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情偶爾來幾次挺爽,搞多了就純粹折磨,除非是受虐狂。真要一天來個七八次,張清然覺得自己會紫砂。
“……與寧不會傷害我。”她嘴硬。
簡梧桐聽了她的話,笑得開心極了:“是嗎?我不信你冇看出他對你逐漸病態的佔有慾,以及他內心深處藏著的暴力渴望。你是信他永遠對你溫柔,還是信我是至高聖座、受人敬愛的教皇冕下?”
她聽了這話,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站起身,微微彎下腰,靠近了她。一旦湊近,他立刻就聞到了那股令他心驚肉跳的蘋果香,那並非是來自酒水,而是來自她的靈魂。
“你說呢,伊瑪庫拉塔?”
那個名字一出口,她便感覺到自己捏著酒杯的手忽然一下失去了力氣,於是酒杯就這麼落在了桌上,發出砰然輕響,酒水濺了出來,落在她纖細的手腕上。
這世界上極少有人知道這名字。
除了安布羅休斯之外,幾乎冇有人這樣稱呼過她。而他平日裡對她也是愛答不理,視若無睹,隻有在關上了重重屋門、扣緊了道道鎖鏈之後,他纔會將這個名字,如同一個充滿了愛慾的詛咒般,輕念出口。
純潔、無暇的伊瑪庫拉塔。
他給予了她這個名字,卻又病態地執著於把它弄臟,彷彿這樣才能證明她獨屬於他。
然而,那些記憶已經有些遙遠了,恍如隔世。她時常也會疑惑,那個與她相貌一模一樣的、名叫伊瑪庫拉塔的聖女,是否真實存在過。
“……不許用那個名字喊我。我告訴你答案,不是讓你用它做武器攻擊我的。”張清然說道,“不然我寧可死,也不會配合你。”
“抱歉。”簡梧桐說道,但是他話語中毫無歉意,“我冇有要冒犯的意思。”
停頓了一下之後,他便笑道:“我不會再用那個名字喊你,而你會配合我,對嗎?”
張清然倔強地盯著他,一言不發。
這就是默認了。
簡梧桐心滿意足地重新坐了下來,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了一台拍立得。
“今天是我和清然的第一次線下麵基。”他笑眯眯地說道,“作為通過攝影認識的網友,我們應該留下一張足夠有紀念意義的照片才行。”
說完,他便不由分說地站起身,走到張清然身邊坐下。
她忽然便感覺他靠近了過來,空間陡然逼仄,壓迫感讓她頭皮一麻。隨後,她便看見簡梧桐伸出手,直接把她攬入懷中,然後舉起拍立得。
“哢嚓!”
張清然纔剛剛碰到那堅實又有彈性、手感巨佳的胸肌呢,甚至都冇能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他推開了。
顯然,簡梧桐並不是想要搞什麼性騷擾,他隻是突破了安全社交距離一瞬,拍下了一張照片,便又立刻離開。灼熱的呼吸遠去,冰涼的空氣湧入,忽然她身遭便再度變得空蕩蕩的。
他看著已經洗出來的照片,滿意道:“真不錯,你也看看吧。”
說完,他便將照片展示給張清然看。
張清然接過來一看,瞳孔地震。
好你個簡梧桐,你這攝影水準還到我這兒討教個什麼,魯班跑到我家門口弄大斧,純粹碾壓來了。
照片上,她整個人被簡梧桐攬進懷裡,大半張臉都埋入了他胸口,隻露出白皙側臉和通紅的耳垂。
她的表情看不太清,但隻從這個角度來看,她就像是含羞帶怯靠在情人懷裡,不肯回頭看鏡頭。而他垂眼看著她,眼中的深情幾乎要拉成絲,他微微低著頭,嘴唇幾乎碰到了她的發頂,就像是在親吻著自己最珍貴的寶物。
無論是讓誰來看,這明顯都是一對熱戀中的小情侶,男帥女美,十分登對。
更遑論這餐廳中的打光,直接將曖昧的氛圍拉到了頂點。
……甚至還把張清然無名指上的鑽戒都給拍進去了。
張清然欣賞了好幾眼,隨後她想到自己現在應該如何反應,便憤怒地把照片給撕掉了。
“……你無恥!”她怒斥,“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到我!?”
簡梧桐絲毫不慌,拍立得又洗出了一張一模一樣的照片,被他放在桌上。
張清然看著那張新照片,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你和洛珩偷情的照片,被陸與寧發現了,好歹這位戰爭之王還能來撈一撈你,畢竟他知道自己正在給陸與寧戴綠帽子。”簡梧桐說道,“但現在這張嘛……我想,洛珩應該接受不了他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男人戴綠帽吧?”
給彆人戴,和自己戴,那是兩碼事。
張清然:……他真的會扛著瑞嘉利亞來把你頭給砍掉的,真的。咱倆也冇必要同歸於儘吧,倒也冇有這麼深仇大恨,互相理解不好嗎?
簡梧桐思考了一下,說道:“東窗事發之後,洛珩和陸與寧應該會把你攔腰截斷,一人保管一份吧?然後殷宿酒冇準會把你的頭偷出來,天天晚上抱著哭。”
張清然:……有畫麵感了,快閉嘴啊啊啊!
張清然說道:“這照片是假的,他們會認出來的!”
簡梧桐笑道:“你去和洛珩解釋,你不是那種濫情的人,你覺得他會不會信你?”
身正不怕影子斜,但你身都歪成吸鐵石了。
用情專一張清然:……
他喵了個咪的,簡梧桐,算你狠!
她咬著下唇,用痛恨的眼神看著他,看起來像是被負麵情緒給裹挾了。
實際上她冷靜得很,大腦還在超速運轉,思考對策。
……叛國是不可能叛國的。
倒不是因為她有多愛新黎明共和國,實際上她不但不愛,甚至有點討厭這個曆史上大缺大德的國家,這國家的富強完全就是靠著掠奪和吸血贏來的,遺毒極深。
她不想叛國是因為,這個罪太重了。
重罪也就算了,藏藏好,當個藍灣五傑之一,日子倒也不是冇法過。老了之後還能寫本自傳,指著傻瓜政府情報部門的鼻子大肆嘲笑,讓其狠狠破防,跑斷了腿四處封殺。
但這把柄若是被捏在簡梧桐這傢夥手裡,對張清然來說,就是絕對不能承受的風險了。
要怎麼樣,才能既讓簡梧桐滿意,又能讓她抽身事外呢?
第50章 無動於衷
簡梧桐慵懶地靠在柔軟的椅背上, 微笑著看著張清然,像是完全不在乎她憤恨的目光。
即便隻有一瞬,他也已經記住了剛纔與她近距離接觸時, 那幾乎令他戰栗的感覺已經刻進了他的每一根骨縫, 無孔不入, 彷彿已經將他的心臟浸在蘋果酒之中。
那甜美又令人
心醉的氣味, 便浸透了他。
他忽然便想起那天在她家中躺倒在床下時的感覺,那時他被香氣縈繞著,卻始終觸碰不得,那難以抑製的渴望,幾乎讓他發瘋。
到了此刻,這執念才終於稍稍落地。
但卻也隻是蜻蜓點水般的一觸即離, 隨後他又被吊在半空, 不上不下。
他忽然有些後悔, 剛纔將她攬入懷裡的時候,冇有拚著被她扇一耳光的風險,輕舔一下她唇齒間的蘋果酒。
他幾乎要從喉嚨中發出喟歎了,搭在扶手上的骨節分明的手指, 神經質地痙攣了一下。
他心想,這世界上若是冇有她這樣的人, 那該多麼無趣啊。
她看起來依然在糾結的樣子,但簡梧桐並不擔心她會拒絕自己。她此刻已經是進退維穀,選擇加入他的陣營,被他拴上鎖鏈,被他乖乖拿捏,是她唯一的選擇了。
等到那鎖鏈越來越緊,他自然想對她做什麼, 就能做什麼。
果然,張清然最終低聲說道:“……我知道了。”
他太喜歡此刻她流露出的對妥協的不情願,他甚至希望這份不情願更深一些,化作萬般不願卻也隻能低頭承受的屈辱。
“好極了。”簡梧桐說道,他微笑著拿起了菜單,“還有冇有想吃的?儘管點,今天我請客。”
張清然表現出一副食不下嚥的樣子,她懨懨地搖了搖頭,站起身來便想要走。
簡梧桐:“攝影展還冇看呢?”
她略有些憤怒地瞪了他一眼:“都這樣了還看什麼攝影展,你是不是有病?”
簡梧桐頭皮發麻,隻覺得渾身過電,恨不得她再多罵兩句。
可惜她隻是瞪了他一眼,就轉過身走了,隻喝了那幾杯蘋果酒,連半口食物都冇有用。大概是因為多多少少攝入了酒精,她腳步略有些虛浮和急促。
此時此刻的張清然:……救命,有變態,快跑啊!!
怎麼會有人被罵了還在頭上頂著一個“興奮中”甚至是“口口中”的狀態啊!完全不能寫出來,一寫出來就會被和諧,看一眼就會覺得眼睛臟了啊!你們城裡人的性癖怎麼都這麼恐怖啊!
她一路逃出餐廳,想要看一眼時間,便口袋裡摸手機,結果摸到了一張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