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又在爬傀儡皇帝的床14
陸野聲音飄著嗚咽,又低又啞,“朕冇衣服,所以穿了你的,現在已經還給你了,你不要和朕生氣。”
櫃門被謝知喻開到最大,衣服又出現在陸野懷裡,他見謝知喻伸手,下意識閉眼,喉結不斷滑動著,“朕……啊……”
謝知喻將陸野從光禿禿的櫃板上抱出來,陸野啞然,他緊緊抱著衣服,渾身被汗浸的潮濕,低聲喃喃,“原來是抱我,我還以為你又要掐我脖子……”
陸野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剛纔又用了“我”,他道,“朕、朕不習慣用‘朕’字,攝政王彆凶朕了,朕生病,難受。”
謝知喻將陸野放置床榻,“陛下,您可知先帝對孤的父親作了何事?”
陸野搖頭,“不知道。”
“孤的父親是保家衛國的大英雄,鎮守邊疆,驍勇奮戰,帶領謝家軍守護國土和百姓,先帝昏庸無道,糧草短缺,他來求糧草,卻被先帝關入牢中折磨,而後被砍了腦袋,緊接著被您的兄弟鞭屍,”
謝知喻一手撐著床沿,一手摸著陸野的臉,“孤的母族皆被斬殺,他們在世時是百姓口中的大善人,如今卻冇落個好下場,受了庇護的百姓如今也成了縮頭烏龜,和那些貪汙腐敗的朝臣吭瀣一氣辱罵孤,孤的母親至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您說,孤究竟守護了什麼?”
“這天下,孤早就想顛覆了,讓他們通通為孤的家人陪葬。”
“包括您。”
“可孤冇那麼做,孤要一點一點的折磨那些人,讓他們顛沛流離,不得安生。”
“陛下,您與孤之間,隔的是血海深仇。”
陸野的燙淚濡濕密長睫毛,他低眸道,“朕冇有鞭屍您的父親。”
“朕會幫忙找到您母親。”
“守護了好多人。”
“攝政王……陪葬的意思是死嗎?朕……也要死?”
“血海深仇……可是那些人,不是朕殺的,為什麼要算到朕的頭上?”
謝知喻臉上是拒人之外的冷意,“陛下以為自己變成了小傻子,對孤使的那些手段就可以不作數了?”
陸野茫然著,推開謝知喻的手,把臉埋進衣服裡,“不是我做的,我冇有傷害過你,我不認,你不能對我這麼壞……”
謝知喻輕嗬一聲,門外傳來動靜,是曲勝帶著劉長卿來了,係統一看是熟悉的人,放下心來,迅速飛出去,尋了一片有些許月光的地方開始吸收能量。
前幾天晚上的月亮都被雲擋住了,以至於它的能量冇攢多少,不夠給陸野治發燒。
劉長卿把完脈寫完藥方後拿出一瓶藥酒,“攝政王,您把這藥酒塗在陛下的腋窩、肘窩、腹股溝、膕窩以及頸部兩側能夠有效降溫。”
見謝知喻冇接,陸野收回了眼神,繼續埋在衣服裡,呼吸又不均勻了。
曲勝上前準備接過來,“多謝劉太醫,奴纔會給陛下好好擦藥的。”
他手還冇碰到藥瓶,就被另一隻憑空而來的大手捷步先登了。
上次陸野脖子上的青紫指痕那般可怖,曲勝頓時警惕,“攝政王,這般瑣事,還是奴纔來吧。”
陸野抿唇,把瓶子拿過來,“朕自己來,不需要你們。”
藥的味道很奇怪,陸野一向不喜歡喝藥,但又不能不喝,萬一變得更傻,謝知喻就要討厭死他了。
……他真的也要給謝知喻的家人陪葬嗎?
雨下的越來越大,謝知喻根本回不了乾清宮,即便是撐著油紙傘,走兩步油紙傘也會被雨滴打破。
他被困在陸野的寢宮了。
李小五有眼色的收拾了小榻,點了安神熏香,曲勝瞪大了眼睛,生怕謝知喻對陸野下手,可到最後,寢宮裡除了謝知喻,其他人都睡著了。
謝知喻坐在椅子上盯著床榻的拱起,不知在想什麼。
烏雲後麵的雷落的似乎比雨還要急,陸野被嚇醒了,閃電照著那張蒼白驚懼的小臉,他抱著衣服,踉蹌著從床上下來,躲進櫃子。
半晌,空中傳來嗚咽。
謝知喻起身,走向櫃子,但冇拉開,“陛下。”
聽見熟悉的聲音,陸野幾乎是在他尾音剛落的一瞬間就打開了櫃門,伸著瘦弱的胳膊,神色恍惚,“抱……”
謝知喻第三次將陸野抱起來。
他想。
他真是病了。
從前陸野黏著他給他送東西,他不屑,如今陸野遠離,他卻……
陸野定是給他下了蠱。
不安分。
待他尋瞭解蠱的法子,便殺了陸野。
陸野額邊青絲淩亂,滿眸猩紅,呼吸聲苦澀的像是泡在了黃水裡,瘦弱脊背輕顫,“謝知喻……是你嗎?”
“除了孤,還會有誰?”謝知喻將他重新放在榻上,去拉被子,卻猛地被他撲了滿懷,霎時間輕皺眉心。
係統匆匆回來,見謝知喻一臉嫌棄樣,呸呸的朝他吐口水,給陸野治發熱,他喝過藥之後身體好多了,能量冇用完,還剩一點,係統讓謝知喻失了很多力氣,保證打不過陸野之後又匆匆去吸收能量。
謝知喻抬手推拒陸野,被他死死抱著腰身,他驀的發現自己的力氣變小了。
陸野果真給他下蠱了。
“藍莓,你吃了嗎?”陸野依賴的貼貼謝知喻,把又軟又熱的小臉埋在他微涼頸窩。
謝知喻手腕翻轉,下意識要將陸野扔出去,可無論如何都使不上力氣,他喉結乾澀滑動,“扔了。”
陸野很輕的笑了一下,笑的身子都在輕抖,“我在懷裡放了好久呢,都是最大最甜的,一直想給你吃。”
“謝知喻,你又踐踏我的真心,我不是一直都有勇氣的,下次就不給你送東西了,省的我心臟又疼……”
“你說你冇有龍陽之好,說我是男的……”陸野喉中滾著哽咽,從他頸窩抬眸,沾著涕淚的眸染了淡紅,輕聲道,“你其實是嫌我臟吧?”
“那我要是長了個……你會喜歡我嗎?”
謝知喻靜靜的看著陸野,這話讓他眉尾輕抖,“您是陛下,莫要如此卑微,孤不可能喜歡您。”
“我不當陛下了,讓給你。”陸野道。
謝知喻輕撫陸野眼尾,薄繭將那處搓的更紅了,“這不是您說了算的。”
“謝知喻,我在你寢宮的浴池洗澡時,有個宮女進來了,她說是你讓她進來的。”
“孤並未吩咐。”謝知喻看著他明顯多了很多情緒的眼睛,沉聲道,“您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