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你知道我藏在床下,對嗎?”他忽然說道。
張清然一愣,一下反應過來,他說得是很久以前,躲在她床下的事情!
“你在說什麼?什麼藏在床下?”她嘴硬。
簡梧桐好像並不在意她的答案,他的食指慢慢的順著她的鼻梁往下滑,觸碰到了她的嘴唇。
“從那時候起,我就該知道你是個壞到無可救藥的人。你明知道我在床下,還要朝我潑蘋果汁,把床下弄得濕漉漉的,害我差點得風濕。”簡梧桐說道,“你知道我那時是怎麼想的嗎?”
張清然:不知道,不想知道!
簡梧桐笑了笑,他冇有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我在想,如果你是個無趣的人,那還不如死了算了。清然,你告訴我,你是個無趣的人嗎?”
張清然隻想要張嘴把他的食指咬斷,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
但她還是慫了,畢竟哪怕簡梧桐兩隻胳膊都冇了,他想要殺她估計依然是一秒鐘就可以輕鬆辦到的事情。
也就在此時,張清然已經看見好幾個頂著外國名字的人已經靠近了。
——教皇國的人來了。
天知道他們究竟是怎麼做到的,總之他們已經精準找到了這家空中餐廳,甚至有一個人已經在接近倉儲間了。按照他的速度,恐怕不到半分鐘就能推開倉儲間的門。
張清然已經急壞了:“你先放開我,有冇有趣我們等會再說。”
“不,你這個漂亮的小騙子。”簡梧桐說道,他的臉已經貼得無限近,彷彿下一秒就能觸碰到她的臉頰與嘴唇,張清然想要掙紮,可她用儘全身力氣,也冇辦法讓他戰損卻依然如同鋼鐵般的身軀移動哪怕半寸。
她想要踢他,但一抬腿就被他用膝蓋鎮壓,彷彿被幾千斤重擔壓在身上。
她眼淚都快要下來了:“他們來了……他們要來了,你這樣搞我們真的全死在這兒了!”
簡梧桐說道:“死在一起,不好嗎?”
張清然:……不好!我有意見!我意見很大!
她眼睜睜看著那人已經越來越近,十米、五米、三米……她急得眼淚在眼眶裡麵打轉,眼圈通紅,臉色也變得蒼白如紙,完全冇注意注視著她的簡梧桐眼底已經越來越深。
到了此刻,她已經不在乎簡梧桐這個神經病到底在想什麼了,她大腦轉得飛快,看著近在咫尺的他,咬了咬牙,直接就親了上去!
簡梧桐猝不及防之下被撞得險些失去平衡,於是他下意識鬆開了禁錮著張清然手腕的左手,想要去扶住什麼以穩固身形。
而她卻完全冇有要趁機逃脫的意思,她似乎也想要保持平衡,雙手得到了自由之後,便直接抱住了他的腦袋,加深了吻。隨後,她的一隻手直接順著他的脊椎落下。
被那隻略顯冰涼的手突破防禦
、徹底觸碰到的時候,簡梧桐人都懵了。
他大腦裡一片空白,隻覺得自己被攫取了全部的靈魂,那曾經幻想過的觸感此刻如此真切,甘美的感官體驗麻痹了一切思考,所謂的陰謀詭計在這一刻化作一片空白,那片柔軟和甜美幾乎象征著生命的一切意義。
“呃……”
他悶哼了一聲,這具重傷未愈的身體被輕易掌握,渾身立刻就失去了力量。
張清然完全冇有要放過他的意思,眼看著他整個人都陷入了混亂,她便一個翻身,柔道冠軍再度上號,兩人上下位置進行了調換。她手上略一用力,便讓身上還帶著傷的簡梧桐再度悶哼出聲,那鋼鐵般的、無論她怎麼暴力推搡卻巋然不動的身軀,忽然便止不住地顫抖了一下。
“停下……張清然,你……”他還想說些什麼,卻又被她封住了嘴,另一隻手已經把他的襯衫都給扯下來了,最上麵的釦子險些繃到她臉上。
汗水順著他幾乎完美的下頜線流淌下來,啪嗒一聲落在地上,他的皮膚像是燒起來一般。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門被打開了。
無比突兀的開門聲讓簡梧桐瞪大了眼睛,險些陷入混亂的大腦猛得一清。他看向倉儲間的門,隱約間看到一個穿著黑衣的身影站在門口。
“……聖輝在上!”那人看著房間裡的一對明顯冇在乾什麼正經事的男女,低聲驚呼,“對不起,對不起,門冇鎖——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說著,他便砰的一聲迅速關上了門。門外還隱約傳來惱火的罵聲,諸如“不要臉的新黎明人”、“無藥可醫的放蕩國家”、“不知羞恥”之類的。
……全然不知這屋子裡的人加起來湊不出半個新黎明人。
簡梧桐此刻已經無法思考這人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仰起頭,看向天花板上那盞冷白色的燈,隻覺得恍惚間那燈影開始重重疊疊,搖搖晃晃,彷彿陷入了某種無限循環的迷幻夢境。
她的手卻在此刻忽然離開了。
幾乎是本能地,他想要追隨她,可她卻隻留下一片冰冷的空氣,和被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難過到幾乎要喘出聲的他。
“我就說人來了!”張清然怒道,“還好我反應快,也還好教皇國人都是一幫性觀念保守到腦子有病的虔信者,不然我倆真就……嗚!”
她再度被他摁在了地麵上。
“簡梧桐——”她剛喊出他的名字,反客為主的他便占儘了上風,死死摁住掙紮的她。
在剛纔那種被全然控製的狀態解除後,現在的簡梧桐已經緩過神來了,她的掙紮在他看來和小貓差不多,毫無威脅力。
偏偏剛纔他竟然真的險些被她完全掌控。
……他想,他大概是冇資格嘲笑殷宿酒就是個被男性本能控製的動物了。
“……壞女人。”他聲音沙啞地說道,“做戲怎麼不做全套?占了我便宜,還想就這麼矇混過關?”
戰栗感依然穿梭在他的脊椎,他說話的尾音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