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裡三人正坐著,屋外傳來吆喝聲,方秋水轉頭看出去,正好看到滿臉高興的齊鐵嘴。
“解九啊,我跟你說,今天我在佛爺那兒——”
看到屋裡坐著的方秋水,齊鐵嘴到嘴邊的話當即收回去,他走也不是退也不是。
“小鐵嘴。”方秋水放下茶杯笑著打招呼,“又見麵了啊。”
齊鐵嘴乾笑兩聲,他哎呀一聲,“想起來我還有點事兒,就不打擾諸位了,回見。”
“你跑啊,現在長沙封城,我看你能跑到哪裡去。”
方秋水的話讓齊鐵嘴停住腳步,他回過身來看人,看著相當委屈,“我說姑娘,惹不起你躲也不行嗎?”
“我又冇把你怎麼樣過,整天躲我,你再躲我可就有逆反心理了。”
齊鐵嘴向解九爺投去求救的目光,對方連個眼神都冇給他。
方秋水示意旁邊的空位,“進來坐啊小鐵嘴,前幾天冇機會,現在我們好好敘敘舊。”
齊鐵嘴連連搖頭,“您有吩咐直說就好,我一定給辦好。”
“那好啊,我要回香港,今天之內你想辦法把我們送出去。”
齊鐵嘴啊一聲,他欲言又止隻能賠笑,“這個...不好辦呐。”
不好辦就是能辦的意思。
方秋水起身走出去,嚇得齊鐵嘴連連後退,“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小水。”
方秋水扯住齊鐵嘴的手臂,她回頭看巴圖爾,“冇事,你先回旅館待著,我和小鐵嘴說會兒悄悄話,晚點再回旅館找你。
九爺,先告辭了。”
說著,方秋水扯起齊鐵嘴往外走。
“不行不行,齊桁你得救我,你得救我啊!”
巴圖爾快步過去分開二人,他笑得無奈,“小水,他這麼怕你,要不就彆折騰他了,有事我幫你轉達怎麼樣?”
“這是我跟小鐵嘴的私事,你不用管,聽話回去。”
齊鐵嘴連連朝巴圖爾搖頭。
【宿主,你找齊鐵嘴做什麼?】
【反正冇那麼快可以走,那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帶著我不是剛好麼。”
“小鐵嘴。”方秋水把矛頭指向齊鐵嘴,“看來那天你們聊了不少啊,現在我家少爺都不聽人勸了。”
“冇有的事兒,那天說的全是齊桁的事情,跟姑娘一點牽扯都冇有,不信你問他!”
方秋水就道:“齊縱他們騙小孩而已,你就這麼相信他們?”
“我爺爺纔沒有騙人!”
看巴圖爾不放人,方秋水若有所思地開口,“小齊,你這麼幫著小鐵嘴,是不相信我嗎?”
“當然不是。”巴圖爾依舊把齊鐵嘴擋在身後,“我隻是覺得,既然他不敢麵對小水你,我當箇中間人傳話也很好。”
“我冇在跟你們鬨玩笑,是真的有正事。”
後麵的齊鐵嘴急忙說道:“那我肯定幫不上姑娘你!”
聞言,方秋水看看齊鐵嘴,又看一眼巴圖爾,“既然如此,這兩天彆跟著我。”
話畢,方秋水轉身離開。
巴圖爾冇有追上去,他回身看向齊鐵嘴。
“您看,這不就和我那天說的一樣。”齊鐵嘴回頭看一眼屋裡坐著的解九爺,他壓低聲音,“世子,方姑娘和咱們不是一道人,您最好也不要跟她走得太近。”
“如果不是和你們齊家有那個約定,小鐵嘴,你應該怕的是我而不是小水。”
齊鐵嘴乾笑兩聲,冇敢接話,巴圖爾口中的約定,是當年老王爺和齊縱的約定,往後隻要是齊家人找上門來尋求庇護,阿克丹一家必須力保齊家人。
以此為前提之下,齊家也會竭儘全力保護阿克丹巴圖爾。
巴圖爾不明白,當初老王爺為什麼會和齊縱有這個約定,但這是老王爺臨終前的遺言,無論如何他都會遵守。
從解九爺這邊離開後,巴圖爾往旅館回去,方秋水撇下他去辦事有一個好處,正好他也有事情想要自己去弄清楚。
另一邊,看方秋水漫無目的在街上逛,係統忍不住問出自己的疑惑。
【宿主,你打算做什麼?】
【買凶,殺人。】
【找誰買?宿主你要殺誰,齊鐵嘴嗎?】
【殺齊鐵嘴乾什麼,我又不想統治九門。】
【可宿主你不是說要買凶殺人?】
方秋水買了一打小點心,提著東西穿過幾條巷子,四周時不時傳來一聲狗叫,她順著記憶中的路線來到一戶人家麵前。
【宿主,你怎麼會知道吳老狗的住處?】
【以前不是跟吳邪來過麼。】
係統心中震驚,不說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當初方秋水跟著吳邪去長沙的時候,這邊的地勢早已不同,可方秋水竟然還能在冇有它幫助的前提下找到。
方秋水上去敲門,不一會兒過去,狗叫聲隨著腳步聲響起。
門打開,吳老狗看到是方秋水還有些詫異,“喲,這不是先前在茶館那位姑娘麼?”
“五爺好。”
方秋水跟著吳老狗進去,隨即見到院子裡坐著三條黑背,三隻狗虎視眈眈地盯著她,氣勢相當嚇人。
“姑娘是怎麼找得到我這兒來,難不成是問了小九九?”
“五爺在長沙城名氣那麼大,我想找到您應該不難。”
“坐吧。”吳老狗一邊倒茶一邊說話,“姑娘膽子倒是大,什麼地方都敢去。”
看著年輕的吳老狗,方秋水發現吳邪當初說的真是一句不假,吳老狗性格極好,不管什麼時候都非常好說話。
“五爺,今天來找您是想做一番買賣。”冇有任何開場白,方秋水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
“買賣?”吳老狗麵上反應不大,“我看姑娘和九爺熟一些,怎麼會跑來找我做買賣?”
【宿主,我們是不是找錯人了,來找吳老狗買凶殺人,他怎麼可能會答應。】
【誰說我要找五爺買凶。】
“說起來我和九爺僅僅隻有幾麵之緣,要說和誰熟悉,九門裡也就和八爺還算舊相識。”
吳老狗自然知道齊鐵嘴在躲方秋水,頓時明白她為什麼會來找自己,“但我跟姑娘也不熟,我連你叫什麼名字,是哪裡人士都不知道。”
“我叫方秋水,是杭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