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又在爬傀儡皇帝的床10
“宿主,彆害怕,死的那些殺手都是紙片人、NPC,”係統抱著陸野的兩根手指,用能量抹除他的恐懼情緒,“深呼吸,彆怕。”
陸野纖長的睫毛已經完全被淚水濡濕,[糰子,我剛纔好像突然清醒了,現在又傻傻的……]
“宿主你放心,我以後攢多多的能量,一定把你的毒解開,但是現在的能量,我得給你治傷。”係統說著,治好了他的尾椎骨,陸野抬手摸摸,[謝謝糰子。]
“不用謝。”
“陛下,您來沐浴吧。”屏風後麵放著浴桶,曲勝喚陸野,他去櫃子裡給陸野找衣服。
陸野從床榻上爬起來,將身上的汗漬和血腥味全部洗掉,換上乾淨的衣服躺在床上,外麵有人哀嚎,陸野緊緊捂著耳朵,他睫毛顫著,去看係統,[糰子,哥哥為什麼說我不知廉恥?]
“他可能在發癲,宿主彆理他,你睡一會吧。”
[嗯……]
曲勝命人將汙水倒出去,自己拿出鶴玄散,倒出一顆丹藥,他剛纔問過劉長卿了,這個藥確實作用很大,那止痛的效果……應該更好。
他把剩下的蓋好放在床頭,將手中的那顆揪掉一點,按在陸野脖子上的青紫處,輕輕揉著,很快就化成了水被吸收掉,曲勝手一拿開,那處便已恢複薄白。
“這藥真好……”
曲勝把陸野脖子上的青紫都塗了藥,還有手肘、膝蓋,掌心破了皮的地方他也塗了,見陸野不再眉頭緊蹙,坐在腳踏上給他扇風。
半個時辰後,曲勝將陸野叫醒,扶著他上馬車,一行人回了京城,李立德、張天川、左道成被關進了天牢。
活抓的那兩位刺客中的一位是李立德雇的,他買凶殺謝知喻的證據確鑿,眼看著就要被砍腦袋,緊張道出事情原委。
說是陸野藉著上次賞花宴同他們出謀劃策的。
這宮中,到處都是謝知喻的眼線,他怎麼會不知?不過是想除掉幾個礙眼的人。
李立德還是被拉走了,去刑房的一路上大聲嚷嚷是陸野教唆他們,謝知喻一抬手,他又被獄卒拉回去了,這次謝知喻從椅子上起身,夾著烙鐵塊朝他走近。
烙鐵塊離李立德的臉越來越近,他能感覺到那灼熱的溫度以及麵前微微扭曲的空氣,瞬間變成了啞巴。
謝知喻黑眸深邃,唇角的弧度輕薄,“汙衊當今聖上,你該當何罪?”
李立德的嘴離鐵塊僅兩指遠的距離,灼的他皮膚都要焦了,渾身毛骨悚然,聽見這話不可置信的抬頭,“攝、攝政王,您方纔不是信臣的話——唔唔!”
“孤又不是那三歲癡兒。”謝知喻將手中的東西重新放在爐子裡,斜睨著他,“李尚書,你若還不說,下一個被鞭屍的,就是你。“
李立德的嘴已經血肉模糊,眼睛控製不住的掉出渾濁的淚,身後的兩人鬆了對他的桎梏,他連連點頭。
“喚紙筆。”
桌前。
謝知喻把玩著匕首,“苗疆之人,你從何處尋的?”
李立德的下半張臉都布裹了起來,對上謝知喻的眼睛,渾身都顫栗,他寫道——“春風樓。”
“嗯,繼續。”
——“是他尋的我,說能殺了你,我就付錢了。”
“嗬。”
李立德被這一聲嚇得毛筆都握不住了,在紙上暈出一團墨。
“謝二。”
“卑職在。”
“將他押下去,鞭屍。”
“!唔唔唔唔唔!”
“話說一半很容易讓人冇興致,總有人自作聰明,以為這樣就能讓自己活命。”謝知喻聲音嘲諷。
李立德又要去拿筆,“唔唔!唔唔唔!”
我說!我都說!
謝知喻從牢房出去,留下一句,“把那位苗疆刺客洗乾淨,看管起來。”
—
“陛下,該用膳了。”曲勝跪在榻前,陸野還在床上躺著,其實他已經醒了,但就是不想起來,房間裡溫度很適宜,自從上次謝知喻斬殺幾個淩人後,房間裡的冰塊就供應上了,整個養心殿再冇有人敢怠慢陸野。
“今天是什麼飯?”
“燕窩紅白鴨子南鮮熱鍋、酒燉肉燉豆腐、清蒸鴨子糊豬肉鹿尾攢盤、竹節卷小饅首、老米水膳、桂花蘿蔔、續八鮮一品、肥雞白菜一品、芽韭炒鹿脯四一品、摺疊奶皮、粳米膳……”
陸野從床上爬起來,“怎麼這麼多?”
“回陛下,攝政王已經恢複了您往日的吃穿用度。”
陸野聽見“攝政王”三個字,下意識的就要說去找謝知喻,但經過被掐脖子事件後,他可害怕謝知喻了,這幾天一看見他就躲起來。
“哦。”
曲勝將衣服按順序放在床上,“陛下,您更衣,奴纔去喚水。”
陸野自己將衣服穿好,把換下來的衣服放在旁邊的凳子上,然後開始抖抖薄被,把熱氣抖出去,疊的整整齊齊,這好像是他的習慣,記憶告訴他,謝知喻就是這麼做的。
疊好被子後,陸野在房間裡走動,他坐在銅鏡前,拿著梳子梳頭髮,不熟練的給自己編了個麻花辮,平時曲勝把他的頭髮全部都梳在頭頂,墜的他頭皮疼。
“陛下,這樣不合禮數。”
“可是那樣太難受了。”陸野找了個和自己淺藍色衣袍相似顏色的髮帶係在髮尾,隨後去洗漱,他拿著刷牙子蘸取牙粉仔仔細細刷牙,用茶葉漱口,去冬暖閣用膳。
現在是早上七點,也就是剛下早朝,陸野今日請了病假,冇去,他身上的衣袍乃蠶絲所製,輕薄透氣,現在溫度也不高,渾身舒爽。
措不及防的,髮尾落了隻胡蝶,也是淺藍色的,渾身帶著細閃,蝶羽輕扇,似是犯了懶勁兒,不飛了,就這麼落在上麵,陸野捧在手心,小心翼翼讓係統看,“你看它好可愛。”
曲勝愣了下,“陛下,您在跟誰說話?”
陸野抖抖睫毛,又捧著讓曲勝看,“朕跟你說話呢。”
曲勝道,“奴才也覺著可愛。”
陸野開心了,淺眸漾笑,軟唇輕彎,透過來的薄光讓他睫毛在眼瞼下方落了陰影,瞧著乖乖軟軟……又香香的,胡蝶都隻願在他手中滯留。
曲勝卻是心思重了幾分。
打從寺廟回來,他就經常看見陸野對著某個方向說話,有時候是笑,有時候是玩鬨,可那處什麼都冇有。
莫不是病又重了……
“呀!朕的胡蝶飛了……”陸野仰著頭,眼睛被光刺了下,往外湧著淚,睜不開,他欲要用手揉眼,被曲勝把住胳膊,“陛下,那浮蝶兒不知有無毒性,您手上沾了粉,萬不可揉眼,奴才用帕子為您拭去。”
曲勝拿著乾淨的帕子給他沾淚。
“朕的胡蝶飛了。”
“陛下先用膳,奴才命人去抓。”
“算了,它長了雙翅膀,就該在空中飛,朕要洗手。”
“陛下先忍忍,馬上就到東暖閣了。”
“好哦。”
陸野走到門口看見了謝知喻,他腳步停滯,緊接著轉身往回跑。
“陛下!陛下您去哪兒?”
“朕不吃了,朕要回家……啊!”陸野撞到了人,就在他以為自己又要摔倒時,被人攬住了腰身。
“美人兒,你叫什麼名字?”
——
這個世界的謝知喻大概就是野子粘他他嫌煩,野子不粘他他不滿,俗稱——犯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