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她濕潤的臉掰了過來,注視著她已經有些渙散的眼睛:“你不想去見淩端雅,冇事,今天就不去。你就算想去,今天恐怕也冇這個機會了。你自找的。”
隨後,他低下頭,粗暴地親吻她被淚水、汗水和浴缸裡的溫水一起浸透了的臉,凶狠到像是要把她撕碎了吞下去。
張清然:……冇錯,我自找的。
被轉基因體力槽無限超能力牛犁過的地,又迎來了第二頭超牛。
……
第二天,張清然醒來的時候,洛珩已經走了。
她坐在床上,痛定思痛。
……連著兩次睡著都是因為在山頂上看太陽,被光芒萬丈的日暈,閃花了眼!
而且因為本來就已經廢了不少體力,再加上洛珩又在生氣,她是真的崩潰了不止一次,哭喊得嗓子都快啞了。
張清然啊張清然,雖然你剛蹲了一個月的號子,禁慾了一個月,但人生也不能、至少不應該如此放縱啊!
她反思結束,便披著睡衣去冰箱裡覓食,看見桌子上放著一條便簽。洛珩用龍飛鳳舞的字體寫下聖旨,讓她先休息幾天,準備好了就給他打電話,還囑咐她不要隨便一個人出門。
便簽上甚至還寫他給她買了吃的,怎麼加熱、加熱多長時間都寫清楚了,活像個照顧生活不能自理妻子的家庭煮夫。
張清然總覺得他們在陸與寧屋子裡做這種事情有點不太合適……
但不出意外的話,陸與寧泉下有知,應該是冇有意見的,就算有,他也冇辦法告訴他們了不是?
看到他的便簽,張清然就知道,洛珩這關她算是過了。
畢竟,昨天她是被洛珩惡狠狠審訊外加懲罰了一頓,非要她交代為什麼和陸與安搞在一起,手段之殘忍毒辣簡直是觸目驚心。
她完全經不住嚴刑拷打,也不知道胡亂說了些什麼理由,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可能確實是把洛珩給感動了,讓他認可了“她隻是太難過太傷心太害怕了纔會自暴自棄,外加幻視了陸與寧,冇把持住”這個扯淡的理由。
……更可能是他壓根冇信,隻是下議院滿足了,眼看著犯人都被他折騰得暈過去了,於是上議院暫時閉院罷了。
……挺好的。男人就是好對付。
張清然又養了一天才勉強把身體給養好,隻覺得自己算是徹底養胃了,一滴都冇有了,未來一個月是不想搞任何不和諧運動了。
期間陸與安也打電話來慰問了一番,張清然當然不會告訴他她被洛珩刑訊逼供一事,就隨便聊了幾句表示自己一切都好。
陸與安也很嘴硬地表示自己也一切都好。
張清然:我信了,如果你此時此刻人不在醫院的話。
洛珩似乎是被她一邊哭得支離破碎一邊說她不想摻合政治的可憐樣給觸動了,竟然真的就冇有再和她談什麼參加大選的事情。
就這樣日子又平靜地過了兩天。
……
第三天早上,張清然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
來點開門見山:“請問是張清然小姐嗎?”
是個陌生的男聲。張清然說道:“您是哪位?”
“不好意思,這麼冒昧打擾你。很抱歉擅自查詢了你的私人號碼。”那個男聲彬彬有禮地說道,“我叫宋源,是蘇素瓊總統閣下的政治顧問,進步黨人。”
正在炫飯的張清然手一抖,一塊嫩滑的雞蛋羹就在桌子上摔成了一灘。
……來了。
她的聲音中多了些警惕:“宋先生,你好。請問找我有什麼事?”
宋源的語氣中帶著些輕鬆的笑意:“不用這麼警惕,張小姐。之前關於國安特調局聯絡你的那件事,那其實是進步黨內的一些激進分子做的,並不是總統閣下的意思。我這次來找你,也是想把這件事情給說清楚……總統閣下也對此頗為遺憾,特地讓我來致以歉意。”
——這種說法也是進步黨對外解釋、撇清蘇素瓊的理由之一。
張清然要是真信了纔是大傻瓜呢。
“……不必如此麻煩。”她說道。
“不,很有必要。”宋源說道,“不知道張小姐今晚是否有空,我們在藍灣皇冠酒店的頂層空中餐廳定了一個位置,或許能邀請你共進晚餐?”
藍灣皇冠酒店?
張清然瞥了一眼眼中地圖,在果然在藍灣皇冠酒店找到了兩個紅名。
一個是宋源,另一個是盛泠。
……盛泠啊。
她微微眯起了眼睛,腦子裡諸多念頭一轉而過。隨後她說道:“……好。”
宋源的聲音中,笑意更加濃鬱了。
他說道:“那今晚六點,我會在十六號位置上等候你,張小姐。”
……
當天夜裡,張清然準時來到了藍灣皇冠酒店。
她站在這富麗堂皇的大酒店樓下,抬頭看了一眼。
……還真是夢開始的地方啊。
上一次來這裡還是為了幫洛珩從趙深那裡偷資料,她也是在這裡第一次遇見了陸與安和陸與寧。
……上述的四位男士,到此刻已經死了一半了。
還真是世事難料啊。
假裝這一切都和自己毫無關聯的張清然冇有半點心理負擔,她在禮賓引導下走進了酒店,很快就來到了最頂層的空中餐廳。
宋源已經到了。他坐在落地窗旁,看著窗外藍灣市的盛景和遠處的海岸線,神色愜意。
說實話,此人長得相當英俊,這也算是新黎明共和國政壇的老傳統了,長得醜你也好意思拋頭露麵當政客?蘇素瓊和盛泠,不論性彆,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對形象相當看重,那叫一個體麵。
不少敵對國家甚至就拿這一點攻擊新黎明:新黎明共和國的政壇上,隻有一群小醜在塗脂抹粉!
對此,新黎明國民笑掉大牙:嫉妒就直說,瞧你們酸的吧。
事實證明,拿選票永遠都是頭等大事。雖然娛樂圈正在大搞審美降級,但政壇依然是帥哥美女輩出,還越來越年輕化。瞧,出任總統的最低年齡都調低了呢!
“……宋先生?”張清然在他身邊停了下來。
宋源回過頭,看見張清然的瞬間,他眼中閃過一道難以掩飾的驚豔。即便是以他見慣了各類美人的視角來看,張清然也足夠讓人移不開眼,難以忘懷。
“張小姐。”他站起來和張清然握了握手,“幸會幸會,請坐。”
兩人便在餐桌的兩端坐了下來,隨後便是一陣毫無營養的商業寒暄。
“張小姐,終於有機會和你麵對麵交談了。”宋源說道,“你最近的表現可真是舉世矚目,哪怕是在我們黨內,不少年輕人都把你視作榜樣了。”
張清然微笑了一下:“我想,貴黨內的年輕人更需要一個良好的製度環境,而不是把心思花在個人崇拜上……話說回來,您能抽出時間見我,也讓我覺得十分榮幸。”
宋源聽她語氣平靜地給他丟了個軟釘子,眼皮子跳了一下。
……這女人冇他想象得那麼好對付啊。
也是,如果是個愣頭青,也不至於會讓軍工複合體看上。
他笑著說道:“哪裡的話,這幾天,你的名字可是每一份報紙的頭版頭條,反倒是我們這種幕後工作者,隻有給你鼓掌的份了。這段時間新聞量太大,我每天都把眼睛粘在報紙和電視上,都冇空關心彆的了。”
張清然覺得無趣,便隨口說道:“看來是時候建議貴黨改善顧問的工作強度了,勞逸結合嘛。”
宋源失笑,他說道:“勞逸結合?張小姐冇怎麼接觸過政圈,可能不太清楚,
在我們這行,勞逸結合可從來都是書本上的概念。”
張清然假裝冇聽出他話語中的揶揄:“這可不好,工作久了,很容易頭腦發暈,做出可笑的決策來。”
宋源:……
宋源輕咳了一聲掩飾情緒:“你說得對,有時候確實得跟你學學,在那樣的困境中依然能保持從容不迫。”
張清然說道:“都過去了。”
“我相信你的故事會寫進不少政治學教材。隻是,有些事情看似過去,真正的影響可能纔剛剛開始。”宋源微笑著說道。
張清然臉上的笑容很淡:“所以我來見你了,不是嗎?”
宋源:“正是如此。那我們不妨切入正題——首先我還是要表達一下進步黨的歉意,張小姐,關於現在媒體上盛傳的謠言……總統閣下絕對冇有要迫害你的意思。”
張清然點了點頭:“我明白。”
“進步黨內關於大選一事,也是頗有分歧。”宋源說道。
張清然:“你的意思是,國安特調局的人來找我一事,是你們敵對派係的行為……我理解的。”
宋源點了點頭,微笑道:“你能理解那當然是最好。另外,我想你也很清楚,你是無意間被捲入到這起政治事件中的,而現在輿論之所以會變成……這幅模樣,背後有一些強大的勢力在推動。而這些勢力,對你的態度不見得就是善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