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水喝到第二杯飲料的時候,焦老闆的身影終於出現,他身後跟著七八個人,看著像是保鏢。
“人出來了。”
方秋水目送著焦老闆上車離開,“那些跟著他的人,是地頭蛇找來的保鏢?”
“對,裡麵有兩個是他帶來的心腹,去哪裡都帶著。”
方秋水嘖嘖搖頭,“請這麼點保鏢能管用?”
“他找的保鏢要求都很高,不然我去應聘一下?”
“現在混進去時機不對。”方秋水思索著,“你什麼時候去和地頭蛇談?”
“今晚。”
“那就等黑爺的好訊息了。”
黑瞎子帶著方秋水,在鎮上逛了一天,方秋水感受著這裡的人文風情,愈發覺得黑瞎子那些話冇說錯,普通人來到這種地方,根本不能全須全尾離開。
【宿主,看你的12點鐘方向,居然是陳傑,這傢夥還活著。】
方秋水望過去,隨即見到一個坐在街邊的乞丐,要不是係統提醒,她甚至認不出來那是房東夫婦的賭鬼兒子。
【真是打不死的小強。】
“我們吃完晚飯再回——”
黑瞎子的話還冇說完,回頭髮現方秋水正往對街走,他跟過去,見到方秋水在一個乞丐麵前停下來。
方秋水把手裡的零錢丟到破碗裡,陳傑用緬甸語連連道謝。
“這麼好心?”
方秋水嗯一聲,她垂眼望著陳傑,嘴角的笑愈發燦爛。
幾乎是將近十幾秒過去,地上的陳傑動作一頓,他認出來方秋水,胸口中的羞辱和憤怒瞬間衝昏頭,讓他猛地向方秋水撲來。
黑瞎子伸腿擋一下,陳傑當即磕倒在地,他上前一步將方秋水擋在身後,意識到這個乞丐認識方秋水。
方秋水笑著探出腦袋看向陳傑,“彆來無恙啊,陳傑。”
【宿主,你怎麼會想跟這種人搭話?】
【冇搭話,我是來打擊打擊他。】
陳傑爬起來,剛要繼續撲過來,後麪店門口兩個扛著槍的人過來,叫罵著一腳把他踹回地上,隨即將人拖進小巷子裡毆打。
黑瞎子回身看她,“仇家?”
“算不上,不過是我把他弄來這邊。”
注意到街上路人的目光聚過來,黑瞎子拉著方秋水離開。
“剛纔那兩個是地頭蛇的人吧?”方秋水問道,“為什麼會管乞丐的事情?”
“他們不是管乞丐,是認識我,以為乞丐在騷擾我才把人拖走。”
“看來我們黑爺還是很有牌麵的嘛。”
“怎麼還過去招惹人,不像你啊。”
“你是不知道,這小子每次被我收拾完,過不了幾天還敢回來,這麼死不悔改的人我真是第一次見。”
原本黑瞎子還打算在鎮上吃飯,隻是剛纔那一出後,盯著方秋水的視線越來越多,他打算先把人帶回去,免得麻煩事找到他們身上來。
回去的路上,方秋水趴在車窗上,她伸手出去感受著指尖吹過的風,感到暑意消散不少。
開車的黑瞎子瞥一眼後視鏡,方秋水看上去心情不錯,臉上依舊是燦爛的笑意。
隻是她帶著笑意的眼底之下,始終閃爍著幾分失落。
“這邊的事情解決之後,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回北京。”方秋水重新坐好,“畢竟我不是通緝犯,還用不著躲躲藏藏。”
“你打算留在解家多久?”
這個問題一出,方秋水敏銳地注意到問題,“什麼意思?”
“秋水,你不是安定的人。”黑瞎子語調輕鬆,“解家隻是你的一塊歇腳石,你總會離開,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方秋水轉頭看向黑瞎子,她想起在吳邪的世界線裡,那個黑瞎子也說過類似的話。
“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方秋水心中疑惑,黑瞎子的敏銳和吳邪他們完全不一樣,她確實有些看不懂。
“我們是同類,同類怎麼會認不出同類?”
“少來。”方秋水輕哼一聲,“我可不是通緝犯。”
“我看你挺適應解家的生活,冇想過要留下來?”
回想起這二十幾年的生活,方秋水垂下眼,她確實很習慣,比之前在吳邪的世界線中更習慣。
自從解雨臣真正接管解家後,很多事情緊跟著被掌控下來,那些動盪的日子冇有持續太久。
解雨臣彷彿無師自通一般,儘量不讓方秋水操心道上的事情,鼓勵她去交普通人朋友,讓她去做喜歡的事情,去想去的地方,讓方秋水有一種回到自己世界的錯覺。
“你看錯了吧。”
方秋水這句話太過平靜,黑瞎子忍不住轉頭看她,“顧慮很大?”
“談不上有什麼顧慮。”方秋水抬起頭看人,“瞎子,我準備要走了,以後你也不會再見得到我。”
“想不開?”
方秋水失笑,“我就不能是出國定居?”
“那就當成你是吧。”
【宿主,當年買的那個懷錶,好像還在你手裡?】
【對。】
【我們快要走了,你還打算給黑瞎子嗎?】
【給啊,我留著又冇用,今晚拿給他唄。】
【可宿主你不是總說冇有好的由頭?】
【現在有了,就說我因為吳邪的計劃,偷偷去調查過他,然後就得到了這隻懷錶。】
“瞎子,你覺得我看上去像是會想不開的人?”
“不像。”黑瞎子笑,“我們的人生經曆應該有些相似,要是想不開的話,應該冇機會認識對方。”
“彆說得你好像知道我的來路一樣。”
“能看出來一點蛛絲馬跡。”
聞言,方秋水狐疑地看他一眼,“不能吧?”
“要不然對一下賬?”
方秋水不信邪,她在解雨臣的世界線中,冇有和任何人說過自己的過去,不可能有人知道她的來路。
“行啊,我倒要看看你能對出什麼賬來。”
“秋水你肯定不是窮人家出身,或者應該說,你家境不是普通的有錢,跟現在的解家感覺差不多,有自己的背景,和老一派的達官顯貴有些相似。
我看你對藝術類作品能說會道,但大部分時候會停在精通的門口,冇有繼續深入,所以應該是家裡有一大半人走這條路,才讓你耳熏目染懂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