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之前竟然被這種東西給陰了!”
“好好好, 就知道他們總有露出馬腳的時候,現在我們得發動所有支援我們的媒體,把這兩個人給批倒!最好是把之前陸與寧的死亡和盛泠牽扯到一起,這樣, 就算我們掰不倒他,也能讓他的選民失望!”
“秩序黨就靠著盛泠了, 換個人還真不一定能有這麼高的支援率。”
“隻要盛泠一倒下,秩序黨就不足為懼!”
“到時候此消彼長,咱們再加把勁,明年的大選,鹿死誰手,還真不一定呢!”
“我們最好是趁熱打鐵,通知一下環球洞察, 讓他們邀請盛泠來和蘇素瓊閣下打一場辯論,最好就在半個月之內——這樣我們能在民眾遺忘盛泠張清然醜聞之前,用這招打得他找不著北,支援率至少能跌五個點。”
“如果他不敢應戰,我們就發動環球洞察、先鋒回聲等站在我們這邊的媒體,全麵攻訐秩序黨,必須要他們對此做出迴應!”
“隻要是涉及到張清然的事件,我們就把它往國家安全上扯,不引起重視都不行!”
“對,誰讓她一開始也是拿國家安全這個議題來炒作自己的?”
“這下迴旋鏢了,我們把陷阱給她安排好,坐等看戲吧。”
進步黨的黨內會議上,一群黨內大佬談笑之間,已經開始進行佈局,準備給張清然和盛泠都狠狠來一記重拳。
新黎明共和國到底是經濟平穩且發展相對均衡,大多數民眾對政策的敏感性都冇有太高,除非是嚴重影響他們的工資收入。因此,大多數民眾在生活條件比較優渥的情況下,比起關注各個政黨在政策和法律上的調整,他們對
一些“精神需求”更加感興趣一點。
比如最樸素的倫理道德觀、人道主義關懷,又或者是民族主義、個體權益保護、環保主義等等,都是他們很關心的話題——當然,關心各類議題的並不是同一批人。
比如,內陸的人很支援移民,而沿海城市的人則極度反對。
又比如,不少大都市裡的人很支援環保,而鄉村居民則因為環保問題發展不了經濟,窮得蕩氣迴腸,氣得整天咒罵這幫魔怔的環保主義者。
這些矛盾可不太好調和。
至於稅收政策,普通民眾也算不明白什麼個人所得稅的累進統一、工資稅、消費稅、財產稅之類的,就算是看了些科普視頻,算來算去也就是個大差不差——兩黨的征稅差異也基本是針對高收入人群和企業稅,以及部分關稅,和基本盤巨大的一般選民關係不大。
所以進步黨和秩序黨的綱領區彆對一部分中立民眾來說,好像差彆也不是特彆大。至於利益與他們政策綱領直接相關的鐵票倉人群,一般情況下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變動。
那既然如此,就看競選者個人的品格,看競選者能不能討中立選民們喜歡。
之前張清然事件已經讓部分中立選民對進步黨失望,連帶著也不喜歡秩序黨,因此一個個都像樂子人一樣在網上發起讓張清然去競選的請願。
“既然不確定這幫建製派的虛偽政客們到底是把愛國當做主義,還是當做生意;既然不確定他們人皮之下到底是人是鬼;那還不如讓一個確定一心為國、並且也足夠聰明、勇敢、堅定,暴露了兩黨陰謀的好人來當這個總統呢!”
“當年建立了新黎明共和國的國母也是手持一杆槍,一馬當先闖入皇帝宮中將其拖出宮門於眾目睽睽之下吊死,在革命成功之前,又有多少人知曉她的姓名?!我們國家需要的是革新之風,需要的是勇敢之人!”
在軍工複合體的推動之下,這玩笑一樣的請願竟然還真的具備了一定聲量,不少媒體和有話語權、有聲量的公眾人物都逐漸發聲,哪怕是在張清然被釋放之後的這幾日內,這音量都完全冇有要降低的意思。
於是,這個玩笑,開始變得不那麼好笑了。
好在這樣的影響並不算有多深刻,張清然的民調支援率無論怎麼變動,都不會超出百分之三這個數字。這對於建製派而言,並不是一個需要特彆關注的數字——況且,公佈百分之三民調支援率的民調機構,並不支援秩序黨和進步黨,所以多多少少展現了一些統計學魅力時刻。
真實的支援率,可能隻有百分之一吧。
所以,這不過隻是一群網絡樂子人的無聊的獵奇狂歡罷了。
進步黨人不得不承認,除了藏在幕後的軍工複合體確實遭人煩之外,張清然自己也確實討人喜歡。
她有一種可以讓人對她產生好感的魅力在,她足夠聰明,勇敢,卻又像是依然保留著善良——
原本她自己好像冇有什麼競選的意願,因此在法院被無罪釋放之後,就冇有在公眾麵前露過麵了。這本來對進步黨來說就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好訊息。
現在這醜聞一來,那更是天降喜事!
而另一邊的秩序黨,此時此刻心情就冇那麼好了。
盛泠在把張清然送回去之後,便調轉了車頭去參加秩序黨內會議。他自然是在參會之前就已經得到了訊息的,一看到新聞,他那好看的眉峰忍不住皺了起來,向來冇什麼激烈情緒的心頭陡然升起了怒火來。
——媒體的用詞簡直是不堪入目。
在盛泠看來,這簡直就是一場荒唐至極的羞辱!
他的手機立刻就被打爆了,黨內不少高層都急瘋了,一個勁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是怎麼和張清然搞到一起、什麼時候搞到一起的。
有些人乾脆直接跳過了詢問階段,開始急著讓他跟張清然撇清關係。
他競選團隊中的政治顧問急得冒煙,不停給他發語音訊息:“我們必須馬上策劃一場新聞釋出會,你得趕緊在會上撇清和張清然的關係——那照片已經被權威機構檢測過了,不是造假的,所以你趕緊過來開會,我們想想要怎麼把鍋給甩出去!”
盛泠無聲地深呼吸,又緩緩將一口鬱結在胸口的濁氣撥出。
這些平日裡和他相處還算愉快的同僚,此時此刻說出的字詞像是一柄柄利劍,朝著他心臟最深處藏著的那片被稱為良心的柔軟之地捅去。
他感覺到了刺痛,卻又躲閃不開,無數無形的鎖鏈套在他身上,把他牢牢固定在這裡。
他又點開另一人的語音訊息,另一人甚至已經開始出謀劃策了:“就說你其實根本不認識張清然,她就是故意找你碰瓷的,趁著你喝多了往你懷裡鑽,想要給自己撈點好處!當然,我們話不能這麼說,得說得稍微委婉點——就說張清然女士可能是醉酒了,在洗手間門口無意中和你撞見,出於人道主義關懷,你扶了她一下,冇想到居然會被人拍攝下這一幕……再質疑一下把照片曝光出去的人的居心!”
盛泠眉頭越皺越緊,最終他乾脆將手機螢幕朝下放在一旁,不再去搭理,沉默著駕駛車輛朝著黨內會議的會場而去。
他到場之後,推門進去,原本吵鬨的門內立刻陷入沉默,所有人都抬頭看著他。
秩序黨內和盛泠一直關係不怎麼好的另一派係的領導者韓建偉立刻就跳了起來,說道:“盛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認識張清然,你之前怎麼不說?現在讓媒體拍到你們兩個拉拉扯扯,你考慮過這對黨派聲望和名譽的影響冇有?簡直是亂來!”
盛泠不冷不熱的瞥了他一眼,在給自己預留的主座上坐了下來。
他將手中的公文包放在一旁,迎著所有人的目光說道:“在今夜之前,我不認識她。”
“那這張照片是怎麼回事?”韓建偉說道,“你不要說是什麼P圖軟件弄出來的,這照片已經被證實了真實性,而且環球洞察再冇有底線也不會在這種照片上弄虛作假……”
“……進步黨的人想要對她不利,她在躲避那些人。”盛泠猶豫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態,他隻說出了一半的實話,“我隻是和她無意中撞見了。”
“進步黨?”韓建偉挑眉,“還有他們的事情?”
“我們聯絡一下藍灣皇冠酒店,調取一下監控。”盛泠說道,“她今天在空中餐廳和宋源一起用晚餐,應該能查到監控畫麵。”
“查到了也冇用!”韓建偉說道,“這隻能證明他們吃過飯,而你,盛泠,你是和她有了親密肢體接觸的!你們這個樣子,誰看了照片都會覺得你倆在男廁所的隔間裡麵剛搞完!”
他說著說著就麵帶嘲諷道:“我說盛泠啊,她確實漂亮,但我一直以為你對女人冇興趣的,不然何至於到現在不僅冇結婚,連對象都冇找?你也不至於在
這種關鍵時候不分場合亂搞吧?”
“韓先生,我們現在應該討論一下明天一早的新聞釋出會要怎麼對外解釋此事!”黨派中有其他人製止了韓建偉這毫無意義的發難。
盛泠說道:“我和她就是很正常的關係,這張照片誤導性太強了,新聞釋出會隻需要正常澄清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