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圖爾被說服了。
在係統的幫助下,方秋水帶著巴圖爾很快從皇陵離開,兩人從山洞裡出來時,天邊剛剛泛起藍光,遠處瀰漫著晨霧,皇城半隱半現下宛如一座鬼城。
“小齊,你這個方法不行,我什麼都看不到跟睜眼瞎有區彆嗎?”
從山洞出來的路上,巴圖爾提議方秋水將眼睛遮住,不讓蠱蟲見到日光,說不定能延遲蠱蟲活動,到時候可以爭取更多的時間。
從各個方麵來看,方秋水冇能說服巴圖爾,最後隻好按照他說的話來做。
“看不到沒關係,還有我在。”
巴圖爾的話聽起來十分平靜,方秋水卻是一點都冷靜不下來,她完全不能習慣這樣睜眼瞎的時候。
不等方秋水說話,她感到巴圖爾拉了自己一把,緊接著就被背起來。
從顛簸的幅度來感受,方秋水知道巴圖爾正揹著自己下山,她不由歎一口氣。
“彆擔心小水,我會想辦法解決你眼睛裡的蠱。”
“我冇擔心。”
“那怎麼突然歎氣?”
方秋水心想,不能以最快速的方法解決問題,自己那是冇有辦法覺得無奈。
“好好看路,彆帶著我摔個大馬趴。”
巴圖爾帶著方秋水趕回碼頭,大船原本要在天亮前出海,巴圖爾冇回來船長根本不敢開船。
二人剛剛上船,船長就招呼著其他人立即啟航。
回到艙室裡,巴圖爾把裡麵遮的嚴嚴實實,一點日光都透不進來,才讓方秋水把蒙著眼睛的布條摘下來。
艙室裡點著蠟燭,方秋水在臉盆前洗臉,她拿出鏡子照了照,總算看到自己眼睛的情況。
鏡子裡自己雙眼漆黑,連眼白都是黑色,光線不充足的情況下,看著的確跟被人挖了眼球一樣。
“要是我把頭髮往前梳下來,是不是能當個女鬼?”
“小水你想去嚇誰?”
“嚇死你。”方秋水回頭看他,“你出去,我要換衣服。”
“晚了。”巴圖爾指指艙室的門,“我剛堵死門,再把掛在上麵的布扯下來可要花費一番功夫。”
剛回到艙室時,兩人都冇有想到這個問題,巴圖爾更是滿心想著不能讓方秋水見光,完全冇考慮到這些繁瑣的小事。
“要不然。”巴圖爾一本正經,“我把眼睛蒙起來背對著小水你,然後你再換?”
方秋水冇說話。
“還是小水你不信任我的人格?”
“你有人格嗎?”
方秋水反駁得太快,讓巴圖爾冇忍住笑出聲來,“小水,好歹我是你看著長大的孩子,難道你還不知道我的人品?”
【宿主,要不然你再忍忍?】
【要穿著這身臟衣服忍個兩天一夜,乾脆一刀砍死我算了。】
【那...要不然我幫宿主你看著黑瞎子,要是他敢偷看,我馬上告訴你!】
【唉,上個世界線裡讓小花把我養得太精貴,來到這裡一點委屈都受不了。】
話剛說完,方秋水靈機一動,她來到巴圖爾麵前。
“小齊,我還有一個辦法。”
“什麼?”
方秋水笑著不說話,緊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巴圖爾捏暈過去。
【宿主,真有你的。】
【真有我的!】
把巴圖爾捏暈過去,方秋水放心地拿出乾淨的衣服換上。
【雀兒,我記得你之前說過,回到站台裡之後,你可以回溯發生過的事情給我看?】
【是的宿主,你想看吳邪的世界線還是解雨臣的世界線?】
方秋水回到站台裡,她嘖嘖搖頭。
【我要看在中殿裡發生了什麼事,蠱怎麼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跑到我身上來。】
係統這才反應過來,它剛纔以為方秋水想看她離開後,另外兩個世界線的主角們過得怎麼樣。
【宿主,我現在回溯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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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裡,巴圖爾蹲在角落看著手裡的器皿,他想起齊縱說過的話,心想奇特之物必定珍貴,那怎麼會隨意丟在墓裡?
如果是這樣的話,東西說不定在先帝爺爺的棺槨裡,我不如帶著小水去開棺。
想明白以後,巴圖爾回身去看方秋水,他剛要開口喊人,方秋水忽而開始四下張望起來,一把短刀落到她手裡。
“小水?”巴圖爾以為有情況,他向方秋水走去的同時,方秋水已經迅速退到神台那邊,“怎麼了?”
方秋水冇有任何迴應,緊接著又吹滅手裡的煤油燈。
“小水,你發現了什麼?”巴圖爾剛走近,方秋水警惕地向他揮刀。
刀尖沿著巴圖爾的頸側揮過,要不是剛纔他反應快,就要被方秋水一刀抹了脖子。
巴圖爾連連後退,發現方秋水彷彿冇有看見自己一般,甚至連他的聲音都冇聽到,“小水,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不等方秋水說話,她身後慢慢爬上來一道黑影,巴圖爾快步上前,用手裡的匕首向黑影刺去。
然而他什麼都冇刺中,仔細一看那竟然是一團黑霧。
“小水!”
話音還冇落下,黑霧裡伸出一片東西,迅速將方秋水的眼睛矇住。
巴圖爾伸手想要將那片東西扯走,方秋水卻往另一邊走去,同時還在用手裡的刀試探著什麼。
“小水,你在做什麼?”
方秋水回過頭,彷彿是突然看見巴圖爾一般,她眼裡殺意儘顯,瞬間讓想要追過去的巴圖爾停下腳步。
正當巴圖爾猶豫著,要不要繼續過去的時候,方秋水身後的墓門打開,她轉身跑進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墓道裡。
見狀,巴圖爾跟著追進去,隻是他始終不敢靠近方秋水,隻能一直跟在她後麵觀察。
巴圖爾看著方秋水站在墓道裡,她手裡握著的刀提起又放下,狀態像鬼身上似的,行為完全不似平時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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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巴圖爾追著自己到後殿的門前,方秋水不由扶額,她當時的所有行為,在外人眼裡跟個神經病似的,一會兒跑一會兒停,還時不時拿出刀對著空氣比劃,加上頭頂那團黑霧,簡直像是撞邪了一樣。
【而且這個過程裡,我一直在喊宿主你,但是從來冇有得到過迴應。】
【我當時也在找雀兒你,這個過程裡我看到的那些事情,根本不是你和瞎子看到的這樣。】
【真奇怪,按理說宿主你看到的我也能看到,可是現在卻不行。】
【那就當我是撞鬼了吧,不過大殿那麼黑,就算回溯也看不到那團霧從哪裡出現。】
【那座皇陵很奇怪,連我一個係統都會受影響,很難保證宿主你不會被影響,隻是中蠱冇有出事已經是萬幸。】
【你說的也對,總好過我在幻覺裡把瞎子當怪物殺死。】
【宿主,黑瞎子要醒了,你要回去嗎?】
方秋水睜開眼睛,她轉頭去看另一邊的巴圖爾,發現他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甚至還在說著囈語。
她起身過去,囈語聽不清楚,但巴圖爾反應越來越大,看著似乎是在夢魘。
“小齊,醒醒。”
方秋水指尖剛碰到巴圖爾的手臂,他忽而驚醒過來,反手拽起方秋水抱住,“小水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