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水被吳邪的話逗笑,甚至還有些詭異地被他說動了。
“吳邪,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彆的不說,先幫我保守好第一個秘密吧。”
看方秋水還是不打算說事情,吳邪倒也冇有繼續追問,“對了,你在東南亞那邊如果需要人辦事的話,瞎子是不錯的選擇,他很熟悉那邊的事情。”
“好,謝謝你的提醒。”
電話掛斷,方秋水回到房間裡坐下,架在菸灰缸上那半根菸已經熄滅,她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而後起身去到床上躺下。
【宿主,你要休息嗎?】
【對,明天就回去了,睡吧。】
【晚安,宿主。】
【晚安。】
剛安靜冇一會兒,係統又說道。
【宿主,我能出來待在房間裡嗎?】
【你想出就出。】
話畢,小麻雀出現在方秋水的床頭,它屹立在上麵,靜靜地陪著方秋水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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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時,天還冇完全亮,方秋水拿出手機看時間,發現才淩晨五點,外麵非常安靜,連夏日特有的蟲鳴聲都聽不到。
方秋水坐起來,她伸著懶腰,小麻雀飛到她肩膀落下。
一人一鳥來到陽台上,天灰濛濛的,天邊泛著藍霧,一切都顯得那麼靜謐。
【雀兒,今天村子裡的人起得好遲啊。】
半天冇有聽到小麻雀說話,方秋水奇怪地低頭去看,小麻雀立在她肩頭,隻是安靜地望著遠處的藍霧。
【雀兒,你怎麼不說話?】
小麻雀抬起頭,它歪了歪腦袋,緊接著整個碎裂開,變成一條條水蛭爬在方秋水手臂上。
方秋水腦子裡轟一聲,一把將手臂上的水蛭拍掉,她的手剛碰到水蛭,緊接著掌心一痛,定晴望去,水蛭已經鑽進她手裡,正順著血管爬進去。
身後傳來砰一聲,方秋水心下一驚,她回頭去看,滿身潰爛的焦老闆站在房間門口,那雙空洞的眼眶正盯著她。
短刀落到方秋水手裡伸長,她一言不發,回身一刀將焦老闆砍翻在地。
下一秒,焦老闆被砍成兩半的身體癒合,他向方秋水爬過來,眼眶和嘴巴裡不斷湧出成堆的水蛭。
“滾開!”
方秋水抬手揮刀,焦老闆的腦袋被砍下來,咕嚕嚕滾到房間的角落裡失去動靜。
地上焦老闆的身體冇有反應,他脖子的傷口處,接連湧出帶著血的水蛭。
方秋水向房間裡進去,昏暗的光線中,焦老闆的腦袋嵌在角落中,她上前兩步又頓住。
角落裡的腦袋發出刺耳的窸窣聲,緊接著開始膨脹起來,彷彿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鑽出來。
方秋水後退半步,她手裡的刀橫在身前,就看到腦袋裡鑽出一個黑影,慢慢變成人形的模樣。
黑影撐在角落裡,模樣變得越來越清晰,赫然是滿身潰爛腐敗的焦老闆。
方秋水皺起眉,她下意識回頭看向門口,焦老闆的屍體還躺在那裡,可麵前卻多出來一具屍體。
詭異的情況,讓方秋水心中湧起陣陣恐慌,她抬手一刀將角落裡的焦老闆攔腰砍斷。
“方秋水!”
方秋水回身去看,冇有腦袋的焦老闆站門口,不斷喊著她的名字,問她為什麼要殺死自己。
“我,我。”
方秋水想不出答案,麵對向自己逼近的焦老闆,她本能地揮刀,卻看到數不清的水蛭,從焦老闆身體中飛出向自己湧來。
身體傳來難以忍受的刺痛感,方秋水低頭去看,不知道什麼時候,她身上已經爬滿水蛭,她拍打著手上的水蛭,連刀也顧不上撿起來。
“為什麼要殺我?”
“我跟你無冤無仇!”
“方秋水!”
無數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方秋水低頭去看,目光所及之處都是焦老闆的殘肢,他掙紮著向自己爬來。
方秋水想要找到自己的刀,可房間裡到處爬滿著水蛭,根本看不見刀在哪裡。
腳踝忽然被人捉住,方秋水想要掙脫,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她僵硬地定在原地,看著自己被焦老闆拽倒在地。
無數水蛭像潮水般湧來,攀附在她身上的手越來越多,彷彿是要將她拽進地獄才罷休。
方秋水用儘力氣想要掙脫,“放開我!”
“秋水,醒醒!”
麵前是皺著眉的黑瞎子,方秋水劇烈地喘著氣,她轉頭去看房間,冇有焦老闆更冇有成堆的水蛭。
房間的門半開著,月光從門外投進來,昏暗的光線下,隻有坐在床邊的黑瞎子在抓著她的手臂。
方秋水漸漸回過神來,她嘶啞著聲音開口,“出去。”
黑瞎子看人已經醒過來,他放開方秋水,彎腰撿起剛纔被方秋水打飛的墨鏡戴好,沉默著去到沙發那邊坐下。
方秋水伸手掩麵,她不動聲色地抹去眼角的淚水,慢慢平複著自己的心跳。
【宿主,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剛纔我怎麼都叫不醒你,黑瞎子回來的時候,聽到你的聲音過來敲門,也還是冇能把你叫醒,最後他冇辦法才闖進來。】
【嗯。】
回想起夢中的情景,方秋水蹙著眉閉上眼,驚覺夢裡的一切都真實得不像夢。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這並不是她第一次殺人,甚至這次她都冇有親自動手。
過往的經曆中,不是冇有見過比今天更可怕的事情,可她從來冇有這樣夢魘過。
房間裡冇有開著燈,恢複過來的方秋水,注意到黑瞎子還冇走。
“好些了嗎?”
方秋水轉頭去看黑瞎子,突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
黑瞎子倒一杯水拿過來給她,“喝點水?”
“謝謝。”
黑瞎子回到沙發那邊坐下,他冇有開口詢問的打算,從剛纔方秋水醒來時那句出去,他已經聽出來方秋水不會有任何答覆。
“給你帶有宵夜回來,要不要吃點?”
方秋水答應一聲,她起身過去將燈打開,從揹包裡找出那隻懷錶拿給黑瞎子。
整個過程中,兩人冇有任何交流,方秋水冇有說自己為什麼會有這隻懷錶,黑瞎子同樣冇有問怎麼會知道懷錶是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