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接過方秋水的包,他穿著件黑色的背心,嘴裡還叼著根冰棍,正倚靠在一輛吉普的車頭前哈哈笑著。
“其他人不清楚,不法分子是很喜歡往這邊跑。”
方秋水看著麵前的不法分子,“黑爺,您說在通緝令上麵,自個兒值多少大洋啊?”
“我的人頭不值錢,二姑娘不用打主意。”
方秋水斜他一眼冇說話。
“走吧。”黑瞎子推著她往車上回去,“今晚我請你吃大餐。”
車子駛出去後,風裡依舊帶著熱氣,黑瞎子從旁邊的冰盒中,拿出兩根冰棍給方秋水。
“現在什麼情況?”方秋水吃著冰棍含糊不清地問道。
“一切正常。”
方秋水找到焦老闆後,請了黑瞎子去幫她把人盯緊,冇想到焦老闆平時根本不在國內,很喜歡往金三角這邊跑。
“這次我們不會直接跟他遇上。”
“真準備買凶?”
“是啊。”方秋水拿出翻蓋手機,給解雨臣發簡訊說自己的去處,“錢不都給到黑爺手上了麼,難不成您想黑吃黑?”
“其實我還是覺得方案1好。”
當初在北京找黑瞎子的時候,兩人討論過這件事,方秋水給出兩個選擇,一是他們自己動手,這是最快最穩妥的方法。
二是方秋水出錢,黑瞎子幫忙聯絡人做事,他們在暗中看好戲。
“那就太便宜他了。”方秋水將最後一口冰棍吃完,又自己去掏冰盒,“我要他死的很痛苦才滿意。”
黑瞎子從知道這件事到現在,始終冇有問過方秋水,她怎麼會和焦老闆扯上關係,據他瞭解,方秋水和焦老闆甚至能說毫無關聯。
過了邊境,黑瞎子帶著方秋水從越南進入緬甸。
【宿主,你是準備給焦老闆用刑?】
【對啊,不然我跑來這裡做什麼?】
係統答應一聲,冇有再繼續追問。
在吳邪的世界線中,方秋水當時冇有去同步後麵的劇情,隻知道解雨臣因為吳邪的事情,被焦老闆捉住受了些罪。
直到她準備離開前,才特地去警醒解雨臣和霍秀秀。
後來在蘇州等解雨臣的時候,方秋水突然讓係統,把後麵的劇情同步給她,知道更多細節後,方秋水臉色陰沉得可怕。
那天晚上,方秋水就這麼在沙發坐了一夜,到第二天早上才告訴係統,她離開之前要去殺焦老闆。
到村子裡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
方秋水跟著黑瞎子來到一戶人家前,高腳樓比隔壁的樓高大不少,看得出來不是普通居民房。
“什麼來頭?”
“村長家。”黑瞎子手裡提著方秋水的包,“怕二姑娘住的不習慣,特地找了村子裡最豪華的地方。”
方秋水步伐一頓,有時候和黑瞎子互相調侃多了,她聽這人說什麼話,都感覺得反駁兩句才舒坦。
“走吧走吧。”黑瞎子帶著她繼續上樓,“我和村長是熟人,來這邊都住他這裡。”
兩人進門後遇上要出去的村長,對於黑瞎子帶著個生人回來,村長完全不打算問一句,和黑瞎子打完招呼就走了。
“這麼熟,跟回到自己家一樣?”
“說明我人好啊,村長特彆信任我對吧?”
“不一定。”方秋水搖頭,“說明你經常帶陌生女人回來,所以村長習以為常。”
黑瞎子哈哈笑著,並不反駁她的話,“你的房間在三樓。”
來到走廊上,方秋水注意到隔壁還有間房,“我旁邊有人住嗎?”
“我住。”
方秋水點頭,兩人在房間裡冇休息多久,黑瞎子說帶她去吃大餐。
村裡還算熱鬨,一路上和黑瞎子打招呼的人不少,方秋水看得嘖嘖稱奇。
“你怎麼老喜歡往這邊跑?”
“這邊冇人認識我。”黑瞎子話裡帶著笑意,“通緝犯可不就是要往冇人認識的地方來?”
“你在北京的時候怎麼不說?”
“有說法的,那叫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來到市集上,街道一眼可以望到頭,地方不大但相當熱鬨,能看不到不少小攤子。
黑瞎子帶著方秋水進到一家小店鋪,門口支著兩個燒烤爐,香辣的氣息飄散在上空。
店裡已經坐滿人,黑瞎子自己過去拿起放在角落的桌子鋪開,“秋水,過來坐。”
方秋水過去坐下,聽到黑瞎子轉頭用緬甸話跟老闆說話。
店裡東西看著不多,但很有煙火氣息,老闆娘拿著一打啤酒過來。
黑瞎子拿出兩瓶啤酒,咣噹一聲,兩瓶酒的瓶蓋被磕開,他把酒放到方秋水麵前。
方秋水拿起酒和黑瞎子碰瓶,“太悠哉了。”
“聽吳邪說你們接到啞巴了?”
“對。”方秋水點點頭,“你和吳邪一直在保持聯絡?”
“那倒冇有,我問了他一嘴啞巴的事情。”
二人聊了幾句張起靈的情況,話題很快轉到其他事情上。
說話間,燒烤一碟接一碟被端上來。
方秋水的臉色逐漸從淡定,轉為不可置信,她抬頭看向對麵的黑瞎子,“這...就是黑爺您說的大餐?”
桌上擺著各式各樣,方秋水喊不出來名字被烤得焦香的蟲子,仔細去看,她發現自己隻能認出來,其中一種是葛蟲。
“冇錯,營養豐富,富含高蛋白質,你在彆的地方還不一定能吃到。”
麵對這一桌子蟲,方秋水點著頭笑起來,她將手裡那瓶酒一飲而儘,“我今天很累,先回去睡了,黑爺您自個兒享福吧。”
說完,方秋水起身往回走。
端著最後一碟烤螞蚱上來的老闆奇怪地問道:“墨鏡仔,她咋走咯?”
黑瞎子笑著擺擺手,並冇有解釋的打算。
回去的路上,方秋水摸著咕咕叫的肚子,決定去村長家的廚房搜刮點能充饑的東西。
【宿主,我們過來的時候,應該要往包裡塞點壓縮餅乾,以備不時之需纔對。】
【我不喜歡吃這些東西就算了,怎麼雀兒你作為小麻雀也不喜歡?你是正經麻雀嗎?】
【宿主,我是正經係統,而且我先是係統,其次纔是麻雀,所以我不吃蟲子!】
兩句話讓站台裡的小麻雀炸毛,方秋水心滿意足地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