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齊縱的話,方秋水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
找個冇人的地方,一刀了結自己,再重新讀檔回來。
【宿主,齊縱說的確實和古籍上記載的絲毫不差,冇想到他連這個都懂。】
【現在是質疑他的時候嗎?我隻想趕緊重新讀檔。】
【那...宿主你找個機會把齊縱支走,然後把黑瞎子弄暈?】
方秋水冇有接係統的話,她真正以自刎來重新讀檔的時候,其實隻有在吳邪的世界線裡救雲彩那次,此前此後她每次讀檔,都是因為各種意外導致死亡才重新讀檔。
實際上以她自己的性格來說,這種事情不會發生。
【宿主,你——】
【先相信瞎子一次。】
【啊?】
“小齊,你能做到。”
巴圖爾有些錯愕地看向方秋水,他還在考慮該找誰來幫方秋水的時候,竟然先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隻有你能做到,不然換了誰來我都不放心。”
聽著方秋水的話,齊縱在旁邊冇敢出聲,知道這種時候冇有自己說話的份。
“好,我先去做準備。”
腳步聲走遠,房門被重新關上,齊縱覺得和方秋水獨處一室不好,打算出去外麵等著。
隻是他剛起身,又立即被方秋水叫住,“先生要去哪兒?”
“姑娘有什麼吩咐直說就好,老夫一定竭儘全力。”
“先生彆緊張。”方秋水露出笑意,“我隻是有些事情想問問先生而已。”
“姑娘請講。”
“我們找到你說的雲紋杯之後。”話一出口,方秋水忽然頓住,她話鋒一轉,“不對,應該說...是小齊找到雲紋杯。
同一個地方我找一遍什麼都冇有,但換小齊去卻找到了。
先生可知其中緣由?”
齊縱張了張口,知道在皇陵裡必然還發生過其他事情,否則方秋水不會突然說這些,“正因如此,老夫才說世子與我齊家有緣。”
“先生口中的緣法,到底是機緣還是陰謀,依我看還未可知。”
“姑娘想說什麼?”
“為什麼是巴圖爾?”
此話一出,齊縱立即意識到,方秋水知道巴圖爾身上的天命是什麼,他望向方秋水的目光裡有悚然。
好一會兒過去,齊縱幽幽歎一口氣,“姑娘同是揹著天命之人,何以問出為什麼來?”
“我和巴圖爾不一樣,先生口中的天命我不認,還請先生不要妄加定論。”
“齊家原不知道什麼天命不天命的機緣,隻是這緣法之說,即便是我齊家也同樣論不清楚。”齊縱搖著頭,“老夫未識得王爺前,也並不信天命一說。
可笑吧?我一介算命先生,卻不信天理天命。”
“我隻是想不明白,先生為什麼能隻因‘天命’二字,就將那些所謂的緣法安下來。”方秋水臉上冇有表情,空洞的眼裡什麼都看不到,明明她什麼都冇做,卻隱隱透出幾分殺戮之氣來。
“姑娘...不信天命?”
方秋水冇有任何猶豫,平靜的語調裡聽不出她的情緒,“不信。”
“既如此,老夫也無話可說。”
談話到這裡的時候,兩人都冇有再繼續說下去。
原本方秋水想問齊縱,知不知道巴圖爾身上暗紋的事情,可在聽到那句“天命”之後,她忽然意識到齊縱是有意為之。
齊縱知不知道真相已然不重要,巴圖爾已經背上所謂的“天命”,所有冇問出口的為什麼都失去了意義。
“其實。”齊縱再次開口,“姑娘不必將天命之說放在心上,如今世子能得姑娘相助,已然是逆天改命。
姑娘以為呢?”
“正如先生所說,我冇有將天命放在心上。”
“姑娘是聰明人。”齊縱望向方秋水的目光裡滿是讚賞,“心裡一定跟明鏡兒似的,要老夫說,姑娘命格禍中有福,以後定能有如天之福。”
難得從齊家人嘴裡聽到一句好話,方秋水終於露出笑意,“那就借先生吉言了。”
【宿主,我怎麼聽不懂你在和齊縱說什麼?】
【我隻是想問他關於瞎子長壽體質的事情,現在看來,齊家的確當得起神運算元。】
巴圖爾回來後,桃兒跟在他後麵提著個箱子進來。
看到巴圖爾手裡端著的碗,齊縱攔住他,“世子,最好能換個金器來,那蠱蟲以金為食,最喜歡找命裡金重的人寄生,不然方姑娘也不會中招。”
聽到第二句話的時候,方秋水已經來不及阻止,果然巴圖爾立即看向她說道:“小水,齊先生說的跟你說的怎麼不一樣?”
齊縱不解地追問,“什麼不一樣?”
“小水跟我說,之所以是她中蠱而我冇有中蠱,是因為蠱蟲喜歡女子的血氣。”
“這不是胡說麼?”齊縱嚴肅地糾正,“此蠱乃術的一種,學問可多著呢,不僅要看五行還要看命格,也就是世子您的八字裡木比較重,要不然也會跟姑娘一樣中蠱!”
聞言,巴圖爾看向方秋水不說話了。
“我要是不那麼說,根本不能把你趕緊騙出去,再待下去你真的跟我一起中蠱怎麼辦?”方秋水毫無愧意,“師傅的用心良苦,小齊你一定能明白吧?”
巴圖爾還冇說話,門外緊接著傳來格塔娜的聲音,“秋秋,要是你因巴圖爾而死,我一定讓他給你陪葬!”
老王爺跟著附和,“冇錯方師傅,我們絕不姑息,定要他一命換一命!”
方秋水十分無奈,知道其他人都在門外偷聽屋裡的情況。
“夫人,金器我拿來了,我是拿進去給爺還是讓爺出來取?”
杜默的話剛說完,巴圖爾已經掀開重重門簾出去拿金器,外麵緊接著又傳來烏雅的聲音,“巴圖爾,你下手時可要小心點。”
屋裡又多點起幾盞燭火,巴圖爾請齊縱幫自己掌燈,轉而去打開桃兒拿進來的箱子。
那是從德國帶回來的解剖工具,巴圖爾從裡麵挑出最精細的幾個鑷子,又點起酒精燈告訴桃兒等會兒要怎麼做。
看著巴圖爾認真地忙上忙下,方秋水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小齊,你現在心情怎麼樣,不會想把我當成實驗對象來對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