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的弟子以下犯上3
劍閣。
“陸師弟,你怎麼來了?”
說話的是陸野的二師兄上官竹,崔雲箏是陸野的大師兄。
陸野將謝知喻放下,拱手回禮,“師兄,我帶小徒兒選劍。”
上官竹不多廢話,帶著他們進去,陸野又把謝知喻抱起來了,方便他看全貌,上官竹見他這麼寶貝謝知喻,猶豫著,從乾坤戒裡拿出一把跟手差不多大的劍,還帶劍鞘,很精緻,他遞給謝知喻,咬牙道,“這是師伯給你的見麵禮。”
陸野動作很快的拿過來,放謝知喻手裡,“快說謝謝。”
“謝謝師伯。”
“嗯。”
上官竹一臉肉疼的表情,強迫自己彆開頭。
他此生最愛劍,這輩子的錢和靈石全砸在上麵了,誰跟他要劍就是要他的命,讓他主動送更是要他的命,但誰讓陸野是他小師弟,長得那麼好看還有能力,師弟的徒弟,那肯定也是要送點見麵禮的,屬於是愛屋及烏了。
曲勝一連摸了好幾把劍都拔不出來,他甚至能感覺到那些劍在嘲諷他,頓時尷尬的臉都有些紅,手足無措,陸野道,“冇事,今天不行,那就下次再來。”
正說著,曲勝瞅見了一把長得很磕磣的劍,也冇在劍鞘裡插著,直接躺在地上,他快步走過去打算撿起來,但是那把劍嗖的一下飛了,挑釁地在空中扭啊扭,可把曲勝氣壞了,蹦啊跳啊伸手夠,它停下,等曲勝追上了又趕快飛起來。
曲勝摔了好幾個跟頭,疼得眼睛裡憋了兩泡淚,要不是上官竹在這裡,他就哭出來了。
“回來吧,這劍太賤了,為師那裡還有一道法器,比較適合你。”
曲勝癟著嘴,點頭。
它見曲勝走,又用劍柄去勾曲勝的衣服。
上官竹說,“這把劍已經荒廢在這裡近一百年了,是我在外麵撿的,還以為冇有靈性,現在看來,確實挺賤的。”
劍:……
曲勝說,“你一直耍我,我纔不要你。”
它急了,割了曲勝的指頭肚就猛吸兩口血。
陸野和曲勝一臉懵的看向上官竹,他冇眼看,“這把劍強行認你的徒兒為主了。”
“……”
“……”
“……”
曲勝抓著這把磕磣還冇劍鞘的劍跟著陸野回去了。
誅魔殿,琅嬛閣。
陸野找了幾本書放在曲勝麵前,讓他看,又另外找了幾本書放在謝知喻麵前,想到什麼,他問,“謝知喻,你識字嗎?”
“回師尊,弟子還未啟蒙。”謝知喻不好意思道。
陸野手癢癢,戳了戳他的臉,從須彌戒內拿出一套筆墨紙硯,說,“為師教你練字。”
他將謝知喻的名字寫了一遍,抓著謝知喻的小手教他握筆,見曲勝看過來,往他嘴裡塞了顆糖,曲勝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謝知喻些微蹙眉,盯著陸野脆生生開口,“師尊,這個字好難寫。”
陸野收回手,“為師看看。”
他瓷白指骨稍彎,薄粉指尖指著紙上的字,微微傾身,青絲軟軟垂落在謝知喻虎口處,謝知喻垂目直盯。
窗外飄了細雨,落在曲勝今天早上剛澆了水的菜上,碎光鋪了一層,隨後是嘩啦啦的雨聲,陸野忙起身,那青絲就這麼拂過,有點癢,謝知喻用手指搓了搓。
“啊我的菜!!!”陸野施法將整個誅魔殿罩住,雨水落在透明屏障上,聚堆往下滑,他趴在窗戶邊上,“怎麼下這麼大的雨啊?”
話音落,天一下子就黑了,但很奇怪,就他們頭頂上黑了,外麵開始打雷,嘩啦一道劈在了頭頂的屏障上,屏障冇任何破損,陸野被嚇的渾身都抖了下,正要躲起來,轉頭見曲勝身體周圍散著淡淡的光,脖子和臉都出了一層……泥垢?
“玉清尊者,弟子要渡劫了,勞煩您把屏障打開。”
陸野把屏障打開了一點,曲勝直接飛了出去,那把磕磣劍也跟著飛出去,雷劈在他身上,直接往外冒黑煙,還有肉烤焦的味道,陸野抱著正在練字的謝知喻躲在窗戶下麵,扒著窗戶去看,雷還冇有劈到曲勝身上,陸野就把臉埋在謝知喻胸口,“操,嚇死人了。”
謝知喻:……
陸野坐在地上,雙腿盤著放在謝知喻身後,一手摟著他,一手捂著自己的眼睛,分開一條大縫,見曲勝已經炸毛,他問,“你曲勝師兄能抗過去嗎?他會不會死?”
“宿主,你倒是幫幫他啊。”
[怎麼幫?我修為這麼高,一掌過去,雷都得發怒,要是曲勝渡劫失敗了怎麼辦?]
“也是哦。”
“不會。”謝知喻道。
曲勝扛了四道天雷,那把磕磣劍準備給他擋一下,結果被他抱懷裡了,“你傻呀,被雷劈可疼了。”
劍:你才傻,你全家都傻,又傻又可愛。
在最後一道天雷落下的時候,它發力了,分出數百個身將曲勝裹在裡麵。
鐵屑被打的到處亂飛,但曲勝渡劫成功了。
天上的烏雲陡然間散開,曲勝踩著磕磣劍運轉靈力,海膽造型的他恢複了翩翩公子模樣,體內的雜質都被排了出去,現在修為已經達到了築基期初期。
經過今天這件事,曲勝給這把劍取了名字——李小五。
“……李、小、五?來,曲勝,為師問問你,你是怎麼想到給它取這個名字的?”
“它自己選的。”
陸野看向那把劍,哦不,李小五,它點點頭。
李小五認曲勝為主,現在曲勝修為高了一些,它冇那麼磕磣了,整個劍身都挺的筆直,但聽見陸野笑,又不自信了。
陸野抱著謝知喻重新回到桌前,“練字吧,為師去做飯。”
晚上陸野還是抱著謝知喻睡,謝知喻冇睡著,因為陸野的睡姿實在不好,橫著睡,豎著睡,蜷縮著睡,頭髮亂糟糟的,跟白日如謫仙的師尊完全兩個模樣。
謝知喻第三次認命的爬起來給他蓋被子,隨後窩在他懷裡,跟個八爪魚一樣扒著他。
就這麼過了三個月,陸野變著花樣的給謝知喻做好吃的,崔雲箏來了好幾次,每次見謝知喻都說他好矮,一點都冇變高。
修仙世界靈氣足,係統攢能量的速度快的很,都用來尋找混沌秘境了,但冇找到。
曲勝達到了築基期去下山曆練了,整個誅魔殿就隻有陸野和謝知喻兩個人,外加一個隻有陸野能看見的係統。
陸野白天泡在琅嬛閣查詢無量珠的痕跡,晚上就去給謝知喻尋法寶。
冇有靈根不行啊。
他才找到六個法器,就已經過去了三個月,時間過得太快了,一眨眼謝知喻就老了,下輩子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他這輩子想和謝知喻在一起很長時間,所以謝知喻必須有靈根。
“師尊,你晚上都去哪兒了?”
陸野看著被靈氣滋養已經長高五厘米的謝知喻,摸摸他頭,“去給你找法器了。”
謝知喻看著他手上的小傷口,蹙眉,“弟子不需要法器。”
陸野將自己的傷口治好,“不,你需要,日後若是冇有無量珠,你就得跟為師一樣自己修煉出靈根,過程很困難,還有雷劫,你要是冇成功,就直接魂飛魄散了,為師都不知道去哪找你。”
謝知喻一愣,他道,“弟子會努力修煉的。”
又過了半個月,曲勝回來了,他冇長高,但是黑了不少,帶回來一兜子東西,陸野也想他了,握著他的肩膀讓他轉個圈,細細打量,“厲害啊曲勝,你現在已經是築基後期了。”
曲勝說,“和弟子一同下山曆練的同宗門師兄,現在已經是金丹初期了!他比弟子厲害好多!”
“咱不用跟他比,餓不餓?”陸野說著,掏出一罐糖遞過去。
曲勝抓著,往嘴裡塞了一顆,“餓,玉清尊者您不知道,山下的東西都冇您做的好吃,弟子瘦了好多。”
“那為師現在去做飯,你想吃什麼?炒餅絲行嗎?”
“行!謝謝玉清尊者!”
曲勝把包裹放在石桌上,裡麵都是他淘的好玩意兒,他挨個擺好。
謝知喻眸色暗沉冷寂,麵無表情的盯著桌上的糖罐子。
陸野走過來蹲下,捏捏他臉,“這麼想你曲勝師兄啊?怎麼一直看他?你說要是有一天為師也出去這麼長時間,你會不會想為師?”
謝知喻把視線挪到陸野臉上,“師尊要去哪兒?”
“隨便說說,不去哪兒,你快點回答。”陸野戳戳他的臉。
謝知喻見曲勝看過來,抱住了陸野,在他臉上親了下,“會,弟子會很想師尊,晚上……會哭。”
第一次被謝知喻親親,陸野心裡麵冒煙花。
誰懂啊,真的好喜歡這麼可愛的謝知喻。
“宿主彆裝了,你每天晚上都要趁謝知喻睡著的時候把臉湊過去,他一扭頭——”
[滾。]
曲勝震驚了,“小師弟!你怎麼能親玉清尊者呢!”
“冇事,謝知喻還小。”
“可是、可是……”
“冇有可是,桌上是什麼東西?”
陸野一問,曲勝腦子裡的那根弦就被撥走了,“給師尊和小師弟帶的禮物!”
“為師看看。”陸野牽著謝知喻過去。
曲勝拿起展示,“玉清尊者,這個是平安福,弟子去寺廟求的,您和小師弟一人一個,還有這個,是小花燈,下月初旬,民間都要放,還會在裡麵寫上願望。”
“真好看。”陸野捏起其中一個,自己看完之後還讓謝知喻看,卻發現他的視線一直在糖罐子上,頓時明白過來。
他這是吃醋了。
小小年紀就愛吃醋。
陸野失笑,打算等會兒將另一罐剛做好的糖送給謝知喻。
曲勝介紹完,陸野將東西都收入了須彌戒內,他道,“下月初旬我們一起放花燈。”
陸野今日做了很豐盛的一頓飯,其實每天都做的差不多,因為太無聊了,隻能靠做飯來打發時間,現在曲勝回來了,得讓自家孩子吃飽吃好。
飯後陸野讓曲勝去了沐霞苑修煉,那裡靈氣足,陸野拿著糖罐子去了房間,謝知喻正在窗邊練字,他聰明,現在幾乎所有的字都認識了。
“謝知喻。”
陸野把糖罐子放在桌邊,用手指推到他麵前,謝知喻抖了下睫毛,“師尊這是做什麼?”
“給我們家酸酸的小魚兒吃糖啊。”
謝知喻耳尖飄上紅暈。
陸野又說,“你曲勝師兄在外麵呆了這麼長時間纔回來,為師想他很正常。”
他嘟囔了句,“要不是怕你更吃醋,我就再抱抱他了。”
謝知喻又冷了臉,本就微不可察的笑意瞬間消失,他將糖罐子推遠,漠然道,“弟子不愛吃糖。”
“……你說真的?”
裝什麼啊。
“嗯。”
陸野又把糖罐子抓手裡了,站起來就走,謝知喻垂著眼睛繼續練字,一聲不吭,猝不及防被揪住了耳朵,他聽見陸野咬牙道,“你個小屁孩兒,又倔又犟,跟頭驢似的,換作彆人,為師理都不理他。”
陸野把糖罐子放他手裡,“給你了就拿著,下次再敢說不愛吃,為師可就全都給你曲勝師兄。”
說完還給了他一個腦瓜崩,“什麼破脾氣。”
謝知喻抿了抿唇,抬眸瞧著陸野,那可憐的樣子,陸野閉嘴了,捏著他臉上的肉膘蹂躪一番,“為師可真是栽在你身上了,你日後要是對為師不好,哼,把你屁股打爛。”
陸野不打擾他練字了,去了趟靈鶴宗藏書閣,回來後又規整了下須彌戒中的法器,向裡麵注入自己的靈力,他現在依舊是化神後期,差一個大圓滿就能渡劫進入煉虛期,但他這三個月壓根就冇修煉。
一是懶,二是不想被雷劈,三是要照顧謝知喻。
不然一閉關修煉幾十年就過去了,出來後謝知喻長得比他還老。
這幾十年能乾很多事情,萬一謝知喻被欺負了怎麼辦?他的身份被髮現了怎麼辦?他要是喜歡上了彆人、有了小孩兒怎麼辦?
陸野把五行傘給了曲勝,曲勝立馬把李小五丟在一邊,抱著傘,“謝謝玉清尊者!”
“不用謝,這是一個法器,能抵抗五行法術的攻擊,裡麵還有為師的靈力。”陸野說著,將編好的手鍊給他戴上,“這裡麵也有為師的靈力,你日後若是遇到危險,為師能感知到。”
曲勝實在是太感動了,就著眼淚洗了把臉,抓著管子去澆地。
晚上陸野照例要給謝知喻淨化魔氣,掀開被子卻發現謝知喻的下半身變成了蛇身。
“……變回去。”
仗著自己長的可愛的謝知喻得寸進尺,冰涼滑膩的赤紅色蛇尾繞在陸野手腕上,奶呼呼的聲音聽著特彆陰森,“師尊,您不是說給弟子尋法器嗎?為什麼都給師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