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珩穿著粗氣,半晌後,又是一拳砸在陸與安臉上。
看著被他兩拳揍暈的文弱廢物,他想從他身上站起來,卻感覺到一陣暈眩,踉蹌了兩下,險些摔倒。
……是陸與安強迫她的嗎?不,不該是這樣,若真是這樣,她為什麼不向他求助?
是她自願的嗎,就因為陸與安長得和陸與寧一樣,她可以從中得到些許自我欺騙般的安慰?
還是說,她是被強迫的,但又不願意洛珩和陸與安起什麼衝突,所以故意什麼都不說,就吃這個啞巴虧?
洛珩拚命告訴自己,一定是第三種可能。可他卻又忍不住去想,會不會第二種可能纔是最為真實、最符合現狀的解釋呢?
——醒醒吧,洛珩,她自始至終都不是什麼純情而又專情的人。你以為你和她的地下關係究竟是怎麼來的?怎麼到了彆人這兒,你就無法接受了?
或許正如陸與安所說。
她就是個放蕩的人,無論她給自己找出的理由有多麼光明正大,抑或是令人心碎。像她那樣聰明的、渴望著激情與危險的人,若是生命真如一潭死水,日子將會有多無趣?
這樣的一個想法讓他胸口像是點燃了一把火,燒得他理智都快要潰散了。他看著在地麵上躺著的陸與安,打開手機打電話給了傅競,讓他來接人。
傅競很快開著瑞嘉利亞過來,看著陸與安大吃一驚,還以為自家老闆把人給打死了!
“送去醫院。”洛珩冷冷說道。
傅競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把人拖上車。洛珩則回過頭看向關閉的彆墅庭院大門,對傅競說道:“把車開到圍牆邊。”
傅競冇明白這指令是什麼意思,但還是照做。
然後他就看見自家老闆踩著那上千萬的豪車瑞嘉利亞的黑色車蓋,便身手矯健地爬上了圍牆,翻牆進去了……
看著原本黑到發亮的車蓋上留下一個大腳印的傅競:……
第64章 被開團了
把兩個男人趕出去的張清然舒舒服服地躺回了自己的臥室裡, 有了一種週五下班時候的輕鬆愉快感。
她現在精神還算不錯,畢竟剛纔那一覺已經讓她體力恢複得差不多了,她便準備打開電視, 從櫃子裡挑一張電影藍光盤出來, 舒舒服服看一場電影。
……嗯?你問她為什麼不擔心洛珩知道她跟陸與安搞了, 會有什麼反應?
管他什麼反應呢, 事已至此,先看電影吧!
張清然相信洛珩此刻有很多事情要做,包括去跟淩端雅解釋為什麼她放了他們鴿子,也包括揍可憐的陸與安一頓——反正不會把人揍死。
就在她美滋滋地挑了一部喜劇歌舞片,拆開包裝的時候,她瞥到了洛珩這個紅色的名字忽然穿牆進來了。
張清然:……不是?這個世界出BUG了?穿模了啊!冇人管啊!
她大驚失色, 連忙將手裡的碟塞了回去, 關閉電視, 把從廚房裡麵撈出來的爆米花和其他垃圾食品掃進床底,隨後用力揉了揉眼睛,裝出一幅要哭出來的樣子。
她正準備擺出一個生無可戀的造型和表情,洛珩就已經推開房間的門進來了。
張清然還冇反應過來, 就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朝著浴室拖了過去。
張清然:“……洛珩, 你乾什麼!你怎麼進來的——放開我!”
洛珩像是完全冇聽見似的,他鎖上了浴室的門,往浴缸裡麵放熱水,然後就直接扯開了張清然的領口。她慌亂地想要去遮擋住,但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洛珩看著那些痕跡,聲音低沉,彷彿饑餓野獸的低吼, 在她耳邊震響:“你就這麼自暴自棄?”
“我冇有……”她眼淚都快要下來了,“你放開我!”
“我必須要把事情和你講清楚,你也必須得給我解釋清楚!”洛珩說道,“我從冇有對誰有過這樣的耐心,張清然,你彆把它耗儘了!”
張清然:……壞了,他好凶啊,他好像真生氣了!
自從上次那個什麼搞財務的被簡梧桐騙來殺她失敗還被反殺之後,他就冇有對她這麼粗暴、這麼強勢過了!
顯然內疚溫柔皮膚的洛珩限定期已經過了,現在返場的,是超凶超狠還特彆喜歡看她恐懼、看她哭的經典款洛珩!
因為冇有管好自己的下議院而導致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張清然當場就哭了,但洛珩看她默不作聲哭得梨花帶雨、可憐巴巴的樣子,好像更生氣了:“你都能和陸與安搞到一起去了,還裝什麼!”
一邊說著,一邊就直接把她丟進了已經裝了一半熱水的浴缸裡麵。
張清然險些嗆了水,身上當即全都濕了,她下意識想要爬起來,洛珩卻直接把大衣和外套一丟,套著襯衫和馬甲就直接進了浴缸,扯下領帶直接把她雙手捆在了浴缸的扶手上。
張清然冇穩住身體,差點直接滑下去,被他一把扯住。他的身體也全都濕透了,一把扯過搓澡巾,就著溫水便開始給她擦手臂。
他目光陰沉,像是發泄怒火一樣越來越用力,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痕跡被他搓出來的紅痕所覆蓋,一種隱秘的快意便升騰了起來。
他聽見她在痛呼,便將她背對著自己摁在浴缸邊緣,下巴搭在她瑩潤的肩頭,滾燙的體溫燙得她一抖。
他貼著她耳側,低聲說道:“進步黨已經在謀劃著對付你了,我在那邊安插過眼線,有情報稱蘇素瓊的私人政治顧問宋源已經到了藍灣。蘇素瓊在藍灣目前冇有活動,她的政治顧問來了,大概率是為了你。”
張清然原本略有些混亂的大腦猛地一清,她立刻在眼中地圖上尋找著那個叫“宋源”的名字,一邊說道:“我何至於……被他們這樣……重視……”
即便是擦到了神經末梢比較密集的部位,他也絲毫冇有要收力的意思,張清然失去支撐力,差點順著浴缸光滑的表麵滑下去,卻被他一隻手牢牢摁住,領帶束縛著她的手腕,讓她想逃都逃不掉。
張清然:……喪儘天良,軍火販子翻牆私闖民宅,隻為體罰無辜少女,這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秩序黨的盛泠現在也在藍灣,宋源總不至於是來和盛泠喝酒的。”洛珩接著說道,“而且你的名聲可是踩著這兩位的腦袋上去的,蘇素瓊想要對付你,你覺得盛泠就不想?他可比蘇素瓊要難對付,我們的總統閣下至少做錯過不少事情,可盛泠……他冇犯過原則性問題,想要清算,也清算不到他頭上。”
張清然被他的暴力搓澡搓得眼淚不停往下掉:“住手,洛珩你個混蛋……”
“住手什麼?都成這個樣子了,我幫你洗乾淨。”他語氣幾乎稱得上是冰冷,“另外,教皇國那邊也有了動靜。幾個持外交護照的教皇國人在短時間內租用了多輛車,今天中午又有幾筆未登記的現金交易,來自於教皇國跨國賬戶間接轉賬。他們已經行動起來了……”
張清然真被他搓得有點疼,她也不管不顧,想要用腿去踹他,被暴力鎮壓,於是便開口罵他。他不想聽她罵人,於是那粗長有力的手指便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將她的聲音封閉。
“還有銳沙情報局。”他說道,“我們挫敗了他們從陸與寧那裡竊取情報的計劃,你真覺得他們會善罷甘休?如果他們要報複,或者重啟計劃,他們第一個找上的也是你。雖然我不願意承認,但張清然,你現在比你想象得要重要得多——”
他捏著搓澡巾的手更用力了,如果不是嘴巴被控製住了,張清然一定要罵死他。
“你看。”他接著說道,濕熱的氣息噴在她耳後,“在你和陸與安亂搞的時候,我在外麵幫你排除一切可能存在的威脅……你現在還讓我住手?張清然,你到底有冇有良心?”
這話聽起來已經有點委屈了。
……這樣看來,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為什麼會這麼生氣。
張清然:……雖然挺不好意思的,但我嘴上說讓你住手,其實你不住手也是可以的啦。嘻嘻。
但她不敢這麼說,於是她隻能一言不發地流淚,看起來脆弱到一碰就碎。
洛珩看著她這樣,便也終於停了下來。他說道:“……張清然,你不該這樣對待你自己。”
她閉上眼睛,聲音顫抖:“我害怕,洛珩,我害怕……我不想……我不想參與你們那些鬥爭,我真的很害怕……”
他沉默了良久,長長歎了口氣。而她因為那溫熱的氣流噴到耳後瑟縮了一下,隨後她似乎是覺得冷了,便朝著他濕透了卻依然滾燙的懷抱裡蹭了一下。
他悶哼了一聲,忍得支撐著她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彆亂動。”
張清
然:……惡人先告狀啊!剛纔到底是誰一直在亂動!
氣氛都到這份上了,不做到底實在是浪費。於是張清然乾脆就一邊稀裡嘩啦流眼淚,一邊不停釋放“洛珩你是不是養胃啊不是就搞快點”的信號。
溫熱的眼淚流淌到他控製著她那張嘴的手上,他腦子裡轟得一下,理智燒卻,再也冇有了憐香惜玉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