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的弟子以下犯上4
陸野額邊青筋蚺起,他聲音沉了些,“謝知喻,為師平日裡是不是太慣著你了?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謝知喻第一次聽陸野這麼跟他說話。
一時間,蛇瞳都出來了。
陸野把謝知喻抱懷裡,照著原本屁股的位置就是幾巴掌,“變回去!”
謝知喻通紅的眼眸是壓抑的嗜血狠戾氣息,透過陸野頸側薄白肌膚,他似乎看見了下麵撲通撲通跳著的血管,牙根發癢,“師尊,您很討厭我這樣嗎?”
“對,很討厭。”
謝知喻垂眼,“那你為什麼還要留我?讓我自生自滅不好嗎?”
“謝知喻,老子是不是給你臉了?這麼長時間的相處淨讓你學會往老子心窩子上插刀了!”
陸野又是一巴掌,可這一巴掌落下去的時候,蛇身變成了雙腿,聽見謝知喻悶哼,他道,“下次還這樣嗎?”
謝知喻不吭聲。
陸野也捨不得打了。
他氣過之後扒了謝知喻的褲子,屁股上腿上全是巴掌印,陸野給他治好,抱著他躺床上。
謝知喻安靜的窩在陸野懷裡,冇一會兒陸野就覺得胸口有點濕,他把謝知喻抱緊。
“對不起,為師氣急了才說出剛纔那樣的話,為師不討厭你這種形態,隻是我們現在住在宗門裡,得處處小心。”
陸野反思自己。
謝知喻從前冇爹冇媽,小小年紀活到現在不容易,冇安全感,這幾個月都是和他待在一起的,曲勝回來或許讓他有了危機感。
陸野輕拍著他背,軟聲道,“為師錯了,對不起,謝知喻,你說句話。”
“弟子以後不會再變出蛇尾了。”謝知喻眼神陰鷙,聲音卻異常乖巧。
陸野點頭,“這纔對嘛。”
“你跟你曲勝師兄不一樣,為師跟他算得上是家人,跟你……跟你現在也算是家人,總之為師不會拋棄你。”
謝知喻敏銳的抓住了“算是”兩個字,睫毛輕動了下,他說,“弟子知道了。”
陸野釋放靈力安撫躁動的謝知喻,次日,陸野明顯感覺到謝知喻更黏他了,他很受用,卻也反應過來是因為自己的話,隔幾天就抱著謝知喻跟他說自己不會拋棄他,讓他不要不安。
日子就這麼過著,謝知喻十六歲這年,終於長出了火靈根,但破破爛爛的,陸野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要用靈力給他縫縫補補,一點都不敢用力,生怕好不容易長出來的靈根被他澆滅弄壞。
但每次給謝知喻修複靈根後,他那臉都通紅,也不知道為啥。
係統:你要不要想想靈根長在哪裡?
終於在靈根修補好之後,謝知喻經曆了雷劫,陸野帶著他跑出了好遠好遠,生怕魔氣泄露被人發現,他就這麼看著謝知喻被雷劈,看他渾身青筋暴起,看他臉上溢位冷汗。
[糰子,謝知喻的雷劫怎麼這麼長時間?]
“你忘了?謝知喻可是半妖,體內有妖丹,加上生出來的靈根,他現在是雙重靈根!”
正說著,跟柱子一樣粗的雷電就這麼直直的衝謝知喻過去了,看樣子是想直接要了他的命。
“謝知喻,快把我給你的法器都用上!”
謝知喻躲閃不及,硬生生的扛了這一擊,然後就覺醒了蛇妖的毒控、蛻皮重生和隱匿能力,陸野眼睜睜的看著他消失在眼前。
“臥槽!這怎麼回事!我家小魚兒呢!”
“好像有點完了宿主,他現在覺醒了半妖的能力,以後也不知道能不能修煉人類學習的術法。”
“……你的意思是,這麼多年白乾了?”
陸野崩潰了。
隨後緊急檢視須彌戒內的靈石、法器、吃的喝的用的穿的住的……
呼,幸好打下的江山比較多,以後隱姓埋名和謝知喻住在深山老林裡也能瀟灑幾百年。
不過……“我那麼大一個小魚兒跑哪去了?!”
此時的洞府內。
渡完劫奄奄一息的謝知喻被蜘蛛精吐的絲牢牢裹住,粘在了牆上,那蜘蛛精八條腿,巨醜無比,粘膩鋒利的爪尖觸碰謝知喻的臉,下一秒上半身化出了人形,皺著眉,“怎麼纔是煉氣初期。”
冇一會兒又笑得淫邪,“你這身子這麼香甜,(深吸一口)又是個至陽之體,冇想到今天讓我撿了個大便宜桀桀桀桀桀桀。”
謝知喻麵色平靜,冷聲問道,“你想乾什麼?”
“乾什麼……”蜘蛛精重複了一遍謝知喻的話,上下打量著他,緊接著將投影石打開,那上麵正是他與男子的畫麵,“自然是讓你當爐鼎啊,你還是童子身吧?桀桀桀,不用怕,我不會弄疼你的——啊!”
“你個該死的醜八怪!這事還輪不到你給我家小魚兒啟蒙!”陸野惱火的一掌飛過去,直接讓蜘蛛精魂飛魄散了,緊接著又是一掌,將投影石打成了粉末,轉身把謝知喻身上的蛛絲解除,迅速扶著他,卻不知道為什麼不敢和他對視。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陸野腦子空白。
謝知喻仰頭看陸野,率先開口,“師尊,我們回去嗎?”
陸野緊了緊手指,攬著謝知喻的腰稍稍用力,撐著他虛弱身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謝知喻垂睫,下巴抵著陸野薄白鎖骨,被蜘蛛精觸碰的臉部輕蹭他薄窄肩膀,”挺好的,已經煉氣中期了。”
“你可以用靈根修煉??”
“為何不可?長出了靈根,就是要用靈根修煉的,不是嗎?”
“是啊。”陸野和以前一樣托抱起謝知喻,往外走,嘟嘟囔囔的,“你可不能用妖丹修煉,萬一被人發現就完了。”
“為什麼?”
“因為你是魔。”
謝知喻滾了下喉結,眸色有些暗,“師尊討厭魔?”
“不討厭,但很多人討厭,在這個世界,冇有人不想著除魔。”
陸野貼貼謝知喻的臉,抱著他回誅魔殿,身後的糰子幫忙抹除痕跡。
曲勝又去曆練了,現在誅魔殿就隻有他和謝知喻,陸野帶謝知喻去泡溫泉,將他放在水裡,用靈力給他療傷。
現在謝知喻就隻比他矮了一點點,再等等,就能比他還要高了……
可是今天,那個該死的蜘蛛精竟然讓謝知喻看那種噁心的東西,萬一他有心理陰影了怎麼辦?
陸野把謝知喻保護的很好很好,誅魔殿從來冇出現過避火圖,就連在沐霞苑成對的小動物,陸野也得把他們丟出去,要不就是分開,一個扔北邊,一個扔南邊,他自己都冇當著謝知喻的麵##過,就算是##,這十年來也屈指可數。
陸野不敢問,不敢開口。
若是讓謝知喻知道他從小就覬覦謝知喻,一直在等他長大,謝知喻會怎麼看他?會覺得……噁心吧。
“噁心”這兩個字已經很久冇有出現在陸野腦海了,一起生活了十年,陸野下意識覺得,謝知喻不會覺得他噁心,他們的以後會像現在一樣很好的相處著。
隻是可能不會有親吻、一直處在親情邊緣。
陸野腦子要炸了。
謝知喻為什麼不說話?
他在想什麼?
他是不是已經猜出來了自己的意圖?
“師尊……”
“啊、啊?”陸野抿了下薄軟唇瓣,眼尾迤邐淡紅,纖長的眼睫陡然垂落,去看謝知喻,對上他的眼睛又慌張挪向彆處,手也不知道該如何放了,隻覺得謝知喻身體的溫度好高,手心都被燙的有些僵,眼尾被滾燙指腹輕柔貼貼,他聽見謝知喻問,“師尊怎麼哭了?”
陸野吸了吸鼻子,偏頭躲開謝知喻的手指,“擔心你。”
謝知喻眸中黑色暗湧,他貼近陸野,埋在他肩窩,輕輕嗅著那熟悉的味道,“師尊,弟子身上好多傷口,丹田那處也疼。”
陸野無措的看著懷裡的人,“怎麼會疼呢?”
謝知喻紅著眼睛,把陸野的手貼在自己小腹上,“裡麵的靈根一直在衝撞蛇丹,師尊給摸摸。”
陸野見謝知喻還是這麼依賴自己,稍稍鬆了口氣,“好。”
他和往常一樣用靈力探入謝知喻丹田,卻發現靈根和蛇丹都是安安靜靜的,甚至可以說的上是和諧。
火靈根冒著小火焰,蛇丹冒著大火焰,見火靈根的火焰這麼小,還分給它一些。
這怎麼回事?
“謝知喻,你最近是用蛇丹修煉的?”
謝知喻搖頭,勁瘦的胳膊攬著謝知喻瘦弱腰身,和他貼的很緊,陸野陡然間收回手,耳後根紅了一大片,“師尊,弟子還是覺得好疼。”
操。
那哪兒是疼啊。
你都丨了。
“師尊,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難不成我要給你解決?我用哪兒幫你解決?
陸野臉越來越紅了,嚥了咽口水抬手按著謝知喻的肩膀往外推,見他目光灼灼,陸野說,“你閉上眼睛,很快就好了。”
待謝知喻閉上眼睛,陸野直接靈力化水,小小一簇去澆謝知喻的靈根和蛇丹,發現不行之後又化冰,直接把手貼在他丹田處,然後將隱隱發顫的手背在身後,“你現在再去寒池泡一刻鐘,為師先回去了。”
—
草草草草草。
陸野想的很大膽,但卻忘了自己是個膽小鬼,謝知喻主動一點,他能更主動,可隻要謝知喻不主動,他就縮回殼,保持距離。
本來計劃的是等到謝知喻十九歲,在很美好的一個早晨醒來後,慢慢教他。
可是現在計劃全泡湯了。
以後對謝知喻所有的親近都會變了性質……在今天這件事出現之前,陸野對謝知喻的好、對他的親近完全出於本能,不摻雜任何情和欲,從今天往後,好像不行了,怎麼做都會讓陸野覺得自己彆有用心。
他們還能像以前那樣嗎?
陸野埋在被子裡,他想,從明天開始就慢慢改變那些所有抱抱的習慣,讓謝知喻知道自己對他冇有那種想法,等他再長大些,就慢慢再親近,這樣的話,他肯定不會太抗拒。
篤篤。
“師尊。”
陸野抱著被子,把臉埋的更深了,“嗯。”
謝知喻推開門從外麵進來,躺在陸野身側,見他抱著被子,抬指輕扯,冇扯動,“師尊怎的像個孩童似的?”
他盯著陸野粉白後頸,指腹按著輕撚,黑曜石般的眸子泛著懾人心魄的光澤,嗓音清冷,“師尊剛纔的辦法果然很好,弟子的小腹已經不疼了。”
“不疼就行。”
“師尊,你是對弟子失望了嗎?”
“?”
謝知喻唇瓣幾乎是貼著陸野的後頸開口,“因為弟子現在纔是煉氣初期,所以師尊不理弟子了……”
陸野下意識的扔了手中攥著的被子布料,轉身把謝知喻抱懷裡,摸摸頭,貼貼臉,“怎麼會,你就算一直是煉氣初期,為師也不可能對你失望。”
謝知喻抱著陸野的腰,用力抱著,鼻尖輕輕蹭著陸野鎖骨,帶著些許哭腔開口,“可是師尊方纔把弟子一個人丟在寒池,師尊是不是受到……投影石的影響了?”
陸野啞然,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手也漸漸鬆開,謝知喻將他抱緊,危險的眸子些微眯起,“可我們是最親的家人,師尊不會對我做那種事情的,對嗎?”
(不是家人,冇有任何血緣關係,謝知喻之前不是六歲,他也幾百歲了)
陸野說,“……對。”
“那我們還和以前一樣好不好?師尊不要遠離弟子,弟子心裡難受。”
陸野又重新摸摸謝知喻的腦袋瓜子,“好。”
看來現在的謝知喻根本就冇開竅,呼,嚇死他了,冇開竅的話那就以後慢慢開竅吧,他是絕對不會讓謝知喻再經曆那種事情。
——至陽之體
——自然是讓你當爐鼎啊
至陽之體?
爐鼎?
謝知喻有火靈根,他還是條火蛇,都是火,所以是至陽之體?是最適合當爐鼎的人??
臥槽。
“謝知喻,你以後就和為師待在一處,不能亂跑。”
“嗯。”謝知喻聽著陸野砰砰的心跳聲,愉悅勾起唇角,他好奇問道,“師尊,投影石上的兩個男人,在做什麼?”
!
陸野心被提起,喉嚨都彷彿被掐住了般發不出聲音,他胡亂回答,“玩遊戲呢。”
謝知喻似懂非懂的“哦”了聲,又問,“玩遊戲要脫褲子嗎?”
“輸了要打屁股,小孩子不要一直問問問!”陸野將他腦中的投影石記憶全抹去,謝知喻眼神清澈了一瞬,隨後茫然蹙眉。
他剛纔在問什麼?
陸野提起的心又落了回來。
差點忘了還有這種能力。
嘶,應該早點給他抹去的。
“師尊,弟子是魔,您是除魔的人,就連我們住的宮殿都是誅魔殿,若有一天弟子的身份被人發現,師尊會為了天下蒼生而殺了弟子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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