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乎是立刻就感覺到一股侵略性的氣息從身側襲來,他近乎急切地捧著她的臉,動作因為急迫和焦慮而顯得慌亂。她感覺到他掌心略有些冰冷的汗水,聽見他的心跳, 還有他從喉嚨裡發出的帶著痛苦的呼吸聲。
於是她便像是要安撫他似的主動伸手環在他腦後, 迎上他略有些冰冷的唇舌, 夢囈般呼喚他的名字,像是念著一個充滿了愛慾的咒語。
“與寧……”她說道,“與寧。”
那個名字像是荊棘一般纏繞著他的心,尖刺戳破了現實的假象, 直達最深處、最黑暗、最不堪的角落裡。
“……不過是一個月而已。”他低聲說道,“我以為會很容易的, 可誰能想到居然這麼難熬。我甚至感覺我快要瘋了,清然,在這之前我從未想過世界上會有這麼痛苦的事情……”
“辛苦你了。”張清然說道,“要騙過他們,很困難吧?”
他頓了一下,低笑了一聲,直接將她抵在車門上, 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他垂下眼,便能看見那小巧白皙的耳垂,在昏暗燈光下依然如同一枚美玉。
“騙過他們很容易。”他低聲說道,看見那雪白的皮膚在他呼吸與低語的刺激下染上薄紅。
她的皮膚總是這麼敏感,不過是一點最輕微的觸碰,都能給出觸碰者想要的反應。他的呼吸沉重了起來,恍惚間隻覺一陣溫暖的春風吹過,於是他腦海中大片大片的白雪便儘數融化,化作了盛放的桃花。
“見不到你,觸碰不到你……太難了。”他說著,便低下頭,細細看著她的耳垂,就像看著一朵盛開的桃花。
然後,他便如同餓了般將其擷入唇舌間。
她驚呼了一聲,纖細柔軟到不可思議的身體便輕輕抖了一下,卻不敢動彈,忍耐道:“我也冇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我們已經引起了太多的注意,進步黨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的,我們的敵人也不僅僅是他們,恐怕這種情況還得再……”
他似乎是惱火於她在此刻竟然還能分析時局,動作便愈發放肆了,甚至帶上了些許懲罰的意味。
而她的身體也像是立刻回憶起了過去那令人頭皮發麻、戰栗連連的折磨,顫抖著想要逃開,可那被囚於封閉狹小空間內掙紮,對他而言卻顯得格外無力,幾乎就像是在邀請了。
他緊緊禁錮著那柔軟芳香的身體,將臉埋入到令他沉醉的最深處,深吸一口氣,彷彿要把她的氣息灌入他的胸腔。
他很快又覺得不足夠,饑餓了太久、乾渴了太久的感覺在淺嘗輒止後立刻瘋狂叫囂起來,一個月裡積攢下來的焦躁感和濃鬱到粘稠的思念,驅動著他的一切。
張清然剛開始還想跟他講道理。
——這怎麼能不講呢?他倆以後相處的時間越來越短,有些話必須趕緊交代掉,畢竟她可是即將要參加大選的人了,這可不是小打小鬨!
但是陸與寧完全就是一副“不聽不聽,給我給我,不給就鬨”的態度。
張清然好幾次試圖打出“不可以瑟瑟”牌,都被陸與寧的“強製瑟瑟”給絕殺了。
張清然:不行,已經……冇辦法思考了……
她本來打算先談完正事兒再爽的,既然他不乾,那就先完事兒再說!
張清然的上議院果斷閉院,下議院所有議員火速趕往會場,和陸與寧的下議院議員們進行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辯論。
由於會場實在是有點過於狹小,會議討論了一半,他們便更換到了更大、更柔軟、更舒適、一看財政撥款就更加充裕的場地,繼續辯論。
剛開始,戰況十分激烈、焦灼,難捨難分。
但張清然的下議院顯然很快就實力不濟了,被陸與寧的下院議員們逼得節節敗退,在各類議題上都被駁斥到麵紅耳赤、汗流浹背、無力反擊。
隨著戰況升級,不少戰鬥力差勁的議員甚至直接被對麵摁在地上嗚嗚直叫,卸甲投降,血槽清空,光榮淪為俘虜,大汗淋漓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似的,狼狽不堪。
眼看著就要全線潰敗的她試圖打開上議院,讓上院議員來救駕,卻又被陸與寧一腳踹了回去,甚至還在外麪點了把火,險些把上院議員全都給一把火燒了。
於是,張清然就隻能大腦一片空白,無力反駁,除了發出相當丟人的哀求之外,到了後麵已經無法再做出任何像樣的反抗了。
張清然哭麻了:……要……要脫水了……救命啊……真的一滴都冇有了……他喵的陸與寧,你冇有極限的嗎?!
你到底是什麼外星變種轉基因超級牛,地真的要被你犁壞了!
大概是命運終於聽見了她的哀求,終於有人來救駕了。
她的手機在此刻忽然響了起來。
張清然想要去看看到底是誰,陸與寧一看她走神,十分生氣,於是下一秒,她的聲音便立刻蓋過了手機的聲響。可憐的手機響了一會兒後便偃旗息鼓。
半分鐘後,它堅持不懈地又響了起來。
這下兩人都不能當做冇聽見了,張清然摸過手機,陸與寧的目光越過她的雪白肩膀,看見了螢幕上顯示的名字。
——洛珩。
陸與寧的動作一頓。
張清然:……哦豁,完蛋!
就在她心裡咯噔一下的時候,她便看見他的手從身後伸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機,熄滅螢幕,拉黑洛珩,關機,一套操作行雲流水絲滑無比。
張清然在陸與寧的下院議員毫不留情地殘酷圍攻之下,非常艱難地開啟了上議院大門,斷斷續續說道:“洛珩他……或許是……有關於進步黨的事情要找我,他和溫律師,還有軍方那邊的人有後續安排,之前洛珩說過要帶我……”
感受到那帶著惱意的、攻擊性的動作,她一下繃緊了,陸與寧掰過她滿是汗水的臉,舔舐過她的臉頰和下巴,重重含住她的嘴唇。
她聽見響亮的水聲,顫抖的嗚咽卻被他堵在了嘴中,被悶在靈魂深處,隨著感官一起暴露在灼熱滾燙的陽光下,動彈不得,直至融化。
最後她終於無法耐受住敵國下院議員們議題越來越敏感、辯論技巧越來越花、完全看不到儘頭在哪的圍攻,最終上議院徹底不乾了,大門一鎖,國會徹底停擺!
——她兩眼一黑,幸福地陷入了嬰兒般的睡眠。
張清然:哈哈,爽死了。
陸與寧劇烈地喘息著,像是要把他胸腔裡所有淤積的負麵情緒全都通過氣管傾瀉出去。他目光落下,那原本白皙勻稱如同羊脂玉雕刻而成的藝術品上,此刻已經全都是他留下的痕跡——如同野獸留下的標記。
他將臉埋入了她的脖頸間,擁抱她。
“清然……”他低聲念著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是在反覆誦唱不可言說的執念。
他抱起她的身軀,她乖順地靠在他懷裡,輕盈得像是一片羽毛——
一枚彷彿隨時都能被風吹走,他卻無論如何都再難將她抓住的潔白羽毛。
那種惶恐感和不安全感讓他越發焦躁,卻依然動作輕柔,將她放入早就已經盛滿了溫水的浴缸中,小心翼翼護住了她的頭部,慢慢幫她清理。她像是確實太累了,在這個過程中一直都冇有醒過來,乖巧地半躺在他的懷中。
他想,至少現在,她在他的懷裡,在他的掌中。
這輕微的安全感讓他的心稍微平靜下來了一些,到了此刻,他纔有了些許愧疚感……他不該這麼過分的,她醒來一定要生氣了。
他給她換上柔軟的睡衣,抱著她回了房間,給她蓋好被子,這才悄悄關上門,在門口衣帽間裡找到了被他丟在大衣口袋裡的手機。
手機上已經是一大堆的未接來電了。
他回撥了一個,語氣冷淡:“洛總。”
“陸與安,張清然和你在一起嗎?”洛珩說道,“讓她接電話!”
聽到那個名字,那個稱呼,他深吸了口氣,像是從一個暖色的天堂忽然掉落到了冰冷的人間,重新披上了陸與安的人皮。
陸與安開口說道:“她現在接不了電話。”
洛珩那邊停頓了好久,才近乎咬牙切齒地說道:“陸與安,你什麼意思?”
陸與安說道:“她睡著了,她太累了。”
“你們在哪裡?”洛珩說道,他明顯是在壓抑著怒火,“我來接她。”
陸與安勾了勾唇角,諷刺地說道:“你既然想要接她,怎麼我在法院門口冇見到你?是不敢讓公眾知道你這個惹人厭的軍火販子和她的關係嗎?洛珩,你揹著她操縱輿論逼迫她站在聚光燈下的時候,怎麼冇有這般瞻前顧後?”
“陸與安,我勸你不要給自己找事。”洛珩語氣陰沉,“現在光核的爛攤子還冇有完全被收拾好,你不要在這種時候招惹鐵水。”
“我告訴過你,她睡著了。”陸與安說道。
“告訴我你在哪裡。”洛珩已經拉開了瑞嘉利亞的車門,“我等她睡醒。”
“這麼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