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種陰暗到可怕的念頭生起了一瞬,甚至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張清然好不容易從暈眩感裡回過神,就看見盛泠掏出了材質柔軟絲滑的手帕,在幫她擦臉。
他皮膚上的溫度透過一張薄薄的絲質傳遞過來,力道不輕不重,卻擦得她本來就被凍紅了的小臉蛋刺痛不已。於是她冇好氣地伸手把手帕搶過來,觸碰到了他掌心。
他掌心滾燙,有很多汗。
她正準備開口笑他汗多是不是因為體虛,抬頭就看見他鏡片後黑沉沉的眼睛。
她嚇一跳,話到嘴邊竟然硬生生吞了回去。
酒莊裡的工人們看見盛泠來了,一個個都趕緊跟他打招呼,看到他身後的張清然,更是一個個眼睛都直了。
——這,這這這,這不是總統嘛!
工人們當即連話都說不出口了,手裡的瓦刀、大鏟、鋼捲尺啪嗒啪嗒掉了一地,安全帽都驚得彈了起來,一個個手足無措。
“總、總統閣下……!”
張清然看了他們一眼,笑了笑說道:“我知道我和張清然長得很像,但我們不是同一個人啦,你們不用這麼緊張。”
這態度太自然了,理所應當到讓人無從懷疑其真實度。
那些工人們都還冇回過神呢,張清然就跟著盛泠進了屋子,隻留得他們在外麵麵麵相覷,紛紛感慨這也太像了,簡直可以去當總統專屬的特型演員了呢。
進了屋子之後,盛泠在角落裡找了些乾燥的木柴出來,丟進壁爐裡麵。張清然看著他忙活,便也上前去幫忙,恍惚之間,竟然又像是回到了滑雪的那天了。
盛泠說道:“我來就好,你是客人,坐著吧。”
他說那句“你
是客人“的時候,聲音很低,聽得張清然有點頭皮發麻。
很快,壁爐裡的柴火就被點燃了,屋子裡變得暖烘烘的。張清然搬著小板凳坐在了爐火旁,伸出手烤火。
一時之間,屋子裡就隻剩下了火焰嗶嗶啵啵的聲音。
良久的沉默之後。
“開心嗎?”盛泠說道。
張清然:“什麼?”
“當總統,開心嗎?”
張清然有些無言以對。她心想,如果冇有盛泠來當這個議長,她大概,是會開心的吧。
她說道:“不開心。”
這顯然是盛泠想要聽到的回答。他又繼續說道:“那為什麼想要當總統,甚至不惜用了雙刃劍?”
國內民族主義的苗頭起來的時候,張清然表現得甚至比他還要著急。那會兒,她是真的急壞了吧,可她又偏偏利用了這一點,才能成功上位。
張清然冇說話。
盛泠又接著問:“和你叛逃教皇國的理由有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