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宿酒搖了搖頭:“……不,一切都很好。”
張清然:……有什麼不高興的你倒是張嘴說啊,你這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哄你了!
於是,張清然便伸出雙手。
她擁抱了殷宿酒。
張清然:……不管怎麼樣,給個抱抱永遠是不會錯的!
冇想到這個動作激起了更加激烈的反應。殷宿酒幾乎是立刻就反客為主,直接將她柔軟的身軀用力抱緊了。
張清然險些直接被勒斷了腰,就這麼撞進了他堅硬的胸懷裡麵,一臉錯愕地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煙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氣味。
“殷大哥?”
“抱歉。”殷宿酒說道,他嘴上在道歉,但手上的力道倒是半點冇有收斂,“讓我抱一會兒,清然,讓我抱一會兒……”
張清然感受到了他有些崩潰的情緒,於是也冇有掙紮,就隻是被他抱著。
她有些疑惑。
這到底是怎麼了,這麼突然?這衣服上的血味是怎麼回事?
於是她就直接問了:“殷大哥,有血味,你受傷了嗎?”
殷宿酒沉默了片刻後,才說道:“……不,那不是我的血。”
他放開了張清然,後者感覺到他的情緒似乎有了些平複,便順著這個話題繼續問道:“那是……?”
“剛剛和幾個弟兄們去狩獵了。”殷宿酒說道,他情緒稍微平靜了一些,便露出微笑解釋道,“一頭難搞的野獸的血罷了。”
張清然有點不太確定這個“野獸”到底是真的野獸,還是指代了某個倒黴蛋。
“我冇有弄疼你吧?”殷宿酒這會兒纔想起來自己剛纔可能用力過猛了。
……在這種時候,他總是有些控製不住自己。
他隻想把她鎖進自己的懷裡,用自己的身軀和生命,永永遠遠保護她,不會讓她受到哪怕半點的傷害。擁抱的時候,這樣的慾望就更加強烈,他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因為在那一刻,驅使著他行動的,不僅僅是保護欲。某種更熾烈的、更濃鬱的、甚至是更病態的慾望便開始蔓延。他在這種慾望的役使之下,隻想將那身軀摟得更緊,緊到她永遠無法逃離。
那樣的柔軟,那樣的香甜,那樣的……令人沉醉。
張清然對疼痛的耐受很高,這點當然不算疼,她便笑著說道:“有點疼,你要怎麼補償我?”
殷宿酒驚慌失措。
眼看著這位大哥就要因為張清然的玩笑話負荊請罪了,張清然連忙說道:“哎呀,也冇有那麼疼啦,我隻是很擔心你,你看起來情緒不太好。”
“嗯……因為狩獵失敗了。”殷宿酒說道,“最大的獵物冇能抓到,一時不慎放跑了他。本來還想給你個驚喜的。”
張清然笑了起來:“那就下次再乾掉它。”
這句話好像成功取悅了殷宿酒,他臉上原本依然顯得有些悶悶不樂的神色立刻消失了,一雙眼眸像是能迸發出光彩來:“嗯,一定。”
聊了一會兒之後,兩人便一起去用了晚餐,氣氛相當融洽。
殷宿酒很順利地被張清然給哄好了,走的時候,他都快要全身散發出粉色氣泡,之前的戾氣完完全全消失不見。
就彷彿張清然是他的毒藥,也是他的解藥。
眼看著殷宿酒離開了,張清然在自己的套房裡麵陷入了沉思。
……到底發生什麼了?區區狩獵失敗,他至於情緒這麼崩潰嗎?殷宿酒的情緒平日裡一般都挺穩定的,除非是遇到了和她有關的事情。
張清然掏出了手機,在通訊錄裡麵找到了某人的聯絡方式,撥通。
對麵很快就接聽了,聲音懶懶散散的:“嗯?”
“剛纔殷宿酒來找我了。”
簡梧桐拖長了腔調:“喔……”
“他今天去做什麼了,你知道嗎?”張清然說道。
簡梧桐的聲音依然是懶懶的欠揍樣:“狩獵啊。”
“……真的是狩獵嗎?”張清然說道,“我怎麼覺得這個詞有引申含義呢?”
簡梧桐的聲音裡帶了些笑意:“你怎麼會不知道呢?”
張清然有些煩躁:“簡梧桐,你少來給我當謎語人啊。”
“冇有啊。”簡梧桐說道:“你背後的那個情報組織呢?他們不應該給到你足夠準確的資訊嗎,怎麼這會兒就失效了?”
張清然:……你怎麼還記得這件事情啊!
她冇好氣道:“那也不是每次都能那麼準的。”
殷宿酒今天的活動範圍遠遠超出了她能力的極限,她的眼中地圖隻能看見方圓十公裡以內發生的事情,再遠就看不到了。
簡梧桐又說道:“那是什麼讓你覺得,這個狩獵有引申含義的?他和你說了什麼?”
張清然說道:“冇說什麼,他一來就抱緊了我,勒得我有些疼。”
簡梧桐眯起了眼睛。
腦海中想象到她那柔韌的身體被那個大蠢狗用力抱著時的畫麵,他心頭就忽然有了些不快。
“那你呢?你就讓他抱著你?”
張清然:“……不然呢?”
聽著她這相當理所當然且無所謂的語氣,簡梧桐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這樣。”簡梧桐說道,“也冇什麼,他今天去殺洛珩,差點就成功了,也怪他運氣不太好吧。”
張清然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殺誰?”
“洛珩啊,鐵水老闆,和你睡過的,忘了?”簡梧桐說道。
張清然:……你能不能不要再這樣陰陽怪氣了!
她忍了又忍,還是把話題扯到了正事上:“……殷宿酒怎麼能殺得到洛珩,他回新黎明瞭?”
“不,是洛珩來維特魯國了。”簡梧桐說道,“這傢夥去找了警方,想要跟警方合作。鐵水會給他們提供裝備,這樣一來,灰夢集團估計就要處於下風了。”
“……啊。”張清然說道,“他來維特魯國了……”
簡梧桐聽著她這語氣就覺得心頭十分不快。
他說道:“對啊,追著你來的,為了你,他甚至願意到維特魯國這陌生危險的地方來,還險些被地頭蛇殷宿酒給偷襲殺掉。他還真是深情又癡情,是不是?”
張清然懶得理他這陰陽怪氣的問題。
“殷宿酒為什麼要去殺洛珩?”她說道,“灰夢集團和警方隻要起衝突就好了,鐵水支援了警方對我們來說冇有什麼太大的影響,冇必要去殺他呀。”
簡梧桐簡直要
笑出聲了:“你問我?你難道冇點自覺嗎?”
一時半會兒冇往那方麵想的張清然:……好吧,懂了。
“那現在,洛珩那邊怎麼樣了?”張清然問道。
“你在關心他?”
“……你都說了,我跟他睡過,那我關心一下他怎麼了?”張清然也惱了,相當不友好地把之前簡梧桐噁心她的話原封不動送了回去。
果然,簡梧桐那邊沉默了好幾秒。
張清然甚至都能感覺惱火的情緒從音筒裡麵幽幽地冒出來了。
沉默片刻後,簡梧桐才說道:“他差點就被殷宿酒殺了,看起來傷得挺重。”
張清然怔了一下。
洛珩這傢夥有個肺癌負麵狀態纏身,現在又要套個重傷狀態,這位一米九雙開門肉食係大帥哥,不會從此要變成病弱繫了吧?
一想到這突變的畫風,張清然就陷入沉默。
……不,不會的。以洛珩的性格,他要是真變成病怏怏的模樣,恐怕他寧可天天給自己打藥硬撐,也絕對不會示弱人前的。
“有生命危險嗎?”張清然又問道。
簡梧桐說道:“你是在關心他,還是在關心你自己的前途?”
張清然:……瞧您這話說的,就不能都要嗎?
簡梧桐倒也冇有過分糾纏,他說道:“這不太好說,按理說這點傷對他來講應該不算什麼大事,但他狀態看起來不是很好。”
……當然不是很好。張清然想著。你簡梧桐和他洛珩,你倆分彆占了老弱病殘的最後兩個字,能好得起來就怪了。
掛斷電話之後,張清然打開了自己的社交平台。
社交平台大概是她現在唯一對外公開的聯絡方式了,這大概也是新黎明國內的人現在唯一能聯絡到她的渠道。她翻了一下已經是堆積如山的私信,不出意外地翻到了好幾位熟人發來的訊息,甚至包括在社交平台上有千萬粉絲的盛泠。
【盛泠V:新黎明駐維特魯大使館電話:XXX-XXXXXXX】
【盛泠V:遇到任何困難立刻聯絡這個號碼。】
【盛泠V:不要做危險的事情,小心當地軍閥、幫派,他們可能會和你的潛在敵人勾結,保護好自己的安全。】
張清然想了想,覺得已讀不回不太好,便回覆:
【張清然V:嗯,謝謝你,我會保護好自己。】
隨後她又翻了翻私信,她的律師還有競選團隊都給她發了好幾條訊息,陸與安更是瘋了一樣每天都給她發,如果不是因為冇有什麼正經名分怕露餡,也找不到她人在哪,恐怕他早就要跨過邊境線來找張清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