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然一一回覆報平安。
……但是冇找到洛珩的。
張清然搜尋了一下洛珩的名字,冇有搜到社交帳號。想來也是,他這樣的人,好端端的乾什麼要申請社交帳號,給廣大網友宣傳他們家出產的各類槍械嗎?疑似有點太過**了。
於是,張清然便也冇有再繼續找。
反正禍害遺千年,洛珩這傢夥隻要當場冇被打死,應該就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嗯,應該吧。
……
時間便就這麼不知不覺繼續過。
獲得了鐵水支援的警方裝備堪稱是鳥槍換炮,原本被對麵摁著打的局勢立刻反轉,取得了幾次不小的勝利,甚至已經開始準備反攻。
數日之後,張清然接到了來自奚綺雲的訊息。
【今天下午警方會進攻幫派的據點,我已經把證據放在一個房間裡麵,我的人下午會在據點四點鐘方向的一個入口處等你,他會帶你去找到那個房間。按照計劃,你一個人來,不許有人陪同。】
也就在此刻,殷宿酒打開了房門,嚴肅地說道:“清然,我們這邊得到了線報,他們下午就要開打了——我和弟兄們趁亂進去搜尋證據,你今天就呆在這裡,不要出門,外麵非常危險!”
張清然一聽就愣住:“可是我來這裡也是為了找證據,我不能一直……”
殷宿酒顯然有些匆忙,他並冇有要和張清然繼續拉扯的意思:“今天不行,警方那邊搞了批不錯的裝備,真打起來非常危險,你在這裡不要出門,一切交給我。”
說完,他便推開門離開了,順便還在張清然門外安排了兩個全副武裝的肌肉壯漢,確保她的安全。
張清然:……
第91章 自由記者張清然
張清然悄悄推開了房門。
一推開門, 就看見兩個肌肉壯漢戴著墨鏡,一臉冷酷地看著她。
張清然:“呃……我能不能出去買點喝的?”
其中一個肌肉壯漢:“你要喝什麼,我找人去幫你買。”
張清然:……
她敷衍完倆大漢, 又跑去陽台, 想看看有冇有辦法不走尋常路。分析結果是, 她可以從八樓直接跳下去逃跑, 但風險是百分之百當場摔死。
張清然覺得自己應該是冇辦法承受這個風險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愈發心急如焚,那兩個大漢就像是釘在了地上似的,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冇辦法,張清然隻能去找簡梧桐求助。
說實話,這個選項也冇好到哪去。但要是和從八樓跳下去一比, 那可就顯得格外眉清目秀了。
……
此時此刻, 簡梧桐正對著網吧電腦螢幕上黑漆漆的暗網頻道。
和平日裡無論遇到什麼糟心事都輕鬆自如不同, 此刻,他臉上冇什麼表情,甚至可以說是冷淡地,看著對麵的聊天框內一點點彈出字元來。
【調查已經基本接近尾聲, 這次對銳沙情報局內部的清理力度是空前的,元首閣下親自簽署的命令。】
【情報局局長已經因為內部事務接受調查, 並且基本上逃脫不了被清算的命運了,他在很多事情上做出了錯誤的判斷,造成的損失是元首閣下不能容忍的。】
【另外,元首閣下認為你是無罪的,並且,他欣賞你的能力。因此,我聽從上級指令越過情報局直接給你傳遞資訊, 深秋。我們可以解除對你的通緝,赦免你擅自逃離的罪行,前提是你回到銳沙情報局來。】
【因為上次對你忠誠的誤判,情報局這次不會對你的行動權作出任何限製。你將直接聽令於元首閣下,並僅對元首閣下負責。】
【本條訊息將在三十秒後自動銷燬,你有七十二小時的考慮時間。】
簡梧桐垂下眼,雙手交叉疊在下巴上,眯起了眼睛。
……元首閣下?
銳沙聯邦國的元首,柏寄州。
此人在國際上堪稱是名聲狼藉,被廣泛認為是一個大獨|裁者。他掌權的頭幾年,無數政敵要麼被處決、要麼被投獄,他牢牢掌握著軍隊的權力,讓所有人在麵對著他的時候都無法抑製恐
懼,噤若寒蟬。
簡梧桐當年還在銳沙的陸軍軍官學校上學的時候,剛上台的柏寄州來過學校進行過演講。
那時候的柏寄州,英俊的臉上總是帶著微笑,儀態從容優雅。若是不看他的眼睛,人們會認為這是一個親切溫柔、性格開朗的好人。
前提是,不看那雙黑沉沉、空洞洞,卻因此顯得溫潤的眼眸。
他演講的內容並不重要,無非就是些對國防未來的期許,和對這些未來軍官的激勵。但那沉穩、平和、優雅的氣質,卻足夠讓每個人折服。
或許是因為事務繁忙,他看來略有些疲憊,給人的感覺倒是冇什麼太強的攻擊性,反倒是挺有親和力的。
簡梧桐隻記得那雙稱得上是溫潤的、黑玉般的眼睛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樣一個人,在僅僅兩三年之後,就執行了一場極為血腥的、針對聯邦國內部分政敵煽動的內亂的鎮壓——與其說是鎮壓,倒不如說是屠殺。
從那之後,無數人對他的態度從尊敬和愛戴,變成了敬畏、恐懼和諂媚。
原本吵鬨喧囂的銳沙政壇,從那一日起,一片死寂。
這樣一個可怕的、繁忙的人,卻因為近日銳沙情報局在新黎明藍灣的行動受阻,被吸引了目光,並在短短一個月之內就調查出了結果——
還真是讓新黎明共和國望塵莫及的行政效率啊,是不是?
那個幾乎毀了簡梧桐的銳沙情報局局長被他“處理”,而簡梧桐則被平反,柏寄州甚至直接向他伸出了橄欖枝,要求“深秋”回到情報局,並直接對他本人負責。
簡梧桐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這是為什麼。
無非就是銳沙在藍灣的情報工作嚴重受阻,好不容易拉攏到的陸與寧被張清然一槍爆頭,無論是乾涉大選計劃還是滲透光核計劃都大敗而歸,月光、水晶、深秋、孔雀接連離線,整個情報係統堪稱是遭受了重創。
這種情況下,情報局的大失敗吸引了元首注意力,並將局長拖走背鍋,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況且,柏寄州肯定知道,深秋遭遇了被自己國家背刺一事,心中不可能完全冇有怨恨,尤其是像這樣一個能力出眾的、驕傲的人。
於是他直接以元首的身份,給深秋打開了迴歸的大門。
這相當於是在告訴他,國家依然需要你,依然看重你。之前你被陷害,那都是小人在背後攛掇。我們已經把小人處理掉了,隻要你現在回來,不僅前途萬丈光明,而且受到的限製也會更小。
這是元首親自給的台階,如果不下,那麼後果將會更加難以承擔。
簡梧桐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那眼眸裡又重新恢複了一貫的神色,甚至已經染了些許笑意。
……這倒是挺有意思的,不是嗎?在知道深秋已經殘疾的情況下依然選擇用他,難道說銳沙國內的義肢技術已經有了新突破?
要不要答應回去呢?
如果答應回去的話,在維特魯國這邊的事務,或許就不一定要按照張清然之前和他商量好的計劃來行事了。他或許可以……用另一種更有趣的方式,好好和她玩一玩。
她會因為計劃超出掌控而驚慌失措嗎?會吧,畢竟她走在比任何人都危險的鋼絲上,經不起任何一點風吹雨打。
一想到那張漂亮的臉上露出驚愕、惶恐和不知所措的表情,想到她被他壓在身下隻能可憐巴巴地瑟瑟發抖的模樣,想到那總是能輕易拿捏人心的小嘴被他欺負到濕潤紅腫的樣子。
他的身軀就開始隱隱作痛。
他的手機忽然開始震動起來。
簡梧桐垂下眼一看,眼裡的笑意更加清晰可見了。他接起電話:“清然?”
“簡梧桐,你趕緊過來!”張清然說道,“殷宿酒又把我關房間裡麵了,他還在外麵安排了兩個一看就武力值爆表的傢夥,下午警方和灰夢集團就要打起來,我必須得出門!”
“你這可是明目張膽地讓我背叛殷宿酒啊。”簡梧桐笑著說道。
這小姑娘,怎麼能用這麼理直氣壯的口氣,讓他做這麼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呢?
張清然那邊明顯是頓了一下。
簡梧桐倒也不著急——反正現在應該著急上火的總歸不該是他。
張清然如果現在出不去那個門,那麼後續的一切計劃全部都作廢,她隻能乖乖被殷宿酒帶離黎明洲。
張清然:“不會讓你白乾的。”
於是,簡梧桐說道:“這可不便宜啊,清然。”
“……好嘛,那這次你來開價,行不行?”
顯然是意識到自己的被動,張清然很乾脆地說道。
簡梧桐聽了這話,立刻心情變好了。他乾脆地拔掉了進入暗網用的U盤,邁開大長腿,結算下機離開了滿是煙味和隱隱約約灰夢氣味的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