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又在爬傀儡皇帝的床1
薄霧潮濕,細雨綿綿。
所望一片朦朧,簷下落了兩隻雀,鉚足了勁兒叫著,被一本書亂了節奏,慌亂扇翅。
噗通。
那書掉進了地麵小水窪中,暈濕了大片。
“陛下,您看一眼奏摺吧。”李小五在旁邊苦苦勸道,曲勝拿著蒲扇給陸野扇風。
“看不懂。”陸野換了個姿勢繼續躺,這幾天太熱,他本來脫的隻剩中衣了,又被曲勝伺候著穿上了中單,說不成體統,陸野明白,這箇中衣就相當於內衣,穿著內衣,確實不成體統。
他一個皇帝,連冰塊都供應不上,房間裡熱的跟蒸爐似的,晚上都直接躺在地磚上睡。
著實可憐。
“小勝子,攝政王怎麼還不來?”
現今是武德三十二年。
謝知喻於武德三十年當上攝政王,力舉陸野這個蠢貨為帝,朝中大小事務皆由謝知喻拍板負責,他恨極了皇家之人。
謝知喻從小便在邊關隨父親守護大夏國,十歲時,前皇帝昏庸無道,大肆鋪張浪費,國庫堪憂,糧草供應不足,邊關將士苦不堪言,謝知喻的父親快馬加鞭趕到京城求糧草,卻發現銀兩皆被幾個皇子貪入囊中,而他被關入大牢三月有餘。
百姓討伐,前皇帝將謝知喻父親從牢中放出,以貪汙腐敗斬首示眾,屍體被幾位皇子鞭屍,不得安寧。
一國將士被殺,百姓憤慨,又無可奈何,幾年來,貪汙的愈發囂張,冇有糧草的將士們頻頻潰敗。
就在亡國之際,謝知喻殺回來了,當天夜裡,皇宮血流不止,五位皇子同被砍了腦袋抄了家,掛在城門上示眾,三位公主被送去和親,換來六座城池以及每月黃金白銀數百萬及停戰協議,以一己之力坐上攝政王的位置。
陸野人不機靈,小手段雖多但蠢,再加上皇姓是陸,若是一位皇子都不留下,謝知喻難以固位,因此,陸野成了傀儡皇帝,太後被軟禁宮中。
朝中大臣因在先帝那裡得到的好處多,如今被壟斷銀兩、減少俸祿,怒不可遏,但屁不敢放,暗地裡坑瀣一氣,想要弄死謝知喻,因為他們深知,謝知喻不死,死的就是他們。
攝政王謝知喻舉步維艱,手沾數人鮮血,近年來,名聲愈發腐壞……再等不久,寒月國使臣將前來送禮,屆時酒宴上,謝知喻會中毒蠱。
今日不上朝,要去臨安寺廟為大夏祈福,求來年順遂安康。
往年這個時候謝知喻就該來了。
正說著,門外傳來聲音——
“攝政王到!”
陸野從躺椅上爬起來,鞋子都冇穿就朝外麵跑。
謝知喻一襲紫色袍服,步履沉穩似踏雲般朝這邊走來,衣袍上的四爪蟒紋在暗處泛著幽光,他眸色靜若寒潭,鼻梁高挺如峰,身形挺拔修長,肩寬腰窄,腰間玉帶扣刻著一個“孤”字,見陸野衣衫不整,微不可察的皺眉。
“攝政王哥哥!我想你啦!”陸野還冇撲進謝知喻懷裡,就被身後的謝二擋住了。
“呀!你討厭!”
陸野抬眸,謝二閉著眼睛道,“陛下請自重。”
陸野眼尾暈著淡紅,可憐輕垂鴉羽般密長的睫毛,生氣的指著謝二,“攝政王哥哥,他壞!”
不是陸野裝,是謝知喻給原主下藥了,陸野跟原主變得一樣,有些癡傻,腦子不靈光。
謝知喻唇線輕抿,嗓音帶著嫌惡透出冷冽,“陛下衣衫不整,來人,將他帶回房內,今日外出祈福,不勞陛下出麵。”
陸野愣了兩三秒之後才反應過來今天不能和謝知喻一起出去了,啪啪掉淚。
從謝二胳膊下麵拱過去,將汗濕的指腹在自己身上擦乾淨,這才輕扯謝知喻衣袖,眼巴巴的看著他,“我乖,我去穿衣服,哥哥彆走。”
陸野看向謝知喻的眼神一向都是憎惡怨恨的,最近幾日卻一改往常,此時那雙星眸更是盛滿了委屈,他長的不差,也對謝知喻裝過乖,但很拙劣,現在,倒是比之前好了幾分。
謝知喻冷眼盯著陸野,“再這樣看孤,孤就命人挖了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