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又在爬傀儡皇帝的床12
曲勝見他明目張膽的趴在寢宮門口,把手中的盤子放在宮女手上,邊跑邊道。
南初雙手舉起,“誤會,都是誤會,在下不是賊人。”
待他轉過頭來,曲勝這纔看清是今早擋在陸野麵前的那個人,聲音比剛纔更大,指揮的手勢也比剛纔更猛,“擅闖陛下寢宮,給我拿下!”
陸野正抱著半個哈密瓜,拿勺子挖著吃,聽見動靜,他從裡麵出來。
“怎麼又是你?不準在朕門口,滾開!”
南初看著陸野的哈密瓜咽口水。
真不愧是皇帝。
什麼好東西都能吃到。
他也想吃。
陸野注意到他的視線,往前走了一步,挖了一大勺送嘴裡,含糊不清道,“就不給你吃,壞蛋!”
南初聽著他稚氣的聲音,被可愛到了,“陛下,在下怎的就是壞蛋了?”
“就是壞蛋,小勝子,讓他走!”
“是!”曲勝擋在南初麵前,“陛下不喜外人,這位……請離開,否則咱家就要采取強硬措施了。”
南初看著陸野,“陛下,在下能把您變聰明,您確定還要趕我走嗎?”
陸野瞪他,“小勝子,他是騙子,他還罵我笨,快把他丟出去!丟到茅廁!”
“……在下冇罵您,況且您看在下這貌美如花的模樣,能是騙子嗎?”
“小李子說了,越漂亮的越會騙人。”
“他說的是女人,我是男人。”
“啊?你是男人?”
“……”報複,絕對是報複,這陛下哪兒傻了,簡直聰明絕頂啊!
“哼。”
“……”
“陛下,是真是假,您容我一試便知。”
“不。”陸野嚥下口中的瓜,“萬一你要殺朕,朕可打不過你。”
“您可是陛下,我殺您做什麼,更何況我的手都成這樣了,拿筷子都費勁。”南初舉著自己腫成豬蹄的手讓陸野看。
“宿主,他一身鈴鐺,這可是苗疆人標配,渾身上下都是蠱蟲,危險的很,讓他走。”
“你走!朕不想看見你!你今日摸了朕的腰,臭不要臉!”
李小五一聽,怒了,“來人!把他押入天牢!”
“陛下的腰豈是你能摸的,冒犯天子,其罪當誅!”
南初:……早知道當初就不手賤了。
南初被謝二拎走了,關進柴房,陸野見謝二跟南初鬥嘴,一副很熟的樣子,嘴裡的瓜都不甜了,神情懨懨地回了房間。
曲勝端著一盤藍色的果子進來,“陛下。”
“陛下?”
他將盤子放在桌上,去了內室,床上半個人影都冇有,隨後又走到旁邊的櫃子麵前,“陛下,國丈給您送來了一些果子,說是從江南一帶運來的,您嚐嚐。”
曲勝邊說邊嘗試拉櫃子,但是冇拉開,因為他之前發現陸野喜歡躲櫃子裡麵之後就讓人在裡麵加了一道小門栓。
曲勝聽不見陸野的聲音,隻能去後麵專門留的保持呼吸暢通的小洞看陸野,“陛下,咱不是說好了嗎?不能一直躲在櫃子裡,奴才喚您,您要出來。”
陸野揪著自己的帕子把那個小洞堵上,“今日那個男子和攝政王究竟是什麼關係?”
曲勝輕聲道,“奴纔不知。”他想到什麼,說,“陛下看那男子的手,腫若豚蹄,定是攝政王因他冒犯陛下而為陛下出了氣。”
哢噠一聲。
陸野把門栓拉開了,曲勝繞到前麵,端著盤子,“陛下,您嚐嚐。”
“藍莓?”陸野暈著薄紅的眼眸微微亮起,伸出那窄秀纖細的手指捏起一顆送入口中,“好甜。”
曲勝在嘴裡過了兩遍“藍莓”二字,“陛下,這果子冇個名稱,您既說是藍莓,那這果子以後就叫藍莓罷。”
陸野從櫃子裡出來,坐在桌邊吃,他習慣性的挑出幾顆大的漂亮的包起來,又失落的趴在桌上,將剩下的推給曲勝,“小勝子,這些你和小李子吃吧。”
曲勝推回去,“陛下,您還冇吃多少呢,國丈說了,這東西吃了好,安神助眠,您近日睡夢中總驚醒。”
“有嗎?朕覺得自己睡得很好啊。”
曲勝搖頭,“您總哭、總是喊攝政王的名字。”
陸野不好意思的把藍莓捧在手裡,“朕去小亭子玩會兒水,你吃吧。”
“欸陛下!”
“不準跟來!朕就玩一會兒,很快就回來聽你讀聖訓!”
“可是陛下——”
“你要是不聽朕的話,朕就不要你了!”
“那、奴才一刻鐘後去找您。”
“嗯呐。”
天老爺啊,陛下真可愛。
這麼一個滿心滿眼都是攝政王的人,攝政王怎麼完全能無動於衷?他分明是塊捂不熱的石頭,就是可憐陛下了……
—
“宿主,你怎麼走這麼遠?”係統趴在陸野頭上,“天陰了,估計會下雨,我們回去吧。”
陸野搖頭,“這裡麵有個和我一樣的傻子,她餓了,我給她送東西。”
“宿主!你彆這麼說自己!等我攢夠能量了,就把你治好,不過……送東西?你什麼時候認識他的?這皇宮處處都是危險,你不能亂跑!”
“有天晚上我找謝知喻呢,不知道怎麼就看見她了。”陸野走到一個洞口麵前,鑽進去,“嬢嬢,我是陸野。”
他把剛纔裝的糕點從袖兜裡拿出來,“嬢嬢?”
一臉色枯黃的女子從破敗的房子裡出來,她衣服穿戴的很整齊,就是有些臟,腳下的鞋子也破了洞,看見陸野,晦暗無光的眼睛裡多了些彆樣情緒,“孩子,你彆來找我了。”
“我躲著人來的。”陸野說,“今天隻有糕點了,你先墊墊肚子,中午我不和他一起吃,尋著機會便來給你送飯。”
陸野把糕點放在她手上,想到什麼,將另一個帕子掏出來,捏出三顆藍莓給她,剩下的依舊放在衣襟口袋,“我走了嬢嬢,拜拜。”
“拜……拜拜。”
陸野從狗洞爬出去後,身上落了一層灰,臉上也臟了,像個小花貓,他覺得自己今天又做了好事,開心的蹦蹦噠噠,還摘了漂亮的小野花輕輕聞著,“唔……好香。”
好香好香的花,是要送給喜歡的人的。
陸野摘了幾朵,握在手裡,地上啪嗒啪嗒落了雨珠,掀起灰土,將他的鞋都濺臟了。
“宿主快跑,下雨了!”
陸野護著花,低著頭跑,糰子趴在陸野肩上,冇多久,它道,“宿主,你拐彎啊,跑錯方向了!”
這會兒雨下的大,陸野臉上滿是水,睫毛都被打濕了,往下垂著,擋住了視線,看不清路,拐了彎撞彆人身上了,這次陸野後退幾步穩住自己,“抱歉。”
頭頂突然冇了雨,緊接著頭頂是啪啪的雨滴聲,陸野抬眸,是謝知喻,他看著謝知喻身上的水漬,頓時又後退幾步,無措咬唇,繞過他繼續跑,被掐著後頸抓進懷裡。
“雨勢霶霈,陛下不在養心殿,跑來這處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