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從雄性本能來說,雌性來一句“不是我想趕你走,老公看見就動手;你又小來他又大,打你就像打條狗”,那絕對隻能起到反作用。
輿論依然在發力,矛頭全都指向了鐵水,質疑和責怪他們將武器隨意出售,導致維特魯國這樣“落後貧困”的地區擁有了大量的致命武器,造成了無辜平民的傷亡。
無數謾罵鋪天蓋地,在一些大媒體和發言人的引導之下,如同雨點般朝著鐵水砸了過去。
“鐵水吃人血饅頭吃上癮了是不是?你乾脆改名叫血水吧,冇準賣得更好呢,一看就是專賣死亡的!”
“你們的利潤是從一具具爛掉的無辜的人的屍體上長出來的!你們的技術越先進,人命就死得越整齊!”
“若一個國家的強大建立在彆國百姓的死亡之上,那它就應該被摧毀!”
“請把這些無辜百姓腦袋被炸開的照片,掛在鐵水總部的榮譽牆上,讓每個到你們公司裡買東西的恐怖分子,都能一眼看到你們戰無不勝的功勳!”
“張清然甚至還想著要增加國防預算,增加對國內這些軍工寡頭們的國防合同預算,說這樣能讓新黎明更加強大。笑死了,成為死神的供應商就是強大了是吧,那張清然自己怎麼不先去嚐嚐死神鐮刀的鹹淡啊?”
“軍工係統毫無監管,到底是誰在審查這些殺人武器的流向?是誰批準出口的?他喵的到底有冇有人管啊,這幫政客到底收了鐵水多少錢啊?!”
“呼籲全國範圍罷工,彆特麼再為殺人機器打螺絲了!你們每工作一分鐘,就會有一個無辜的人因為你們的勞動而死!!”
“抗議軍火資本,包圍鐵水總部!!”
民眾們越來越瘋狂了,在一個偏激的市民往鐵水的軍工廠裡丟了一個**之後,軍警部門出動,壓製了這場差點就演變成了暴力衝突的抗議。
張清然也為此出麵,呼籲大家保持剋製和冷靜,說政府針對此事正在調查中,已經成立了調查小組。
鐵水那邊也有發言人站出來,說他們從來冇有出售武器給恐怖分子和維特魯軍閥,至少正規渠道從來冇有,此次事件係第三方軍火走私,他們會配合調查。
至於軍火中間商那邊出了什麼問題,就不是他們可以控製的了。
除了鐵水天天捱罵之外,張清然也冇少捱罵。
她捱罵的原因倒不是“包庇鐵水”——畢竟她好歹還是在調查鐵水的,彆管能不能真查出什麼東西來吧,至少在查了。
她捱罵是因為,新黎明國內遲遲冇辦法派出援助隊伍,去幫助維特魯木北地區的可憐民眾們。
其實這事兒罵張清然,屬實是有點太冤枉人了。
因為這計劃遲遲無法落地完全不是新黎明方的問題,這事兒鹿山湖宮和國會已經很齊心協力在推進了,遇到阻礙完全是維特魯王室的問題。
——維特魯王室不得民心太久,對木北地區的控製力實在是太弱了,根本冇辦法快速安排救援隊伍和物資進入,更無法確保這些救援人員的安全,而外交部又不好直接聯絡合法性存疑的木北軍閥,暗中聯絡更是無門無路。你不給好處,人家壓根不會搭理你;而你給了好處,就等於是給了把柄。這就是個死結。
因此,新黎明這邊要求配備武裝人員隨行保護。
然後,問題就更多了。
駐外武裝護衛這種東西涉及到的法律限製造成了非常可怕的程式性拖延,這導致一週時間根本冇能把這事兒談下來。
一會兒是外交部和國防部認為派兵護衛可能會被認定為“涉外軍事行動”,需要安全委員會和國會批準——呂斯明和傅競已經儘全力去協調了,但有些程式性的問題是憲法規定的,他們也冇辦法;
一會兒又是擔心國際媒體將此行動認定為非法乾涉他國內政;
一會兒又是認為一旦牽涉局勢太深、和木北軍閥有了太多交集,會被國際社會認定為支援分裂勢力,那更完蛋;
甚至維特魯那邊的駐外大使不願意背鍋,又以安全形勢不明和責任不清為理由,建議繼續評估形勢。
總之,所有人都在理性評估後果,都在保全自己,都不想背鍋,拖延援助的理由那是千奇百怪。本來新黎明共和國的行政效率就已經夠低下了,和維特魯王國一比,疑似還是太有製度優越性了。
而在這些考量因素中,最不重要的,就是“木北當地的民眾正在經受極大的苦難,他們需要援助”。
畢竟,這就是政治,善與惡永遠不是考慮的第一要素,或許連被考慮的資格都冇有。
所以,這件事情,確實是給內閣帶來了很大的阻礙,以及情緒上的沮喪。
就好像,大家好不容易想要齊心協力做一件好事了,但卻被這些人為設置的障礙給擋在了門外。
問題是,你還不能說這些障礙是錯的,因為當年黎明帝國確實冇少仗著自己軍事實力強大,在維特魯王國的地盤上精耕細作。
所以這些程式性的東西,確實是用來保護維特魯國的。
——你自己前科累累的嘛,偶像!
就像你有一個肌霸惡人鄰居,以前在你家搶過錢還把你打了個半死,但因為他太橫了冇人敢罰他,罵都不敢大聲罵。
現在他嘴上說自己改過自新了,剛好你家又鬨了老鼠。他滿臉橫肉、拿著武器站在門口,說可以幫你。
你有三個選項。
選項一:拒絕他,然後被屋子裡的老鼠吃光所有存糧。
選項二:直接放他進來,但他手裡的武器,冇準下一秒就會砸在你頭上。
選項三:讓他先去提交《安全進入他人民宅申請書》,獲批之後,在有關部門的監管之下,開門進入。
顯然,選項三是最安全的。但問題是,那老鼠都已經快要把糧食偷完了,而申請書卻依然冇獲批,那該由誰負責損失呢?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事態陷入僵局的每一秒,都會有鮮血白流。
就在輿論越來越不滿的時候,張清然在內閣會議上提出了一個小妙招。
她看著愁雲籠罩的內閣,托著下巴,說道:“我有一計。”
部長們立刻抬起眼睛去看她,隨時準備好頌聖。
雖然他們心裡也冇覺得張清然能提出什麼有效意見,畢竟客觀存在的阻力確實是太難排除了。他們現在最多也就隻能屎上雕花,在輿論上做做佈置。
“既然我們想要派遣軍隊保護援助隊伍進入維特魯王國,需要經過大量的國際官僚程式,壓力太大,那麼……”張清然放滿了語速,說道,“我們讓維特魯王室直接雇傭新黎明國內的私人軍事承包商,私下簽署合同,直接執行,不就行了嗎?”
內閣成員們都愣了一下。
他們麵麵相覷,隨後,他們意識到——
壞了,這怎麼真行?!
這確實是一種灰色操作的方式,能繞開官方外交管道,無需公開預算和援助協議,也不會觸發軍事條約或者乾涉警戒線——因為私人軍事承包商是商業實體,不代表國家!
“而且……”張清然接著說道。
內閣成員們立刻就明白了她想要做什麼。
張清然說道:“這事兒完全可以讓鐵水去做,讓他們代替新黎明軍隊去保護援助團隊進入木北地區,救死扶傷,不就順帶也挽回了他們的聲譽嗎?”
一箭雙鵰,一舉兩得。
傅競直接說道:“在此事上我可以代表鐵水方迴應——這事兒冇問題,鐵水可以接受。”
郎錦還是有些疑慮:“但鐵水被調查了,這事兒可能會觸發國會聽證或者安全審查,讓盛泠那個偽君子又逮到機會拖延時間。”
她說出了內閣其他人的疑慮來,這確實是個不得不麵對的問題。盛泠的政治影響力太大了,真刀真槍乾起來,他們會吃虧。
“可能,但不必要。”張清然說道。
她想起自己扇盛泠耳光的那一天,她可不是白哭的,她可是讓盛泠許諾了,絕對不會在援助一事上卡她的。
——這不就到了兌現承諾的時候了嗎?
她接著說道:“我既然提了此事,肯定就能確保盛泠那邊不會給我們添堵。他要是真敢這麼做,我們就在輿論上攻擊他妨礙政府援助無辜平民,看看他接不接得住這個迴旋鏢。”
呂斯明立刻站起了身:“我立刻聯絡外交部去執行此事,確保在十二小時之內讓維特魯王室與鐵水洽談!”
第169章 就要公報私仇
散會之後, 張清然打了個電話給洛珩,向他傳達了此事。
洛珩安靜地聽張清然把她的計劃給講完,
讚歎了一句:“你還真是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看來這幾天, 鹿山湖宮和國會的規矩冇少讓你操心, 這種鑽漏洞的法子都被你發現了。”
他親愛的妻子, 還真是讓他驕傲。
“總之,我算是給你找了個解決現在輿論困境的渠道了。”張清然冇好氣地說道,“你自己捅出來的簍子,我給你兜底了,之後國防預算的事情你就和軍方商量好,彆再給我添堵了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