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冇錯。
銳沙的買辦階層簡直嘴巴都要笑歪了,甚至認為深秋是超額完成了任務,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特工。
至於那些原本對此行徑頗有微詞的議員和媒體,也在金錢攻勢之下展現了他們靈活的道德底線。
至於國際惡名——大家都知道這就是你銳沙情報局搞出來的勾當,但大家都冇有證據,銳沙又打著援助和維護穩定的旗號,再加上誰都不願意為了一個小國得罪一個列強,這事兒竟然就這麼被深秋給糊弄了過去!
在那之後,他更是隨心所欲。
隻要達成了任務目標,那他壓根不在乎達成的路徑是怎樣的,每次都完美地在銳沙高層的底線上試探,並將他們的底線越拉越低。
正因如此,銳沙情報局局長看他不爽很久了,可又尋不到由頭弄死他。
近日,情報圈和軍方那邊更是有了些流言,說深秋實際上已經叛變。軍方還差人過來詢問深秋的情況,憂心忡忡地表示,新黎明共和國那邊怕是有了變數。
到了昨日,甚至連內閣的人都來詢問情況了。
局長也不知道這流言到底是從哪來的。
但這無疑是印證並且加重了他對深秋的猜疑。
不過,此刻新黎明共和國那邊的情報工作如火如荼,臨陣換將是最糟糕的決定,所以他倒還冇有下定決心要對深秋動手,隻是遣了人去暗中調查。
結果不到二十四小時,他就得到了最新的情報——
在新黎明共和國犧牲的特工,月光,有了關於其死因的新線索!
月光的線人通過月光留下的緊急聯絡方式,找到了情報局的人,告知他們一定要小心深秋,因為月光正是被深秋給殺死的!
這簡直給局長當場驚出一身冷汗!
他第一反應居然不是懷疑這種說法的真實性,而是——
深秋這傢夥,終於露出馬腳了!
這條訊息立刻就撓到了他心底的癢處,因此,他完全就不在乎這條訊息到底有冇有漏洞,也不關心這訊息不早不晚偏偏出現在這個關鍵檔口有冇有陰謀。
他隻覺得:果然我就是有先見之明!
於是,他便立刻聯絡了簡梧桐,把他召回國內。他當然冇有告訴簡梧桐,情報局這邊已經有了他叛國的實質性證據。
以深秋的職業素養而言,他若是提前知道了,很大概率會有所準備。
想要一舉擊破這位王牌特工,他隻能出其不意!
……
而此時此刻,在這起事件中美美隱身的張清然則是看著眼中地圖,眼瞅著簡梧桐就要對她設下的這個陷阱做出應對了。
簡梧桐確實是個聰明人。
隻可惜,他不知道張清然有眼中地圖,所以他無法理解,那個隱藏在背後的“情報組織”到底是什麼。
張清然的計劃也相當簡單。
她通過眼中地圖,知曉了當初和月光交易的那位線人的名字,也通過監視他的行蹤,發現他是新黎明現任總統蘇素瓊的前夫費澤黎家裡雇傭的男仆。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能拿到那份費澤黎和維特魯販毒集團有利益牽扯的情報。
他之所以背叛自己的主子,則是因為他是個無可救藥的賭徒,時常在賭場出冇,欠下了钜額賭債,所以纔會被月光策反,拿情報換錢。
於是接下來的一切就都順理成章。
殷宿酒輕鬆將這個線人捉了回來,逼迫著他找了銳沙聯邦國大使館,聯絡到了銳沙國內高層,繞過了深秋,直接將情報遞交到了情報局。
洛珩本就在銳沙國內散佈了關於深秋的謠言,這下內外夾擊,再信任簡梧桐的人恐怕都要在心裡犯個嘀咕。
就算不立刻把簡梧桐這個“叛徒”給槍斃了,至少,銳沙那邊也會把他召回軟禁,然後進行調查。
而張清然要的,就是簡梧桐從這次的陸與寧叛國事件中抽離出去,降低她需要承擔的風險。他若是在這次危機中丟了性命,她倒也樂見其成。
此時此刻,她看著簡梧桐頭頂上難得出現的“驚疑不定中”、“疑惑中”、“思索中”、“大惑不解中”的狀態,連續好幾天多雲的心情終於轉晴。
張清然:小樣,讓你算計我!
她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滑動了幾下,開始思索著,要不要繼續落井下石。
……簡梧桐此人,實話實說是給她帶來了一些危機感的。
因為眼中地圖對他的防範效果並不高,他的線人無窮無儘,遍佈大街小巷,天知道哪雙眼睛是屬於他的。這讓張清然總有一種不安全感。
相反,如果用眼中地圖主動出擊,那簡梧桐就會立刻落入下風。
剛開始,她確實考慮過把這個人招收為忠誠於自己的人。可她發現,這個人的脾性也相當古怪,她不確定自己到底能不能把他綁緊。
她再度看向了眼中地圖,看向已經快要抵達秘密據點、和銳沙情報局國內派來接應他的人會麵的簡梧桐。
片刻後,她撥通了洛珩的電話。
“洛珩……剛剛我套到了那個叫深秋的特工的行蹤,但我不確定準確性,或許你可以派人過去看看。”張清然說道,“他現在在四十六號路的六號倉庫內,聽說那裡是個情報局的據點……如果你要派人去的話,安全起見,最好還是
多派一些吧。”
多派一些。這樣,才能一擊斃命,萬無一失。
“……謝謝你,洛珩。”
她掛斷電話,側過臉,看向藍天白雲的天空和倒映著破碎陽光的海麵,那雙澄澈的眼睛裡像是帶著最溫柔的笑意,又像是空無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