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村長家,廚房裡乾淨得連老鼠都不想路過。
方秋水一言不發,回到房間洗漱完躺下。
【宿主,你真的要休息?】
【不然呢,我回去和瞎子一起吃蟲子大餐?】
【可是你餓著肚子睡得著嗎?】
方秋水翻了個身,趴在涼蓆上一動不動。
感受到方秋水冇有心情搭理自己,係統跟著安靜下來。
在床上翻來覆去半個小時,方秋水嘩一下從床上蹦起來,她還是餓得睡不著。
【還冇去到瞎子的世界,我就要開始跟他過苦日子嗎?!】
【呃,宿主,我覺得應該是解雨臣把你照顧得太好,你現在有些不習慣?】
方秋水歎一口氣,拉著張椅子到外麵走廊坐下,她趴在圍欄上,望著底下過往的村民。
【小花跟我說,今年他會帶秀秀去福建找吳邪過年。】
【宿主你想跟著一起去嗎?】
【我去的話,梨芝就得自己在家過年,而且我還冇跟她說自己要走,想著趁小花不在,我過年的時候跟她說一聲。】
【宿主,這份新年禮物,會不會有點太讓梨芝意想不到了?】
【早晚都得說,我感覺梨芝會比小花更不能接受這件事,所以才一直拖到現在開不了口。】
係統冇敢搭腔,它覺得不論是解雨臣還是梨芝,估計都不能輕易接受這件事。
【要不然讓二白做這個壞人怎麼樣?叫他去跟小花和梨芝說。】
【宿主,你都敢跟吳邪說自己要走,怎麼現在到解雨臣這邊反而不敢說?】
【那不一樣,我是看著解家大起大落過來的,梨芝他們是把我當成家人來看待。】
說話間,黑瞎子的身影出現在樓下,底下傳來他打招呼的聲音,方秋水擺擺手算作迴應。
“餓嗎?”
想起那桌蛋白質套餐,方秋水不搭理黑瞎子。
“我給你帶了夜宵吃嗎?”
“無福消受,大餐還是黑爺您自己吃吧。”
黑瞎子在方秋水身旁站住,“不是大餐,隻有蛋炒飯吃不吃?”
方秋水精神一振,她轉頭看向黑瞎子,果然聞到似有似無的蛋香味。
黑瞎子晃晃手裡的袋子,“回房間吃?”
“不用。”方秋水接過打開,冇有看到猙獰的蟲子,她心滿意足地捧著飯盒吃起晚飯。
黑瞎子靠在圍欄上,“跑這麼快,我都來不及讓老闆再給你做彆的。”
“女孩子都這樣,看到蟲子就會害怕地跑開。”方秋水細嚼慢嚥,“黑爺下次可不要嚇唬我了。”
聽到這些話,黑瞎子低聲笑起來,“淘沙的怕蟲子?”
“淘沙的怎麼不能怕?”方秋水瞥他一眼,“我還怕粽子怕黑怕疼呢!”
黑瞎子冇有把這些話當真,他冇和方秋水一起去倒過鬥,但能看出來方秋水隻是嘴上忽悠自己而已。
“焦老闆在我們隔壁鎮上,明天我帶你去轉一圈,等你看看具體情況再說?”
“嗯。”方秋水點頭,“對了,我要綁架他,你看著找人辦這件事,越快越好。”
“綁到哪裡去?”
“野外,一般人不會靠近的地方就行。”
黑瞎子意味深長地嗯一聲,“野外好拋屍啊。”
方秋水隻是笑,冇把黑瞎子的揶揄當一回事。
翌日。
方秋水換上緬甸女孩的衣服,跟著黑瞎子去到隔壁鎮,這裡看上去要繁華些,雇傭兵和流氓混混擠在裡麵,讓人分不清是哪邊的勢力。
“他跟這裡的地頭蛇見過兩次麵。”黑瞎子帶著方秋水坐在一家水吧門口,為了方便說話,二人坐在同一張長椅裡。
過往的人不斷將視線落到方秋水身上,即便她穿著這裡的服飾,依舊能從她的膚色看出來,她不是本地人。
方秋水小聲問道:“那些人怎麼一直盯著我看?”
“外地人來到這邊,很容易會被盯上。”
“你不也是外地人,怎麼冇人看你?”
黑瞎子勾著嘴角,他的手搭在方秋水身後的椅背上,乍看之下會讓人以為他在摟著方秋水,“秋水,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掉狼窩裡了?”
方秋水冷笑一聲,“我可是殺狼的一把好手。”
“本地的女孩子要比你黑上幾個色度,所以人家能看出來你不是本地人。”
“好吧。”方秋水將話題拉回來,“他為什麼會和這裡的地頭蛇碰麵?”
“他在給自己找保鏢,出價還挺高,我差點都要心動了。”
“你應該心動,混進去給我當內應多好。”
聞言,黑瞎子轉過頭去笑起來,“對了,這裡的地頭蛇也認識我。”
方秋水反應很快,“地頭蛇該不會是想兩頭吃吧?”
“如果我們要綁架焦老闆的話,那個地頭蛇是我們最好的選擇。”黑瞎子解釋道,“鎮上到處都是地頭蛇的人,基本什麼事情都在他們的控製之內。”
“你看著來吧。”
“這麼相信我?”
方秋水狐疑地轉頭看他,“你還能把我吃了?”
黑瞎子微微靠過去,他的聲音不大,“你在這裡隻認識我,還人生地不熟,我跟地頭蛇又廝混在一起,如果我們聯手,你消失在這裡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沒關係,到時候我會把你們聯起來的手一起打斷。”
話說到這裡,二人相視無言,黑瞎子還保持著剛纔的姿勢,在外人眼裡顯得十分親密。
“這杯飲料裡被我下了藥。”
方秋水哦一聲。
“等會兒你一覺醒來,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隻能任人宰割。”
“那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說完,方秋水繼續喝手裡的飲料。
看方秋水一點反應都冇有,黑瞎子笑一聲,重新靠回椅背望向遠處的大門。
【宿主,黑瞎子他在做什麼?】
【在跟我說這個地方亂,除了他誰都不能信,不然會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宿主,你是怎麼從黑瞎子那些威脅的話裡,聽出來他是在提醒你注意安全?】
【他說的很明顯啊。】
係統噎住,心想當初麵對吳二白的示愛,它家宿主怎麼冇一次能聽懂,否則後來都不會有和吳二白鬨翻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