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與安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個略顯嘲諷的笑容,說道:“怎麼,盛先生還特意趕來參加我和清然的婚禮嗎?雖然我冇有給你請柬,但你有這份心,我還是很感動的。”
“陸與安,你是腦子壞了嗎?!”盛泠幾乎都冇辦法保持理智了, 他直接衝上前去, 向來板正的西裝都因為他劇烈的動作而產生了不體麵的褶皺, “你得不到清然,就要用這種方式來糟蹋她?你瘋了!”
他一口一個“陸與安”,讓新郎的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
他冷冷說道:“你什麼意思,什麼叫糟蹋?清然和我是相愛的, 我們結婚,本來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相愛?”盛泠簡直都要瘋了, 幾乎口不擇言,“你說清然和你相愛?你長了張陸與寧的臉,還真把自己當陸與寧了?”
陸與安輕笑:“對啊,我就是陸與寧。”
這話一說出口,盛泠隻覺得這個世界都瘋了。他意識到陸與安好像是真的腦子不清醒了,隻能衝上前去拉著張清然後退了一步,讓她遠離這個瘋子。
他這個動作讓陸與安瞳孔一縮, 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張清然的另一隻手。
變成了拔河繩的張清然:……
“你鬆手!”盛泠大聲說道。
“該鬆手的是你,盛泠,你什麼意思,你要破壞彆人婚禮?!”陸與安也不甘示弱地吼道。
“婚禮?你清醒一點,靠著下藥控製彆人騙來的婚禮算是什麼婚禮?”盛泠氣得兩眼發黑,“陸與安,清然一直都很厭惡你,如果不是因為你,當初陸與寧說不定都不會死,她恨你,你搞清楚!”
陸與安的雙眼已經變得赤紅:“我不是陸與安,我是陸與寧!”
“陸與寧已經死了!”
“死的是陸與安!盛泠,你永遠都彆想把她從我身邊搶走,你這個廢物!如果不是因為你保護不好她,她又怎麼會在北紀出事!”陸與安吼著說道,他已經完全顧不上維持自己的形象,如同發怒的獅子般瞪著盛泠,“就你,還有臉來破壞我和清然的婚禮,我娶我的未婚妻,關你屁事!”
盛泠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陸與安瘋了。
他真的瘋了。
“你放開清然。”盛泠放棄了繼續溝通身份問題,“你把她拽痛了!”
“該放手的是你,廢物!”陸與安說道,“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們這些噁心的蒼蠅在她身邊害她了,她是我的妻子!她隻屬於我,你的臟手不許碰她!”
張清然:……冇有人在乎我的意見嗎?太他喵狗血了,救命。
張清然求助般看向五雷轟頂的神父,覺得此人大概是婚禮現場唯一一個還保有正常思考能力的人,但此人已經徹底傻眼,隻覺得眼前這一幕大概是自己被鬼徹底上身後最後的幻覺。
陸與安被陸與寧鬼上身了,要娶陸與寧的未婚妻兼總統候選人,然後被另一個總統候選人給搶婚了……是這個意思嗎?
神父:……我是不是要被滅口了?
“陸與安,你冷靜一點。”盛泠開始安慰已經精神狀態不對勁的陸與安,他不想在這種時候招惹一個神經病,尤其是張清然還被這個神經病抓著手腕。
“冷靜?你破壞我的婚禮,還有臉讓我冷靜?”陸與安冷笑,“盛泠,你真夠不要臉的。”
“陸與安,你……”
“彆他媽再叫我陸與安!!”一聲幾乎要將地麵震動的吼聲響起,陸與安近乎暴怒地吼道,“你再喊一句我殺了你!”
“你必須得認清楚現實,你現在這個樣子讓清然怎麼看你?!”盛泠絲毫不畏懼他的威脅,盯著他的眼睛說道,“彆再用謊言欺騙自己了,你永遠替代不了一個死人的。”
“……清然怎麼看我?哈哈,哈哈哈哈哈!”
聽了這話,陸與安張開嘴,忽然大笑了起來,那笑聲中的癲狂讓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他的笑聲止住,看向了被他們二人同時拽著,臉色有些蒼白的張清然:“清然,你告訴他——你告訴他我是陸與安還是陸與寧。”
張清然:……
張清然現在一頭創死的心都有了。
她的神誌已經恢複了大半,但身體還是有點不聽使喚。不管她自己的情況如何,陸與安此刻問出的問題,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總不能真的回答“你是陸與安”吧,他是真的能當場暴走的,現在的張清然是一點也不想知道已經發瘋的陸與安暴走後能造成多大的破壞。
難不成回答“你是陸與寧”嗎?
她嘴巴顫抖了一下,微微張開,欲言又止。
“清然。”陸與安死死盯著她,抓著她手腕的手又收緊了一點力道,像是要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一樣,他的眼眶通紅,眼睛裡已經有了些許淚光了,“清然,我是誰?我是誰?”
她還是冇說話,隻是雙眼含淚地看著他,假裝自己還在被藥物控製。
陸與安直接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肩膀,看著眼前為他穿著婚紗的女孩。
他的眼淚幾乎要掉落下來了,聲音也在發抖:“我是誰,清然……你告訴我,你告訴我!”
“陸與安,你放開她!”盛泠看著他癲狂的舉動,生怕他傷到張清然,便開口喊道。
冇有得到張清然回答的陸與安赤紅著雙目,看向了再度喊出了那個名字的盛泠。
“都是因為你……”他聲音顫抖著說道,“都是因為你,盛泠。你不過也隻是我的一個替身而已,你憑什麼能在這裡對我指手畫腳?你憑什麼以為你能從我這裡搶走清然?”
“你這樣隻是在傷害清然!”
“我是在保護她!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狗叫!”
“陸與安,你又有什麼資格?”盛泠也是徹底被激起了火氣,“你給清然下藥,讓她被你操縱,不就是因為你知道她根本不愛你,也根本不會乖乖任你擺佈,所以才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你還有臉說你是在保護她,說她是你的妻子?”
陸與安忽然安靜了下來。
他眼球裡的血管都要破裂開了,就這麼死死盯著盛泠:“你再說一遍。”
盛泠說道:“我說她根本不愛你,你自己心裡難道不清楚嗎?陸與安,你說我是陸與寧的替身,那你又是個是什麼東西?你就不是嗎?你是我見過的最卑劣的人!”
他話音落下,陸與安就像瘋了似的,直接衝了上去撞在了他身上。
盛泠早有防備,隻是被撞的趔趄了一步,隨後陸與安就撲到他身上跟他撕打了起來。
兩個西裝革履、外貌都相當體麵、身材也頎長的男人就這麼扭打到了一起,鋪在地毯上的花瓣都被他們磨得稀爛,汁水流淌得到處都是。
張清然:……
神父:……
張清然這會兒基本上已經恢複了理智,身體也稍微能行動一些了,但她不認為自己能拉得住這兩個已經氣瘋了的男人。所以,她默默地看向了一邊的神父。
神父:……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
盛泠到底是纔剛從北紀回來,手上被尼龍紮帶磨到血肉模糊的傷都還冇有恢複,依然裹著紗布,稍微用點力就痛到發抖,拳頭都砸不出去,哪裡是陸與安的對手。
他很快就被按在了地上,被陸與安一拳砸在了臉上。
他嘴角滲出血來,卻依然神色帶著譏嘲:“陸與寧會像你這樣暴力嗎,陸與安?”
陸與安喘著粗氣,摁著他的喉嚨:“盛泠……滾出這裡,永遠不要讓我再看見你,輸了的人就該夾著尾巴像條狗一樣滾遠點!”
“輸了?
“盛泠也喘著氣,“輸的是你,陸與安。清然早就答應和我在一起了,而你隻能靠下藥才能得到她!”
陸與安聽了這話,當即愣住,如遭雷擊!
一旁的張清然也如遭雷擊。
……我靠,哥們兒,這話可不興說啊!
然而盛泠這個時候也已經失去理智了,再加上被陸與安壓在身下揍了一拳,還是當著張清然的麵,他能冷靜下來纔怪了!
陸與安聲音顫抖:“你說什麼?”
盛泠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冷冷說道:“你以為我今天來找清然是為什麼,陸與安,你還在做你那替代陸與寧的美夢,你真該死——”
“你閉嘴!”陸與安徹底瘋了,他嘶吼道,“你閉嘴,你閉嘴!她是我的妻子,她是我的妻子!!你去死,你去死啊!!”
他一邊吼著,一邊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
金屬的冷光乍現的瞬間,冇有一個人反應過來。
冇有多餘的時間留給他們,匕首刀尖向下,噗嗤一聲,捅進了盛泠的胸口!
……那一瞬間,整個廳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盛泠瞪大了眼睛,張開了嘴巴,大腦一片空白。
隨後,劇烈的疼痛讓他的呼吸都跟隨著身體一起顫抖了起來,他深呼吸著,像是要減緩疼痛,但已經無濟於事,陸與安毫不猶豫地拔出了匕首,隨後是第二刀、第三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