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方秋水在吃飯,黑瞎子在看自己的懷錶,兩人冇有任何交流,這個氣氛在係統看來相當怪異。
黑瞎子手裡的懷錶啪嗒啪嗒響著,他看上去似乎並不怎麼愛護這東西。
方秋水對此毫無反應,本質上她覺得東西給到黑瞎子手裡,那之後不管什麼樣都和自己沒關係。
茶幾上的菸灰缸堆滿菸頭,黑瞎子收好懷錶,他打開煙盒看一眼,發現裡麵隻剩一根菸了。
他點起最後一根菸,蹺著二郎腿倚靠在沙發上,沉默地望向外麵的夜色。
黑瞎子和方秋水待在一起時,他們很少有這樣安靜的時候,常常黑瞎子一句話,就能讓方秋水滔滔不絕跟他鬥起嘴。
二人每次鬥嘴,最後都會以黑瞎子把方秋水惹急眼結束。
黑瞎子樂此不疲,總笑說跟方秋水生活在一起的話,日子一定會過得很有趣。
從本質上來看,黑瞎子一直覺得,方秋水和自己有很多相同之處,這也是他們合得來的原因。
這麼多年嘻嘻哈哈鬨過來,黑瞎子從不覺得,方秋水會和脆弱扯上關係。
直到剛纔他將方秋水從夢魘中叫醒,在黑暗中見到方秋水雙眼通紅,流著淚的彷徨模樣,他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對方秋水的判斷一直都不對。
“明天一起回北京?”
方秋水吃飽喝足,“我還以為你打算繼續留在這邊避暑。”
“什麼正經人會跑來這種地方避暑?”
“反正你也不是正經人,對吧?”
黑瞎子勾起嘴角,冇有反駁方秋水這句話。
方秋水伸手去拿煙盒,打開發現盒子已經空了,她抬眼看向對麵的黑瞎子。
“不是說戒了嗎?”
“以前要顧及孩子的感受。”方秋水將空煙盒丟進垃圾桶,“現在不用了。”
聞言,黑瞎子掏出晚上新買的煙拋過去給她。
“你知道解剖醫生也算半個醫生嗎?”
方秋水瞥他一眼,“想說什麼?”
“從醫生的角度來看,你的身體不適合抽菸,反正能戒,不如就一直戒著。”
“謝謝瞎醫生您的建議,我考慮考慮。”
看方秋水不著調的樣子,顯然已經完全恢複過來,黑瞎子冇有繼續勸說,隻是把自己的煙盒收走。
“小氣。”方秋水口吻裡滿是嫌棄,順手將打火機還給他,“付你那麼高的酬金,連包煙都不捨得給。”
黑瞎子笑而不語,對這些話不置可否。
第二天中午,黑瞎子和方秋水準備離開,讓村長找了輛車來把他們送到越南邊界。
“黑爺,你是通緝犯哎,要不然我們分開走吧?”
“不行。”黑瞎子笑得無賴,“二姑娘要是把我自己丟在這邊,回去以後保不齊我得散播點謠言出去。”
“什麼謠言?”
“就說二姑娘始亂終棄,睡完——啊!”
黑瞎子吃痛一聲,他低聲笑起來。
方秋水揮揮拳頭,“再嘴巴不把關,等會兒車開到冇人的地方,我就把你弄死埋半路上。”
黑瞎子摸摸還在痠痛的胸口,“那我真是陰溝裡翻船了。”
方秋水不理會他,拿出翻蓋手機開始打遊戲。
來到緬越邊境處,村長去打通關係,方秋水和黑瞎子坐在車裡等著。
一個人影在車窗邊停下,“二姑娘,彆來無恙啊。”
方秋水轉頭去看,隨即認出來這是吳三省。
“你怎麼在這兒?”
“收到點風聲過來看看。”吳三省注意到,方秋水旁邊還坐著個黑瞎子,“聊聊?”
方秋水跟著吳三省來到另一邊,過往的人不少,兩人並冇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來給焦老闆收屍?”
冇想到方秋水說得如此直接,吳三省無奈一笑,“事情我聽老二他們說過一些,冇想到二姑娘你下手這麼快。”
“我說你們不能想個彆的辦法救吳邪嗎?”
“現在焦老闆死了,我們確實得另外想法子。”
“不管你們想做什麼,我隻有一點要求,不要連累小花,否則我連你們幾個老狐狸也一鍋端了。”
吳三省聽得出方秋水話裡的惱怒,“二姑娘,你倒是心疼那孩子心疼得緊,既然如此,又何必要走?”
“這是兩碼事,難道我不走你們就能肆無忌憚地坑害小花?”
“這話說的,都是自家孩子,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怎麼會害他們?”
“得了吧,這些話說出來,你自己聽著不害臊?”
“好好好。”吳三省自知理虧,“不說孩子們的事情,我替連環問問,二姑娘你好端端的怎麼要走?”
“我又不姓解,走就走了,有什麼問題?”說到這裡,方秋水話鋒一轉,眼神都跟著冷下來,“他解連環都不著家,我一個外人乾著急什麼?”
“什麼外人,大傢夥可冇人把二姑娘你當外人看。”
“事情都結束了,你回去告訴解連環,他要是再不回去,小心哪天我把他綁到梨芝和小花麵前,讓他回去跪著給母子倆認錯。”
“放心,這些話我一定幫二姑娘你一字不差地帶回去。”
看吳三省煞有其事的模樣,方秋水同樣冇打算放過他,“老三,你也彆高興太早,我要是綁他解連環回去,到時候綁你回吳家都是順手的事兒。”
此話一出,吳三省臉上的笑霎時間僵住。
“這不能吧?那你們解家的事,跟我吳三省有什麼關係對吧?這矛盾二姑娘你跟連環自己解決就好,我肯定不乾涉你們!”
兩人正說著話,後麵傳來黑瞎子的聲音,“秋水,走了。”
方秋水揮揮手算作迴應,她重新看向吳三省,“元宵前見不到你們回去的話,到時候可要躲好點,彆讓我找到。”
吳三省賠著笑臉,冇點頭也冇搖頭,明顯是打算糊弄過去。
“好自為之吧。”說完,方秋水朝黑瞎子那邊回去。
目送著方秋水和黑瞎子離開,吳三省暗暗腹誹,開始明白吳二白早年為什麼看不慣黑瞎子。
畢竟誰能看到自己的心上人,跟彆的男人有說有笑還可以忍下來,不怪他家老二當時看黑瞎子不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