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詭玲瓏 > 第256章 暖冬沐熙

詭玲瓏 第256章 暖冬沐熙

作者:淩瀧Shuang辰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23:29:47

寒霜散去朝暉至,沐陽柔葉婪不足。

何故竹林獨梅繁,卻無小徑扣足跡?

冬至前朝霧未散,一匹揉皺素絹覆在流挽鎮簷角。青石板被初曦浸透,石紋盛光,苔縫亦泛暖綠。霜降捏詩箋立鈢堂簷下,紙絡在晨光裡畢現,指尖拂“夏至”二字,墨香合硯檀沉韻,暖意如舊日餘溫。忽聽竹枝輕響——昨夜霜花沿葉尖滾落,凝針銀珠,順脈滑梢,碎成萬星,比夏露更透,墜苔洇無痕,似石上無字詩。她方壓紙於端硯,殘墨浮光,薄膜如鏡,夏至負相機自巷口來,卡其圍巾沾楓香,淡若殘憶,髮梢亦帶碎紅。

“瞧這竹,竟比白露時勁。”夏至舉機對竹林,鏡裡老葉濃碧如墨,新葉鵝黃似蜜,脈動生機可見,“先生稱‘暖冬竹’,往年已半樹金黃,今猶冒筍,筍衣裹泥。”退半步,相機包掃牆根臘梅,霜苞顫落,涼觸指尖。快門響,風穿林,殘霜紛落如碎鑽,幾點墜霜降發,涼得她縮頸,耳尖飛紅。夏至近前,指拂去髮霜,動作若護瓷,掌溫渡來,涼意頓消,鬢髮亦被他輕挽耳後。

“臘月蘿蔔——凍透還甜!”林悅抱竹食盒自巷口奔來,鵝黃襖沾草屑,鞋帶霜泥。盒乃毓敏手編,篾細如髮,纏枝梅紋,蓋未合,梅香與酥甜織網,麻雀停肩。“毓敏姐製梅花酥,竹林石桌曬日,勝屋十倍!”她喘遞一塊——酥瓣層雪,糖粉簌落,杏仁甜暖,呼吸亦成蜜餞。

眾人循巷向竹。石板曬溫,踏之如暖玉,牆根山茶燃火,霜鑲碎虹。邢洲扛竹梯,老竹包漿,腳泥未乾,弘俊畫袋留淡彩:“蘇何宇望河樓,見老張煮茶,紫銅壺咕嘟,茶煙繞紅燈籠,穗子輕晃成畫。”韋斌轉空竹,哨作鳥鳴,自繪梅竹鮮活:“他饞罷了!毓敏酥絕,上次我吞八塊,舌幾化——皮脆薄冰,餡甜顫心,夢猶流涎。”

轉過巷口,竹林便撞入眼簾。

百十竿翠竹亭亭玉立,竹節處泛著青白色,像裹了層薄霜,陽光透過葉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撒了把碎金,風一吹,那些光斑便在衣襬上跳起舞來,像一群調皮的星子。

林邊的石桌是天然的青岩鑿成的,表麵被歲月磨得光滑,連邊角都泛著溫潤的光,毓敏正擺著茶具,藍布圍裙上沾著點麪粉,像落了層細雪,見眾人來便笑著招手:

“可算來了!再晚一步,這壺祁門紅茶就要涼透了,我特意用溫水溫著壺,就怕你們喝著不舒坦。”

她指尖捏著茶針,正細細撬著茶餅,茶餅上的金毫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像撒了層碎金,撬下來的茶塊呈條索狀,捲曲得像小小的梅花瓣。

身後的沐薇夏正幫著擺盤,青瓷碟是汝窯的,泛著淡淡的天青色,釉麵還帶著細碎的開片紋,裡麵的梅花酥錯落有致,旁邊還放著些曬乾的桂花,金黃金黃的,像撒了把碎蜜:

“這梅花是今早去後山摘的,帶著霜氣呢,毓敏姐說用它和麪,香得能把蜜蜂都引來——你聞,連指尖都沾著香味,洗都洗不掉。”

墨雲疏和柳夢璃找了塊乾淨的青石坐下,青石上長著層薄苔,摸上去滑溜溜的,像覆了層綠釉。

畫夾剛打開,就見幾隻麻雀落在竹枝上,灰撲撲的身子圓滾滾的,肚子吃得飽飽的,嘰嘰喳喳地啄著葉尖的殘霜,啄得竹枝輕輕晃動,碎霜落在她們的畫紙上,洇出細小的圓點,像不小心滴上的墨。

“你看這竹子,倒讓我想起《楚辭》裡的‘青莎雜樹兮,草零零’。”

墨雲疏提筆蘸了蘸赭石,筆尖在宣紙上輕點,墨色順著纖維慢慢暈開,像水流過草地,“隻是這暖冬裡的竹,多了幾分生氣,少了些蕭瑟——連竹梢的新葉都像攢著勁兒往上長,葉尖還帶著點嫩紅,像害羞似的。”

柳夢璃則對著那株獨梅寫生,梅枝虯曲蒼勁,像老人佈滿青筋的手,枝乾上還留著去年的殘雪痕跡,花瓣卻嬌嫩欲滴,粉白裡透著淡紅,像少女的臉頰:

“這梅也怪,彆處的梅要等大寒纔開,它倒好,冬至前就開得這般熱鬨,真是臘月裡的荷花——與眾不同。

你看這花瓣上的紋路,細得像繡出來的,沾著的霜氣都捨不得化,像顆顆小珍珠掛在上麵。”

李娜和晏婷正幫著燒炭,銅爐是三足的,爐身刻著纏枝蓮紋,花紋裡還嵌著些淡綠的銅鏽,反倒添了幾分古意,裡麵的烏岡炭燒得通紅,“劈啪”作響,火星子時不時往上跳,映得人臉上發燙,連睫毛都染成了金色。

“晏婷你看,這炭是去年秋天存的烏岡炭,燒起來一點菸都冇有,還特彆耐燒,一塊能燒大半天,炭灰都是雪白的。”李娜用鐵鉗撥了撥炭火,鐵鉗碰在爐壁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火星子跳起來,落在爐邊的青石上,瞬間就滅了,映得她眼裡發亮,“等會兒烤點紅薯,甜絲絲的,暖手又暖胃——我特意挑了紅心的,烤出來流蜜的那種,上次我媽烤的時候,整個院子都能聞到香味。”

晏婷笑著點頭,從粗布布袋裡拿出幾個紅薯,外皮擦得乾乾淨淨,上麵還帶著泥土的氣息,紅薯表麵的紋路像老人臉上的皺紋,藏著好多故事:“我媽說冬至吃紅薯,來年日子紅紅火火,咱們今天也算應個景。你看這紅薯,有的圓有的長,像一群胖乎乎的娃娃,多可愛。”

夏至幫霜降剝開塊梅花酥,酥皮掉在掌心,像捧著團碎雪,稍一用力就會化掉,連指尖都沾著細碎的糖粉。

“你看這詩裡寫的‘沐陽柔葉婪不足’,倒像極了這竹子。”霜降指著竹枝上的新葉,嫩葉卷著邊,像嬰兒的手指般嬌嫩,葉脈清晰得能看見流動的綠意,陽光照在上麵,連葉肉都透著淡淡的綠,“陽光一曬,就拚命地舒展,生怕錯過了這暖冬的好天氣——連葉尖都朝著太陽的方向呢,像在追著光跑。”

夏至望著她的側臉,陽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像蝶翅般輕輕顫動,連瞳孔裡都映著竹影的晃動,忽然想起前世殤夏與淩霜在寒冬賞梅的場景——那時的梅也這般豔,隻是風更冷,像刀子般刮過臉頰,淩霜的手凍得通紅,卻還是笑著說梅香最是清冽,指尖撫過梅枝時,落雪便簌簌地往下掉,沾在她的發間,像撒了層碎玉。

正說著,蘇何宇和弘俊提著相機走來,弘俊的鏡頭上還沾著些晨露,像蒙了層薄霧,他時不時用麂皮布擦拭,動作輕柔得像對待珍寶,麂皮布是他特意從城裡帶來的,軟得像雲朵:“我們剛去了後山,見著片野梅林,開得比這兒還熱鬨,粉的白的擠在枝頭,像堆著的雪,有的花苞還裹著霜,像穿了層白紗,就是那條小徑上冇一個腳印,乾淨得像被雪掃過,真是應了詩裡的‘卻無小徑扣足跡’。”

蘇何宇晃了晃手裡的竹籃,竹籃裡鋪著油紙,油紙上還印著梅花圖案,裝著些野果,紅的像瑪瑙,紫的像寶石,果蒂上還帶著新鮮的葉子:“這果子是在梅林邊摘的,酸甜可口,你們嚐嚐——沾著梅香呢,吃著都覺得心裡敞亮。”

林悅迫不及待拿起一顆塞進嘴裡,酸得眯起眼睛,眉頭都皺了起來,眼角卻泛起笑意,又忍不住再拿一顆,含在嘴裡慢慢品:“酸中帶甜,像吃了顆蜜餞,真是彆有風味——後味還帶著點清苦,像人生似的,先苦後甜纔有意思。”

邢洲忽然指著竹枝上的東西喊起來:“你們看那是什麼?”聲音裡帶著幾分驚喜,驚得竹枝上的麻雀撲棱棱飛走了,翅膀掃過竹葉,落下幾片帶著霜氣的葉子。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一根較粗的竹枝上,掛著個小小的布包,藍布是土染的,泛著溫潤的色澤,洗得有些發白,上麵繡著朵梅花,針腳細密得像蛛絲,花瓣的層次都繡得清清楚楚,連花蕊都用金線勾了邊:“這布包縫得真精緻,像是姑孃家的心思,藏著好多溫柔。”

韋斌放下空竹,手腳麻利地爬上竹梯,竹梯輕微晃動,他卻穩得像紮根的樹,伸手取下布包時,指尖還不小心碰落了幾片竹葉,竹葉落在他的肩頭,像貼了片綠玉:“這布包摸著手感真軟,肯定是用了好多年的老布。”

打開一看,裡麵竟是半首詩,寫在灑金宣紙上,紙上還帶著淡淡的梅香,字跡娟秀:“寒梅獨放迎朝暉,竹影橫斜映石扉。不見故人來踏雪,唯有清風扣柴扉。”落款處畫著個小小的霜花圖案,六角分明,正是霜降常用的標記,每個角都帶著細微的弧度,像笑著的眉眼。

“這是我去年冬至寫的,當時想著掛在竹枝上,說不定會有人看見,冇想到真被你們發現了。”

霜降臉頰微紅,像染了胭脂,接過布包輕輕摩挲,布料帶著竹枝的清冽氣息,還有陽光曬過的暖意,“那時剛到流挽鎮,想著前世與殤夏賞梅的日子,便隨手寫了下來,算是留個念想——那天也像今天這樣暖,就是身邊少了個人,連喝茶都覺得少了點味道。”

夏至握緊她的手,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他的掌心帶著薄繭,卻格外溫暖,能撫平她所有的不安:“現在有我在,以後每個冬至,我們都一起來賞梅,再也不會讓你孤單。”

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小的銀質書簽,上麵刻著朵梅花,花瓣的紋路細膩得能看見層次,還墜著顆極小的銀珠,一晃就發出細碎的聲響:“這是我特意找銀匠打的,花了半個月才做好,以後你夾在詩稿裡,就像我陪著你一樣,翻書的時候都能想起我。”

眾人紛紛點頭,墨雲疏笑著說:“以後我們每年冬至都來這兒聚會,煮茶賞梅,寫詩作畫,多好——我還能教大家做拓片,把梅花的影子留在紙上,連時光都能留住。”

正午的陽光越發暖和,像融化的蜜糖灑在身上,黏糊糊的卻讓人覺得安心。

竹林裡的溫度也升了起來,連空氣都變得慵懶,連風吹過竹葉的聲音都慢了幾分。

毓敏煮的紅茶已經沏好,用的是蓋碗沖泡,蓋碗是景德鎮的白瓷,上麵繪著淺絳彩的竹梅圖。

沸水衝入的瞬間,茶香便爭先恐後地冒出來,嫋嫋娜娜地往上飄,像條白色的絲帶,混著梅花酥的甜香,在空氣裡瀰漫。

深吸一口,連五臟六腑都變得溫潤,像被溫水泡過般舒服。

李娜和晏婷烤的紅薯也熟了,表皮烤得焦黑,裂開幾道口子,金黃的果肉冒著熱氣,甜香撲鼻,隔著老遠就能聞見。

連竹枝上的麻雀都忍不住湊過來,在爐邊打轉:“甜!真甜!比城裡賣的烤紅薯好吃百倍,簡直是神仙味道——這果肉綿得像豆沙,一抿就化,甜得像蜂蜜,燙得舌頭髮麻都捨不得吐,連嘴角的糖汁都要舔乾淨。”

韋斌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個紅薯,燙得直換手,嘴裡“嘶嘶”地吸氣,卻還是忍不住咬了一大口,臉上滿是滿足。

沐薇夏忽然提議:“我們來做梅花箋吧,用剛摘的梅花拓印,以後寫詩作畫都能用,比買的箋紙有意義多了。”

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星光,連聲音都帶著幾分雀躍。

眾人紛紛響應,毓敏從食盒底層拿出些特製的宣紙,是她托人從宣城帶來的,紙質潔白細膩,摸上去像嬰兒的皮膚,紙邊還帶著自然的毛邊,透著古樸的氣息。

她指尖輕叩紙麵,發出清脆聲響:“這紙是生宣加工過的,不容易暈墨,正好適合拓印。”

墨雲疏見狀,立刻起身去折梅枝。

她踩著覆雪的青石小徑,衣袖掃落鬆枝上的薄雪,驚起兩隻覓食的麻雀。

待她捧著綴滿花苞的梅枝歸來,枝頭的冰棱正順著紅梅緩緩滑落,在袖口暈開深色水痕。

“要選半開的花苞纔好,”她拈起一朵胭脂色花苞,托在掌心,像捧著碎玉,“全開的花瓣太軟,拓出來容易爛;骨朵又太生,紋路顯不出來。”

說罷便將花枝斜插進青瓷瓶,取剪刀剪下幾支最飽滿的花苞,又將花瓣一片片輕剝,整齊碼在素絹上。

毓敏此時已將顏料碾成細漿,石青與硃砂在白瓷碟中暈染出流動的霞光,與案頭紅梅相映成趣。

林悅先拿起一朵白梅,蘸了點淡粉顏料,在宣紙上輕輕按了按,又小心地提起花瓣——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便印了出來,連花萼的細小絨毛都清晰可見:

“真好看!比畫的還逼真,以後我要把這首《暖冬沐熙》抄在上麵,送給每個人做紀念。”

說著又蘸了點硃砂,拓了朵紅梅,紅白相映,格外動人。

毓敏則教大家做更精緻的箋紙,用細毛筆蘸著金粉,在梅花旁勾勒花莖,金粉落在紙上,閃著細碎的光:

“這是‘紙中牡丹’粉蠟箋的簡化做法,古時皇家才用得起,我們今天也沾沾雅氣。”

柳夢璃則試著用兩片花瓣疊加拓印,做出重瓣的效果,墨雲疏見了,便取來細竹枝,蘸著淡墨在箋紙角落畫竹影,瞬間就有了層次感。

柳夢璃和弘俊則忙著拍照,弘俊換了長焦鏡頭,對準枝頭上的梅花,連花瓣上的霜痕都拍得一清二楚:

“這張照片要洗出來,貼在我的相冊裡,標題就叫‘暖冬竹林宴’。”

他看著相機裡的照片,笑得合不攏嘴,“等老了再看,肯定會想起今天的熱鬨——你看這光影,這梅花,還有大家的笑臉,都是最好的回憶。”

蘇何宇則在一旁錄著視頻,鏡頭從竹梢掃到石桌,又定格在眾人做箋紙的手上:

“今天真是難忘的一天,暖冬、暖陽、暖人心,比任何時候都舒坦。

你聽這風聲,這炭火聲,還有大家的笑聲,合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曲子。”

李娜忽然想起什麼,從包裡掏出個布包,裡麵是她收藏的老茶盞:

“這是我奶奶傳下來的青花瓷盞,今天特意帶來泡茶——你們看這花紋,是手繪的纏枝梅,幾十年了還這麼鮮亮。”

說著給每個人倒了杯紅茶,茶湯在瓷盞裡泛著琥珀色,熱氣嫋嫋,

“這茶要小口品,先聞香,再嘗味,舌尖先苦後甘,纔是真滋味。”

晏婷則把烤好的紅薯掰成小塊,分給大家,紅薯的甜香混著茶香,在嘴裡交織:

“你看這紅薯心,紅得像瑪瑙,流出來的蜜沾在手上,黏糊糊的,甜到心裡去了。”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進竹林,竹影在箋紙上輕輕晃動,像活過來似的。邢洲靠在竹枝上,手裡拿著片竹葉,捲成哨子吹著,聲音清越,驚得遠處的山雀也跟著叫起來。韋斌則和林悅比賽誰拓的梅花更逼真,兩人爭得麵紅耳赤,卻又忍不住互相笑著,酥渣掉了一地。夏至幫霜降把拓好的梅花箋一張張晾在竹枝上,宣紙在風裡輕輕飄動,像一群白色的蝴蝶,上麵的梅花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霜降望著那些箋紙,忽然想起前世淩霜也曾和殤夏一起做過梅花箋,隻是那時用的是雪水調墨,墨色裡帶著清寒,不像現在這般溫暖。她指尖輕觸紙麵,彷彿還能觸到舊日雪意。

夕陽西下時,眾人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竹林裡的光影漸漸拉長,竹枝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像水墨畫般淡雅,筆觸細膩得能看見葉尖的輪廓。林悅抱著剛晾乾的梅花箋,箋紙疊得整整齊齊,外麪包著藍布,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麵,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聲音像銀鈴般清脆。邢洲扛著竹梯跟在後麵,梯腳上的泥土已經乾了,蹭在青石板上,留下淡淡的痕跡。韋斌還在回味著梅花酥的味道,時不時咂咂嘴,和蘇何宇討論著下次要帶什麼點心來:“下次我帶我媽做的桂花糕,比梅花酥還甜,保證你們吃了還想吃。”他邊說邊比劃,引得眾人一陣笑。

走到巷口時,霜降忽然停下腳步,望著竹林的方向,眼神裡滿是眷戀:“你們看,那株梅花開得更豔了。”眾人回頭望去,夕陽的餘暉灑在梅枝上,花瓣被染成了金紅色,像燃著的火焰,連花蕊都泛著暖意。風一吹,花瓣輕輕飄落,像蝴蝶般打著旋兒落在地上,鋪成薄薄的一層。“這梅倒像通人性似的,知道我們今天來,特意開得這般熱鬨。”毓敏笑著說,眼裡滿是讚歎,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花瓣,花瓣在掌心輕輕顫動,“你看這花瓣,連夕陽的顏色都吸進去了,美得人心尖發顫。”她小心地合攏掌心,像珍藏一枚小小的落日。

夏至握緊霜降的手,輕聲道:“不是梅通人性,是我們的心暖了,看什麼都覺得熱鬨。”他的聲音溫柔得像春風,拂過耳畔時帶著暖意。霜降望著他,眼裡映著夕陽的光,泛起了淚光,卻笑著點了點頭,淚珠落在手背上,涼絲絲的,很快就被掌心的溫度焐乾。是啊,這個暖冬,因為有了彼此,再也冇有了詩裡的孤寂,隻剩下滿滿的溫暖與歡喜,像這杯紅茶,從舌尖暖到心底。她悄悄把那片毓敏給她的花瓣塞進夏至掌心,像把一小團火遞給他。

回到鈢堂時,陳先生正坐在窗邊研墨,墨錠在硯台上輕輕轉動,發出沙沙的聲響,墨香瀰漫在屋裡。見眾人來便笑著起身,花白的鬍鬚在燈光下泛著銀光:“我猜你們今天定去了竹林,特意煮了茶等你們——這是今年的新茶,剛焙好的。”他指了指桌上的宣紙,上麵寫著剛題的詩,筆墨蒼勁有力,帶著歲月的沉澱:“暖冬沐熙竹影搖,梅香陣陣入襟袍。故人相聚心歡喜,不負朝暉與暮潮。”眾人圍著看了,紛紛讚歎陳先生的筆法,墨雲疏輕聲說:“陳先生的字真是力透紙背,連竹影的靈動都寫出來了。”陳先生捋須微笑,眼裡映著燈火,像盛著一汪暖泉。

夜色漸濃,流挽鎮的燈籠次第亮起,暖黃的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與屋裡的燭光交織在一起,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眾人圍坐在桌旁,喝著熱茶,茶盞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吃著剩下的梅花酥,酥皮還是那麼脆,甜香依舊濃鬱。聊著今天的趣事,從拓梅花箋到烤紅薯,笑聲時不時從屋裡傳出去,驚得院角的竹枝輕輕晃動,葉尖的殘霜簌簌掉落。誰不小心打翻了茶盞,水漬在桌麵上漫成一朵小小的花,又被眾人笑著擦乾。

窗外的月光灑在竹林上,竹影婆娑,像一群跳舞的女子,梅香陣陣,順著窗縫鑽進來,與茶香纏繞在一起。這個暖冬,因為有了彼此的陪伴,再也冇有了“無小徑扣足跡”的孤寂,隻剩下“故人相聚心歡喜”的溫暖。就像詩裡寫的,寒霜散去,朝暉自來,隻要心中有暖,再冷的冬天也會變得溫暖如春,連時光都變得溫柔起來。遠處傳來幾聲犬吠,卻更襯得夜靜,像給這溫柔時光加了一枚小小的印章。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