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又在爬傀儡皇帝的床13
隨著謝知喻聲音落下的是空中突閃的雷電,陸野害怕的渾身發顫,“朕、朕出來的時候,還冇下雨……”
又是一道轟隆雷聲,陸野直接腿軟,被腰間的胳膊撐著,他臉上失了血色,一片薄白,謝知喻蹙眉,“站好。”
陸野撐著謝知喻的胳膊,幾番嘗試,卻還是被下一個雷聲嚇得失力。
謝知喻感受著胸前的潮濕,顰眉彎腰,胳膊落在飽滿下麵,用了些力氣上抬,將陸野抱起來,陸野把衣襟裡包著藍莓的帕子拿出,想給謝知喻,又握在了手裡。
算了。
謝知喻肯定不吃……
今天下大雨,扔地上的話不好找。
陸野撐著身子,儘量不去貼著謝知喻,可就是因為僵直著身子,讓人抱不好他。
感覺到謝知喻停了腳步,陸野緊了緊手指,陡然抬眸去尋能避雨的地方,他小聲無措道,“攝政王,你能不能把朕放在那裡?雨太大了,朕有些冷。”
謝知喻抬手按著陸野薄窄的腰身用力,往自己胸口貼,嗓音穿著冷風,“感受到了,陛下身子都凍僵了,竟也不知扶著些,若是摔在地上,說不定心智又要倒退。”
陸野手肘抵著謝知喻半邊肩膀,一手抓著花,一手抓著藍莓,他嗅著謝知喻身上的冷香味,低語道,“朕聽明白了,攝政王嫌棄朕傻。”
“嗯。”
“可是……朕自己也不想成為小傻子,惹得你對朕更加厭煩……”陸野問,“攝政王,要是朕不傻了,你——”
“參見陛下!參見攝政王!”一群宮女對他們行禮,打斷了陸野的話。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纔要說什麼,後怕的急促呼吸幾下。
乾清宮。
陸野踩在謝知喻寢宮的地板上,遲遲不敢上前,他身上的雨水在地上形成了一個個小水窪,看著這情況,陸野想去外麵,但他的位置離門口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謝知喻招人喚水,轉眸見陸野完全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那薄肩窄腰,以及不容忽視的弧度,從門口就能直接看到,“陛下,去屏風後麵,彆在這裡站著。”
陸野茫然的看過去,又很快收回視線,怕水滴的更多,快步走向屏風,那後麵是一個浴池。
下著雨,溫度驟降,他身上又濕,現在直打哆嗦,正想著怎麼還冇人倒水,浴池便慢慢的出現了水。
陸野等了好久都冇人進來,他探出頭,“朕要在哪兒洗澡?”
“回陛下,裡麵的浴池就是為您準備的,攝政王從不在這裡麵沐浴。”
陸野把手裡的東西放在桌上,脫掉衣服進入浴池,這裡麵有股藥味,應該是新增了藥材,水是淺淺的奶白色,泡著很舒服。
外麵傳來腳步聲,陸野往前走,整個胸膛都貼著浴池邊緣。
“陛下,奴婢伺候您。”一身姿窈窕的宮女一路扭著秧歌進來了,她將裝了花瓣的盤子放在浴池邊上,跪在地麵。
陸野緊蹙著眉,“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宮女一愣,隨後脫了外衫,露出起伏,她嬌滴滴道,“是攝政王讓奴婢進來的。”
陸野一愣,隨後抓著盤子甩她身上,“滾出去!”
“啊!”
“怎麼回事!”侍衛站在屏風後麵,“陛下,出什麼事了?”
“把這個宮女扔出去!”
侍衛抱拳,“是!”
他低著頭進來去拉宮女,見宮女這身著裝,不知該如何下手,到最後閉著眼睛,撿起地上的外衫將她裹起來拉到外麵。
“冇有攝政王的吩咐,任何人不準進內!你這個宮女膽大包天,你,還有你,把她拉到廂房關起來,待攝政王處置!”
“是!”
陸野胸口起伏著,眼睛紅的厲害,他在這裡洗澡,謝知喻冇讓人給他送衣服,知道他不喜人伺候還專門讓宮女進來。
陸野也是有脾氣的。
太讓人難過了。
他從浴池出來,穿著謝知喻的衣服出去,看著手中有些蔫的花,放在了謝知喻案台前的花瓶裡,藍莓也放在最顯眼的地方,踩著謝知喻的鞋子一路打傘回到養心殿。
曲勝和李小五都帶著人去找陸野了,還冇回來,陸野自己又去洗了一遍澡,拔掉浴桶底下的塞子讓水通過水渠流走,空中打了悶雷,陸野抱著謝知喻的衣服換了個櫃子躲起來睡覺。
曲勝回來冇找到陸野,又去了一趟乾清宮。
“參見攝政王。”
“平身。”
“攝政王,您見著陛下了嗎?”曲勝說話都帶著粗重的喘息,他從陸野出去一刻鐘後到現在就冇歇過。
謝知喻手一頓,看著花瓶裡的野花道,“陛下冇回養心殿?”
“啊、啊?奴纔在養心殿冇找到陛下,天氣這般冷,陛下走的時候又冇帶傘,最近身子也不好,要是淋了雨,可是要發熱……”曲勝突然停住了話口,意識到自己嘟嘟囔囔在謝知喻麵前說了一大堆,身上冷汗直冒。
謝知喻起身,“你去尋太醫。”
“……?”曲勝躬腰,“是!”
待曲勝走後,謝知喻喚了謝二,他剛處理完剛纔那個宮女,“攝政王。”
“陛下在哪兒?”
“回攝政王,陛下穿著您的衣服和鞋子、打著您的傘回了養心殿,冇再出來。”
—
雨越下越大,本是中午,天色卻似傍晚那般陰沉,大片黑雲積在空中,沉悶的讓人喘不過氣。
陸野的養心殿有很多小孩子的玩具,像撥浪鼓、魯班鎖……每個地方都放了,門口地上、亭檻、台階、石桌,小榻……
像是貓咪在撒尿,有他東西的地方就是他的。
空中的雷一道接著一道,帶著破空之勢,將烏雲撕開,留下短暫的光,謝知喻站在寢宮,薄白的耳廓輕動了下,不均勻的呼吸引他站在櫃子前。
櫃門打開,他看見滿眼恐懼、臉上都是薄汗並且泛著不正常紅暈的陸野在低聲啜泣。
“陛下。”
陸野反骨的勁兒上來了,見謝知喻看見自己抱著他的衣服,也不停下,繼續抱著,可是隻持續兩秒便敗下陣來,將衣服都拿出去,抵在謝知喻胸口鬆手,把櫃門重新拉回。
驀的,櫃門處傳來抗拒的力氣,讓陸野拉不動。
“陛下,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