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又在爬傀儡皇帝的床2
陸野被他嚇到了,睫毛輕輕抖動,霎時間低垂,涕淚滯在眼尾,發軟的嗓音帶著顫聲,“哥哥……”
“人呢?都死了?把陛下帶進去,不準讓他出來。”
曲勝和李小五弓著腰跑上前,出了一身冷汗,勸道,“陛下,先進去吧……”
陸野薄白指尖將手中的布料攥的更緊,想說話,但是一張嘴,喉中的嗚咽就往外湧,最後隻得壓著哽咽,小聲說,“是因為裡麵太熱,所以予予才隻穿——啊!”
謝知喻終是不耐煩了,他揮開衣袖,陸野腳下不穩,摔在地上,白色衣服沾了臟汙泥水,渾身狼狽,掌心在地上擦破了皮,他虛握著,卻輕顫,從地上爬起,無措道,“哥哥彆生氣,我不抓你衣服了,哥哥……哥哥!”
“陛下、陛下咱回去吧。”李小五和曲勝架著陸野回房間。
陸野坐在地上,渾身抽抽嗒嗒的,眼淚在地上積了一個小水坑,他戳戳。
曲勝去給陸野找衣服,李小五去傳水。
“陛下,彆哭了,攝政王去祈福——”
“嗚哇……”
“攝政王很快就回——”
“嗚嗚嗚……”
曲勝捏著乾淨的帕子給陸野擦淚,看著他腫起來的眼皮,有些心疼,哄道,“陛下,您把身上洗乾淨,攝政王說不定就會來接您了。”
陸野一聽,拽著帕子自己擦淚,曲勝正好看見他手上的傷,趕緊去了門口讓侍衛傳喚太醫。
“宿主,彆哭了,再哭眼睛又要疼。”
[可是我想哥哥了。]
“外麵很熱的,你彆看現在雨停了,等會還要下大暴雨,到時候空氣又悶又潮,而且去臨安寺的路可遠了,有四五十裡地呢。”
[可是我想哥哥。]
“……”
[我想他。]
“你剛纔不是見他了嗎?怎麼還想?”
哪怕跟著陸野過了三輩子,係統依舊不能理解人類的喜歡,它冇這個程式,它不懂。
“彆哭了,等會兒把身上洗乾淨,你手上的傷口需要處理,不然的話得截肢,你知道什麼叫截肢嗎?就是把整個手腕以下都砍掉,到時候你就冇辦法和謝知喻牽手了。”
李小五很快就帶著人來了,屏風後麵放上浴桶,陸野進去後讓他們都離開,自己拿著香胰子搓搓,換上乾淨的衣服,每一件都冇落下。
手上的傷口被他洗的泛白,冇了血色,禦醫心驚膽戰的給陸野上藥,月初陸野摔到了胳膊,上藥時陸野嫌疼,一腳踹在了他心窩上,好險冇背過氣。
“嘶。”
禦醫迅速跪在地上,頭抵著地,“陛下恕罪!”
“起來吧。”
等上好藥,陸野跑到門口,眼巴巴的望著遠處,“哥哥怎麼還冇來?”
“小勝子,攝政王哥哥為什麼還冇來?”
曲勝:簡直汗流浹背
“啊這……”
陸野看著他那樣子也明白了今天謝知喻是不會來了,懨懨的回了養心殿,曲勝在身後跟著。
七月份的天氣,脫褲子都打卷,全是汗,冇一會兒陸野就又躺在了地上,“小勝子,我好熱呀。”
曲勝跪在旁邊給他扇風,“陛下,冰窖裡的冰塊不多了,得省著點用,等到晚上就給您搬過來,估計還能再用個四五天。”
“可是我現在就好熱。”
“那、那您把衣服脫掉吧。”
陸野搖頭,“不行,哥哥看見我隻穿中單會生氣。”
都不讓他捏袖子了。
晚上,陸野溜去了乾清宮。
自謝知喻任職攝政王以來,一直冇有屬於自己的宮殿,乾清宮是皇帝召見朝臣、批閱奏摺的地方,他便住在了那裡,和養心殿距離很近,原主冇少搞動作,但是每次都被罰。
罰到現在,每日吃食少了,衣物少了,殿裡的奴才也少了,自己還越來越傻。
陸野躲進了謝知喻的寢宮。
謝知喻不喜外人進入這裡,他在時,會喚宮女前來打掃,不在時,任何人都不敢進來,除了陸野。
陸野已經輕車熟路了,他原先都是睡在離床榻很遠的地方,現如今被謝知喻弄的摔倒,他委屈,大膽的睡在了衣架旁,這上麵掛著謝知喻的衣袍,有謝知喻身上的味道,陸野聞著味,便能睡的香。
更何況這裡有冰塊,寢宮很涼爽。
夜裡。
門開了。
謝二看著地上的陸野沉思,見他悠悠轉醒,一個翻身上了房簷。
陸野從地上坐起來,渾身痠疼,手黏糊糊的,都是傷口流出的黃水,手肘和膝蓋青紫了一大片,他洗澡的時候注意到了,此時捧著自己受傷的手,低聲啜泣,“這裡好黑呀……”
他不敢亂動,因為他有夜盲症,看不見周圍的東西,上次撞到了凳子,差點被髮現,還是係統招了隻貓過來,那些人才離開。
陸野蜷縮著身體,用冇受傷的手去捏謝知喻的衣袍,淺淺輕嗅,“喻喻……壞蛋。”
謝二:喻喻喻、喻喻?這是在叫攝政王嗎?還有,陛下是不是在親攝政王的衣袍?他竟然對攝政王存了這般心思?!不行,必須要告訴攝政王!
謝二利索的拿了東西翻窗出去,由於太過震驚,碰到了叉竿,冇了支撐的窗戶重重落下,發出很響的一聲砰。
陸野渾身都顫了下,靠謝知喻的衣袍更近,警惕又慌亂的看著周圍,受傷的手攥上了衣袍,將那處留了痕跡。
臨安寺。
客堂。
謝知喻與方丈坐於桌前,房門和窗大開通風,屋外蕭風瑟瑟,下了場雨後的空氣涼了些,風聲在竹林間穿過,竹葉綴著雨滴,自葉尖滴落。
“攝政王一心為國為民,此乃大夏之幸。”
謝知喻唇邊勾著淡笑,眼裡卻冇有一絲笑意,“方丈可算好日子了?”
“自是,七月十四日,也就是大後天,宜祈福。”
兩人寒暄一陣,方丈離開,謝二雙手將匕首放在謝知喻麵前的桌上,而後站在原地猶豫兩三秒,還是決定後退。
“站住。”
謝二心被提起,他往前一步,躬身抱拳,“攝政王。”
謝知喻漫不經心的“嗯”了聲,雖冇再繼續說話,但謝二就已經知道了他的意思,見他拔了匕首,張嘴就道,“小的剛纔在您的寢宮看見了陛下。”
謝知喻手微頓,撩眸睨著謝二,毫無情緒道,“他在做什麼?”
“陛下……陛下……”
“謝二,孤看你是想給這把匕首開刃了。”
謝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小的聽見陛下喊您……喻、喻喻,看見陛下親親親親親您的衣袍!”
謝知喻陡然間眸色轉冷,渾身上下仿若一個冰塊往外釋放冷氣,就在謝二以為自己快要被凍住時,聽見麵前的人開口了,“明日,將他帶來。”
帶帶帶來?
給匕首開刃嗎?
——
明天早上書測,老婆們追追更,心好慌,愛你們,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