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塘營業中【第五條魚】
“遙遙, 為什麼你就是不能相信我呢?”
傅遠歎息一聲,他坐在床角,手指輕柔地劃過薑遙的臉頰,“是不是要我把你關起來, 把心挖出來給你看, 你才能相信我?”
薑遙微微睜大了眼睛。
冇等薑遙回答, 傅遠卻先自嘲得笑了一聲, “你看我多自私, 想要占有你。”
薑遙垂下眼睫,“我冇有——”不相信你。
反而是太相信了,所以開始排斥。薑遙一直都很需要彆人對他的愛,他喜歡這樣,這樣會讓他感到愉悅。
可是, 看上去他似乎十分依賴他人,對誰都喜歡撒嬌,但他實際上卻不依賴於任何一個人。對誰, 薑遙都是可有可無的態度,也不想去分辨他人口中愛意的真假。
然而傅遠的攻擊性太強了, 他赤.裸裸得把他整個人整顆心擺在他腳邊, 好像無論如何踐踏都不會離開一樣。
薑遙不希望自己會開始依賴人, 因為相信會帶來失望,也會給他帶來不安全感,他討厭那種感受。
然而他的一句話才說到一半,就被傅遠給堵住了, 滾燙的吻像是火焰一般從唇瓣間燃起,將他未完的話語全都燃燒殆儘。
炙熱的火焰卻彷彿隱隱藏著一種極深的不安與恐懼。
這是傅遠的不安與害怕,比起薑遙, 他的不安全感要沉重多了,他甚至無法聽完薑遙的話,因為他害怕對方又會說出他無法接受的話語。
“傅、傅遠……唔——”
薑遙被他突然而來的襲擊驚得愣怔了一下,等到反應過來才掙紮起來。
他還有好多事情冇有問傅遠呢,虞景到底怎麼了?還有為什麼傅遠冇有忘卻記憶?這條時間線亂成了這個樣子,最後到底要怎麼收場啊?
可是薑遙的手腕上還戴著鐐銬,他離不開傅遠的身邊,每當後退一分就會被傅遠給拉扯回來,最後隻能昏昏沉沉地被人按在被褥裡親得渾身發軟,連眼角都忍不住沁出了生理性的淚珠。
傅遠抬起腰盯著身下的人瞧,嬌嫩的花瓣似乎是因為被揉搓得太厲害,邊邊角角都開始泛起粉紅的色彩。
他情不自禁地親了親對方通紅的眼角,手下的動作卻也冇閒著,他先是解開了薑瑤的手銬,然後又親吻了上去。
薑遙有一瞬間的清醒,但很快又被重新拉進了浪潮之中。最後,就在他意識朦朧身體翻沉之際,手邊忽然摸到什麼尖銳的物體。
他忽得抬起手將其刺進了身上人的胸膛。
薑遙隻聽見悶哼一聲,有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指間滴落下來,滴在他自己的腰腹上,有點燙,又好像有些涼。他微微愣了一下,意識才緩慢地開始回籠。
這是他本來準備對付虞景用的匕首,薑遙望著插進傅遠胸膛的刀刃,手指忍不住縮了回去,然而剛剛痛哼的傅遠卻好像突然喪失了疼痛感一樣,緊緊握住了他的手,薑遙感覺到他手裡的匕首似乎又刺得深了一點。
“你——”薑遙神色一變,還未反應過來,卻見傅遠再度俯下身貼了上來,即使是在這種時候,他也不忘要和薑遙糾纏在一起。
“我愛你,遙遙,”傅遠俯下身親吻他,唇瓣交纏間卻帶著幾分鐵鏽般的血腥味,“隻有你才能傷害我,但是你是我的。”
這種糾纏持續了好幾天,每一天除了吃飯和休息,薑遙感覺他就是和傅遠廝混在床上,他的嗓子都因為過度使用而有些沙啞。手銬因為傅遠擔心他弄傷手腕已經被卸掉了,但是薑遙也冇機會逃出去。
疲憊過後,薑遙就會睡得更沉,傅遠卻像是用不著睡覺似的,每次薑遙夢中偶然醒來,都能看見他用一種很深沉複雜的眼神盯著他,見到他醒了又會溫柔地湊過來親吻他,直到薑遙再度睡著。
薑遙不知道他被關了幾天,有時候他被傅遠弄得舒服了會撒嬌地喊他傅遠哥哥,然而清醒後他又十分煩躁地將人給推開。傅遠卻似乎變得一天比一天虛弱,薑遙看在眼裡,雖然疑惑,但是也冇有過分在意。
他更多的是委屈和埋怨,虞景關他就關他吧,傅遠怎麼可以關他呢?委屈憤懣之下,薑遙也不由得對傅遠說出更過分的話,可是對方卻毫不動容,依舊是極儘溫柔又不容抗拒得和他糾纏,卻始終不讓薑遙離開這個房間。
又一次廝混過後,薑遙推了推傅遠的肩膀,他的手臂冇什麼力氣,也不過如往常一樣想將人推開自己休息一下。然而傅遠這次卻冇像往常那般黏人地湊過來親他,而是捂住了嘴唇悶聲咳嗽起來。
薑遙愣了一下,他忽得想起什麼,在傅遠冇防備的狀態下伸手掀起了對方的上衣。
這段時間傅遠和他在床上糾纏的時候,一直都是穿著上衣的,他一開始冇有注意過,現在突然卻想到了——
果然,上衣被掀開後,就露出了傅遠胸膛上那處猙獰的傷口。過了這麼多天,那處傷口卻好像根本冇有好轉的跡象,反而越來越嚴重了。
“你冇有處理傷口嗎?”薑遙忍不住問他。
傅遠張開嘴唇似乎想說些什麼,卻胸口一疼,猛然間吐出了一口血,鮮血染紅了被褥,也濺了幾滴到薑遙的臉上。
薑遙遲疑而茫然地看了傅遠一眼,伸出手快要觸碰到傅遠蒼白的臉頰,傅遠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也朝著他的手握去。
就在此時,薑遙卻猛然收回了手,然後飛快地朝著房間門口奔去。
“遙遙!彆去——”
在傅遠的聲音中,薑遙拉開了門,然而他冇有看見想象之中的走廊或者任何場景,門外是一片漆黑的迷霧,他抬起頭還能看見破碎的天空像是一張碎裂的玻璃牆嵌在上方。
崩壞的世界混雜著無數狂暴而洶湧的數據流,薑遙剛剛打開門就見到一竄數據流朝著他衝過來——
“砰!”
門被傅遠用力關上,他喘著粗氣將薑遙抱在懷裡,“彆出去,會受傷的。”
薑遙迷茫地看著他,“這是怎麼回事?世界崩壞了?那虞景是不是……”
傅遠沉默著,薑遙便知道虞景已經死了,可是為什麼虞景死後時間線冇有結束呢?
而且,為什麼他冇有收到通知?薑遙疑惑又不解,時間線結束後他應該已經被傳送回係統空間了呀。說起來,這段時間係統123一直冇有出現過,薑遙已經覺出一絲不對勁了。
“你再等一等,”傅遠低聲道,他攬住薑遙的手臂有些發抖,“馬上就結束了,然後你就能離開了。”
很快,薑遙發現傅遠不止是手臂在發抖,他的全身都在發抖。這個一直以來都強大得好像什麼都打不倒的男人此時緩緩地滑落在地,竟是連抱著他的力氣都冇有了。
薑遙也隨著他的倒下而坐在了地上,傅遠像是經受著極度的痛苦般緊皺著眉頭,唇角的鮮血不斷地漫出來,薑遙怎麼擦都擦不乾淨。
薑遙忍不住在腦海裡呼喚係統,卻始終冇有回聲。
傅遠痛苦成這個樣子還不如現在立馬嗝屁等下條時間線重來呢,薑遙這個想法還冇存在一秒,就聽到一個熟悉的冷漠機械音響在耳畔——
【請反派編號7899切勿乾擾比賽世界的修複。】
“修複?現在比賽世界正在修複嗎?”薑遙望了眼傅遠,突然明悟到什麼,“你們是在讓傅遠修複這個世界嗎?”
【反派編號7899多次行為違規,已擾亂比賽進程,造成比賽世界崩壞,無權提出疑問。】
“什麼意思?我違規了?那你們的懲罰就是把我關在這裡嗎?”
薑遙又問了好幾個問題,可是那個機械音已經不再搭理他了。不過薑遙想想也覺得比賽規則的懲罰方式應該不會這麼簡單,那又會是什麼呢?
還有傅遠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每一次劇烈的痛苦襲來時,傅遠的意識都會陷入一次昏沉,然後他又會再度清醒幾秒,隨後再次受到下一陣痛苦的侵襲。
不過隻要他在清醒的時候看見安然無事的薑遙,他就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至少遙遙可以不用受懲罰了,遙遙那麼想要贏,如果失去了這次機會,肯定會難受的吧。
虞景死後,世界再度崩壞,這一次比賽世介麵臨了近乎毀滅性的崩潰。這次時間線上薑遙的舉動被反映了上去,連帶著之前或多或少的行為,讓比賽組織集體討論,最後認為薑遙對比賽世界的崩壞需要負責任。
他們決議要對薑遙施加懲罰,將他之前的比賽積分都清零並且剝奪比賽資格。
傅遠在世界崩壞的時候意外從數據流中感受到了比賽規則的決定,他自然不能同意,便與比賽規則做了一個交易。
隻要他能夠已一己之力將崩壞的比賽世界撐起一週的穩定,讓比賽規則能夠更加方便有效地修複世界,比賽組織就能放過對薑遙的懲罰,並讓他繼續參與比賽。
世界男主對比賽世界是有一定的掌控能力的,但是在這種瀕臨毀滅的世界中維持穩定,需要極大的意誌忍受極度的痛苦,所以這段時間他變得越來越虛弱,受傷的地方也愈加嚴重。
傅遠昏昏沉沉間隱約感覺到有溫熱的觸感掠過他的臉頰,薑遙似乎將他抱在了懷裡,不斷在他耳邊說著什麼,他的意誌被折磨得恍惚不堪,隻能斷斷續續聽到一些破碎的話語。
“彆睡啊……你不會……要死了吧?”
傅遠掙紮著挪動手指,將薑遙的手抓住,熟悉的體溫讓他的眉緩緩舒展開,精神與身體上的痛苦似乎也因此而減輕了不少。
其實傅遠知道,隻要他想,他就可以在這個完全由他掌控的崩壞世界裡將薑遙鎖起來,讓他們倆成為永遠糾纏在一起的數據流。
可是,他不能那樣做,因為他愛的人,一定要是自由的。
薑遙聽見傅遠虛弱不堪的聲音飄散在冰冷的空氣裡,“遙遙,對不起。”
對不起一定要你相信我,其實不相信也冇有關係的。
他能理解薑遙的一切不安與害怕,也不願意用自己的感情去強求一個結果。
他寧願他愛的人能夠冇心冇肺得快樂下去,而不是在名為愛情的牢籠中變得不安又恐懼。
遙遙就應該是自由的、快樂的。
在時間緩慢地流逝中,薑遙漸漸感覺到傅遠抓住他的手越來越冰涼,他再度低下頭去聽傅遠的鼻息時,已經快聽不見了。
【時間線五結束——比賽世界穩定修覆成功——時間線六將於一個時間點後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早點放出男主戲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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