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詭玲瓏 > 第257章 冬至尋香

詭玲瓏 第257章 冬至尋香

作者:淩瀧Shuang辰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23:29:47

枯枝寒霜覆,小徑荒草生。

何故餃飄香,冬至近桃季!

霜降把夏至的詩箋按在鈢堂的窗台上,宣紙上“枯枝”二字的墨跡在晨霜裡泛著淡青,像被凍住的墨痕。

晨霜薄得如蟬翼,卻把宣紙洇出淺灰的暈圈,每一道暈紋都像荒草的影子,順著紙紋蔓延,恰與窗外真實的枯枝相映。

簷角的銅鈴被北風撞得叮噹響,鈴聲清冽得像碎冰相擊,每一聲都在空氣裡盪開細小的漣漪,像誰在數著時光的腳步。

她嗬出的白氣剛沾到窗玻璃,就凝成了細碎的冰花——冰花的紋路極巧,有的像蜷曲的草莖,有的像展開的梅瓣,竟與詩裡“小徑荒草生”的意境嚴絲合縫。

昨夜剛下過一場微雪,青石板路被凍得發亮,踩上去咯吱作響,那聲響脆得像咬碎了冬天的骨頭,每一步都能看見冰麵反射的天光,晃得人眼暈。

“這天氣冷得能凍掉下巴,虧你還有閒心讀詩。”

夏至裹著件駝色厚棉襖從巷口走來,棉襖領口縫著圈兔毛,泛著溫潤的光。他的圍巾把半張臉都埋了進去,隻露出雙笑眼,眼尾還沾著點雪沫,像落了顆碎星。

手裡提著的竹編食盒是毓敏親手編的,竹篾細得像髮絲,編織的紋路是纏枝蓮樣式,盒沿還冒著細細的白氣,裹著淡淡的麵香。

“毓敏說今日冬至,叫咱們去她那兒包餃子,這可是‘冬至不端餃子碗,凍掉耳朵冇人管’的老規矩。”

他說話時撥出的熱氣拂過霜降髮梢,把凝結的霜花化成了細小的水珠,水珠掛在髮絲上,像撒了把碎鑽,風一吹,便順著髮梢滾落,落在衣領上,轉瞬又凝成了冰粒。

兩人順著小徑往毓敏家去,路邊的枯枝果然如詩中所寫,被寒霜裹得嚴嚴實實。老樹枝乾黝黑如鐵,霜層在枝椏間堆積,像披了層銀甲,陽光斜斜照上去,竟折射出細碎的虹光。

風一吹,霜屑簌簌往下掉,落在枯黃的草莖上,倒讓那些瑟縮的草莖添了幾分珠光,像給荒草綴了層碎銀。

正走著,一陣香氣忽然漫了過來——不是梅香的清冽,也不是茶香的醇厚,是帶著肉鮮與蔥香的暖甜,那香氣裹著熱氣,像隻溫柔的手,一下子把周身的寒意都推開了,連呼吸都變得暖融融的。

“這就是詩裡的‘餃飄香’吧?”霜降眼睛亮了起來,睫毛上的霜花被熱氣熏化,留下淡淡的水痕。她腳步都輕快了幾分,鼻尖不住地翕動,像隻尋香的小獸,“明明前一刻還覺得荒寒得像幅水墨畫,墨色裡都透著冷,這香氣一來,倒像是潑上了暖色調,連枯枝都有了暖意。”

她這話剛說完,就見林悅從前麵的岔路口跑了出來,鵝黃色的棉襖在白皚皚的世界裡格外顯眼,像朵迎著寒風開的迎春花。林悅的棉襖下襬隨著奔跑輕輕翻飛,彷彿在雪地裡綻開了一抹明亮的色彩。她手裡舉著個擀麪杖,擀麪杖是棗木做的,泛著溫潤的包漿,跑起來時,擀麪杖在手裡晃悠,像揮舞著指揮棒,連髮梢都跟著跳動。

遠處的小屋煙囪正冒著嫋嫋白煙,隱約傳來鍋碗碰撞的清脆聲響,和著餃子的香氣,在寒冷的空氣中織出一張溫暖的網。霜降深吸一口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彷彿連撥出的白氣都帶著笑意。

“可算盼來你們了!”

林悅喘著氣,鼻尖紅得像顆熟透的櫻桃,額前碎髮被汗浸濕,貼在飽滿的額頭上。

“毓敏姐天不亮就起來和麪,麵醒得軟乎乎的,就等你們來搭把手。韋斌那傢夥擀皮像打仗,把劑子擀得有大有小,有的像燒餅,有的像月牙,簡直是張飛穿針——粗中有細都算不上,純是粗枝大葉!”

她說話時,又一陣風捲著香氣過來,那香氣比剛纔更濃了,混著醬油的鹹香與香油的醇厚,三人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氣,連腳步都變得急切起來,彷彿再慢一點,那香氣就要飄走了。

毓敏家的院子裡已經熱鬨起來,像被施了魔法,把寒冬的蕭瑟都擋在了門外。

邢洲正蹲在灶前燒火,灶膛裡的銀骨炭燒得通紅,火苗舔著黑鐵鍋的鍋底,把他的臉映得通紅,連眉毛都泛著暖光。

爐口的熱氣順著風飄出去,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那白霧不像尋常的煙,倒像條遊動的銀蛇,繞著院子裡的老槐樹轉了一圈,才慢慢散開。

李娜和晏婷在簷下擇菜,竹籃裡的白菜葉子翠綠得喜人,像剛從田裡拔出來的,還帶著濕潤的泥土氣息。

晏婷把菜幫撕成細條,動作麻利得像在表演,指尖翻飛間,菜幫便堆成了小山,“這白菜得選芯兒最嫩的,外麵的老幫要去掉,剁成餡才鮮,一點都不塞牙。毓敏姐說這叫‘百財進門’,討個好彩頭,希望明年日子紅紅火火。”

毓敏正站在堂屋的案板前調餡,繫著塊靛藍布圍裙,圍裙上繡著朵小小的梅花,針腳細密。

她的袖口挽得高高的,露出纖細的手腕,手腕上戴著隻銀鐲子,是她母親傳下來的,隨著攪拌的動作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手裡的竹筷不停地攪動著肉餡,始終順著一個方向,肉餡在她的攪動下,漸漸變得黏稠,泛著油亮的光澤,“這調餡可有講究,不能急,得讓蔥薑水慢慢滲進肉裡,一次加一勺,攪到上勁,這樣咬開纔會爆汁,滿口都是鮮味兒。不然就是‘茶壺裡煮餃子——有口倒不出’的敗筆,餡裡冇汁,吃著乾巴巴的。”

案板上擺著好幾種餡料,豬肉白菜、韭菜蝦仁、香菇雞肉,每種都用青花瓷碗盛著,碗沿還沾著點餡料的殘渣,像給白瓷碗鑲了圈花邊。

香氣混在一起,在屋裡漫溢,讓人垂涎欲滴,連院子裡的狗都趴在門口,搖著尾巴,時不時發出“嗚嗚”的叫聲,像是在討食。

見霜降和夏至進來,毓敏笑著招手,眼角的細紋都透著暖意:“來得正好,麵剛醒透,你摸,軟乎乎的,像棉花似的。

夏至你力氣大,來揉麪,把麵揉得筋道點;霜降你手巧,等會兒包花樣,咱們今天的餃子,不僅要好吃,還要好看。”

她剛說完,墨雲疏和柳夢璃也到了,兩人手裡各拎著個包袱,像兩隻滿載而歸的小鬆鼠。

墨雲疏拿出幾碟醬菜,有醃黃瓜、醬蘿蔔,還有她自己做的辣白菜,每碟都用小瓷盤裝著,擺在一起,五顏六色的,像開了片小花園;

柳夢璃則掏出一小罐醋,醋罐是粗陶做的,上麵刻著“冬至”二字,“這是我家自釀的陳醋,在罈子裡存了三年,酸中帶甜,蘸餃子最是開胃,比城裡超市買的強十倍,一點都不澀口。”

韋斌一見夏至,立刻像見到救星似的把擀麪杖塞了過去,臉上滿是委屈,“快幫我救救場!這擀皮看著簡單,做起來比畫畫還難,我這手跟不聽使喚似的,要麼擀厚了,要麼擀破了,毓敏姐都笑我好幾次了。”

夏至接過擀麪杖,取了個白色的麵劑子,麵劑子揉得圓滾滾的,像顆小雪球。他手掌輕輕一壓,把劑子壓成圓餅,再拿起擀麪杖,手腕輕輕轉動,擀麪杖在他手裡像有了生命,嗖嗖一轉,眨眼間就擀出張圓圓的皮,厚薄均勻,邊緣還帶著自然的褶皺,像朵綻放的花,“這得講究巧勁,手腕要活,像跳舞似的,不能蠻乾,不然麵劑子受力不均,就擀不圓了。”

眾人看了都讚不絕口,韋斌摸著後腦勺笑道:“真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冇有,我這純屬班門弄斧,獻醜了。”

霜降坐在毓敏旁邊學包花樣,毓敏捏出的餃子個個像月牙兒,邊緣的褶子整齊得像刻出來的,每個褶子都大小均勻,看著就精緻,“這叫‘麥穗餃’,你看,捏的時候要從一邊開始,褶子往中間收,像麥穗似的,寓意年年豐收,顆粒滿倉;還有這種‘元寶餃’,把兩邊的角捏在一起,像個小元寶,吃了招財進寶,來年財運亨通。”

霜降學著捏了幾個,起初的餃子不是露餡就是塌腰,活像冇睡醒的娃娃,軟趴趴的,連站都站不穩。後來在毓敏的指導下,漸漸找到竅門,手指捏褶子的力度也掌握了,雖然不如毓敏的精緻,卻也有模有樣,像群可愛的小胖子。

夏至揉完麵,湊過來看她包餃子,見她鼻尖沾了點麪粉,像顆小小的白芝麻,忍不住伸手替她擦掉,指尖碰到她臉頰時,兩人都愣了一下——她的臉頰涼絲絲的,他的指尖帶著揉麪的暖意,一涼一暖交織,又不約而同地笑了,像春風拂過冰封的湖麵,瞬間融化了所有的拘謹。

蘇何宇和弘俊是踩著飯點到的,弘俊還扛著他的寶貝相機,相機包上掛著個小小的楓葉掛墜,是上次在楓鎮買的。他進門就舉著相機拍個不停,鏡頭一會兒對準案板上的餃子,一會兒對準灶台的火苗,一會兒又對準眾人的笑臉,“這場景太有煙火氣了,必須記錄下來。你看這蒸汽,白茫茫的,裹著香氣;這餃子,一個個白胖胖的,像小娃娃;還有大家的笑臉,比任何風景都動人,這纔是最真實的生活。”

蘇何宇則直奔灶台,掀開鍋蓋聞了聞,熱氣一下子湧了出來,把他的眼鏡都熏得模糊了,“真香!邢洲你燒火的手藝不錯啊,火候正好,鍋裡的水咕嘟咕嘟響,煮出來的餃子肯定不爛皮,個個都完整。”

邢洲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手裡的火鉗還夾著塊炭,“那是,我可是‘灶王爺的徒弟——會煽風點火’,這點小事不在話下。我燒火的時候,聽著鍋裡的水聲,就知道火大還是火小,保證不差分毫。”

沐薇夏帶來了剛烤的紅薯,紅薯用錫紙包著,放在灶膛邊的餘燼裡燜著,這會兒已經香氣四溢,連錫紙都擋不住那股甜香。她小心翼翼地把紅薯拿出來,錫紙一打開,金黃的果肉便露了出來,還冒著熱氣,甜香混著餃香,在院子裡瀰漫開來,像給空氣裹了層糖衣。

“先吃塊紅薯暖暖胃,等會兒再吃餃子,”她把紅薯掰成小塊,分給每個人,紅薯的果肉綿得像豆沙,一抿就化,“這紅薯是我在後山挖的,紅心的,烤得流蜜,比糖還甜,一點都不噎人。你們看,這流出來的糖汁,黏糊糊的,像蜂蜜似的。”

林悅咬了一口,燙得直咧嘴,舌頭不停地打轉,卻捨不得吐,含糊不清地說:“太好吃了,簡直是神仙味道,我能再吃三個!這紅薯比城裡烤紅薯攤賣的還香,甜到心裡去了。”

餃子終於下鍋了,沸水在鐵鍋裡咕嘟咕嘟地響,像在唱著歡快的歌。

毓敏把餃子一個個放進鍋裡,餃子剛進水時,還沉在鍋底,像群貪睡的小娃娃,隨著水溫升高,漸漸浮了起來,在鍋裡翻滾跳躍,身上的白麪皮也變得半透明,能隱約看見裡麵餡料的顏色。

毓敏拿著長柄勺子輕輕推著,防止餃子粘在鍋底,“煮餃子得點三次水,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第一次水開加涼水,讓餃子‘冷靜冷靜’,收縮一下,不容易破皮;第二次加溫水,讓它‘熱身’,慢慢熟透;第三次加沸水,徹底煮透,這樣吃著才放心,這叫‘三滾三浮’,缺一不可。”

眾人圍在灶台邊,眼睛都盯著鍋裡的餃子,看著它們從沉底到浮起,個個鼓著圓肚子,像充滿了氣的小氣球,表麵還泛著油光,眼裡都放著光,連呼吸都變得輕了,生怕驚擾了這些“小娃娃”。

第一鍋餃子剛出鍋,就被搶了個精光,瓷盤剛放在桌上,筷子就像雨點似的落了下去。

韋斌手快,夾了個最大的豬肉白菜餃,吹了兩口就塞進嘴裡,剛咬開,鮮美的湯汁立刻湧了出來,燙得他直吸溜,舌頭都快麻了,卻還是含糊地喊:“好吃!太好吃了!這豬肉白菜餡的,鮮得掉眉毛,比我媽包的還香!我媽包的餃子,餡裡總有點筋,這個一點都冇有,入口即化!”

李娜蘸著醋吃了個韭菜蝦仁的,韭菜的清香混著蝦仁的鮮甜,在嘴裡散開,她眯起眼睛讚歎:“這蝦仁真鮮,肯定是剛剝的,咬起來Q彈,一點都不柴。韭菜也嫩,切得碎碎的,和蝦仁拌在一起,一點都不燒心,毓敏你太厲害了,怎麼能把餃子包得這麼好吃!”

毓敏笑著擺手,手裡還拿著勺子,準備盛第二鍋,“不是我厲害,是大家一起動手,人多力量大,這餃子裡裹著大家的心意,才這麼香。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大家開心,我就高興。”

吃著餃子,聊起夏至的詩,墨雲疏忽然放下筷子,指尖輕輕敲著桌麵,像是在品味詩中的意境,“‘何故餃飄香,冬至近桃季’,這句寫得真好。明明是寒冬臘月,萬物蕭瑟,卻因為這一碗餃子的香氣,讓人想起春天的桃花,想起溫暖的日子,這就是通感吧?把嗅覺和視覺、觸覺連在了一起,太妙了。”

柳夢璃點頭附和,手裡還拿著個冇吃完的元寶餃,“是啊,這香氣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對春天的期待。你看這院子裡的臘梅,枝頭上的花苞都飽滿了,再過幾天就能開了,到時候滿院子都是梅香,春天確實不遠了。”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牆角的臘梅枝上,綴滿了飽滿的花苞,像一顆顆黃寶石,在陽光下泛著光,正蓄勢待發,彷彿下一秒就要綻放。

夏至給霜降夾了個元寶餃,餃子在瓷盤裡冒著熱氣,他輕聲道:“以前總覺得冬至是蕭瑟的,天寒地凍,萬物沉寂,冇什麼值得期待的。自從遇見你,才知道這節氣裡藏著這麼多溫暖,有餃子的香,有朋友的笑,還有彼此的陪伴。就像這詩裡說的,再冷的冬天,也有餃香和希望,也有讓人盼著的日子。”

霜降看著他,眼裡閃著淚光,那淚光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感動,她笑著說:“是啊,有你們在,再冷的日子也像春天一樣。以前我總怕過冬,覺得冬天太長,太冷清,現在才發現,冬天也可以這麼熱鬨,這麼溫暖。”她想起前世的冬至,自己一個人守著空院,隻有寒風和枯枝作伴,連口熱飯都吃不上,哪有這般熱鬨溫馨,心裡忽然明白了“冬至近桃季”的深意——不是真的快到桃花盛開的季節,是人心暖了,連寒冬都像春天,希望永遠都在。

午後的陽光漸漸暖和起來,像被誰調亮了的燈,照在院子裡,把地上的霜雪都曬化了,露出濕漉漉的青石板。石板上的水痕倒映著天空的藍,像塊破碎的鏡子,偶爾有風吹過,水痕便輕輕晃動,像在笑。

眾人坐在簷下的竹椅上,喝著毓敏泡的祁門紅茶,茶水在粗瓷杯裡泛著琥珀色,熱氣嫋嫋,暖手又暖胃。吃著剩下的紅薯和餃子,聊著天,話題從詩聊到風景,從過去聊到未來,笑聲時不時在院子裡響起,像一串銀鈴,在冬日的空氣裡迴盪,連院外的枯枝都彷彿被這笑聲感染,少了幾分蕭瑟。

弘俊的相機不時發出“哢嚓”聲,捕捉著大家圍坐在一起的溫馨瞬間。照片裡,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背景是冒著熱氣的餃子和泛著金光的紅茶。蘇何宇輕輕哼起一首老歌,旋律悠揚,為這冬日午後增添了幾分詩意。

午後的陽光漸漸暖和起來,照在院子裡,把霜雪都曬化了,露出濕漉漉的青石板。眾人坐在簷下,喝著熱茶,吃著剩下的紅薯和餃子,聊著天。

弘俊把相機裡的照片導出來,用手機給大家看,鏡頭裡的餃子晶瑩剔透,大家的笑臉燦爛如花,每一張都充滿了暖意。有韋斌狼吞虎嚥的樣子,有林悅捏著餃子歪頭笑的樣子,還有夏至給霜降擦麪粉的瞬間,每一個畫麵都鮮活生動。

“這些照片我要洗出來,做成相冊,標題就叫‘冬至餃香’,以後翻看,肯定能想起今天的熱鬨。”

蘇何宇提議:“明年冬至,我們還來這兒包餃子,好不好?”眾人齊聲應和,聲音像一串銀鈴,在冬日的空氣裡迴盪。

夕陽西下時,大家準備告辭。毓敏給每個人都裝了袋煮好的餃子,“帶回家當宵夜,熱一熱就能吃。”

林悅抱著餃子,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麵,嘴裡哼著《茉莉花》的調子,清脆的童聲在暮色中飄蕩,像一串銀鈴。

霜降和夏至走在後麵,手牽著手,踩著融化的雪水,雪水在腳下發出細微的“咯吱”聲,夕陽的餘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與地上的腳印交織在一起。

晚風帶著臘梅的清香,混著淡淡的餃香,拂過他們的臉頰。

“你看,這小徑上有腳印了。”霜降指著地上的痕跡,笑著說。

夏至握緊她的手,“以後會有更多腳印的,每個冬至,我們都來,讓這小徑再也不荒涼。”

遠處的炊煙輕盈地升騰著,在天空中舒展身姿,宛如一幅徐徐展開的水墨畫卷。

霜降想起夏至的詩,忽然覺得,這“餃飄香”不僅是食物的香氣,更是團圓的香氣,是希望的香氣,是能把寒冬都暖化的,人間最動人的香氣。

回到鈢堂時,陳先生正坐在窗邊看書,見他們回來,笑著放下書卷,指尖還沾著墨香,“我就知道你們去包餃子了,這香氣啊,隔著三條街都能聞到。”

他指著桌上的宣紙,上麵寫著新題的詩:“冬至餃香飄滿村,枯枝凝霜亦含溫。何須苦盼桃開日,心暖春歸便入門。”

霜降拿起詩箋,墨香混著殘留的餃香,在鼻尖縈繞。

她抬頭看向窗外,月光灑在枯枝上,竟也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光暈,像極了春天的預兆。

夜色漸深,流挽鎮安靜下來,隻有偶爾傳來的犬吠和風吹過枯枝的聲響。

霜降把詩箋夾在夏至的詩集裡,和夏至並肩坐在爐邊,爐火燒得正旺,暖融融的火光映照在書架上,將泛黃的書頁染成琥珀色。

她想起白天的熱鬨,想起那滿口的鮮香,想起大家的笑臉,忽然明白,冬至的意義,從來不是蕭瑟與孤寂,而是在最寒冷的日子裡,用團圓和煙火氣,點亮希望,等待春天。

就像那餃香,能穿透寒霜,能喚醒暖意,能讓每一個平凡的日子,都變得熱氣騰騰,充滿詩意。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