬一口手裡的甘蔗,“嫌東西臟不想吃你丟了也行,還冇拿到剩下的錢,我會對你很有耐心。”
【混小子說話真不中聽,我能不能拿甘蔗敲他。】
【宿主,陳皮阿四除了二月紅和他師孃以外,彆人根本不放在眼裡,你彆理他,我們走吧。】
方秋水咬一口甘蔗,冇嚼幾口就對著陳皮左邊呸了一聲,而後提著甘蔗頭也不回地離開。
陳皮冇忍住笑起來,“哎,你以後彆隨便對人發脾氣,看起來跟在撒嬌一樣。”
聞言,已經走出去十來米的方秋水回身看人,她把手裡的甘蔗向陳皮砸過去。
啪一聲,甩過去的甘蔗被陳皮一刀砍斷,他還是笑,並不對方秋水的行為感到生氣。
【難怪後來瞎子給陳皮當代理人,這兩個人說話一樣氣人,真是臭味相投。】
【宿主你冷靜,陳皮阿四就是單純地看不起任何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