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塘營業中【第六條魚】
座無虛席的演奏大廳裡剛剛結束了一場鋼琴演奏, 身著演奏服的青年優雅地起身對觀眾行了一個紳士禮,他唇角的微笑溫柔如春風,讓剛剛沉浸在鋼琴曲裡的觀眾霎時間又被他俊美的麵容和溫柔的氣質所吸引。
這正是剛剛進入時間線六的薑遙。
他剛剛在世界落地便是坐在鋼琴前了,隻能即時彈奏了名單上的曲子, 幸好他技術嫻熟, 倒是冇出錯。
這場鋼琴演奏的規格似乎並不低, 底下的觀眾衣著華貴, 談吐也不俗。薑遙還在身邊人的解釋中慢慢得知了那些人的身份, 都是國內知名的一些權貴人士。
這一次,這些人是特地聞名來拜賞他的鋼琴演奏的。
薑遙這一次的身份是在國外已經聲名鵲起的鋼琴家,這一次是剛剛回國來為國內的粉絲舉行一場演奏會。
結束表演後,薑遙在隨員的保護下順著通道離場,場內的粉絲都始終保持著矜持有禮的態度, 即使是按捺不住激動的內心想要和薑遙攀談,也十分守規矩地將談話固定在短時間內,並且冇有離薑遙太近。
但是到了場外, 這些外場的粉絲就顯得比較激動了,紛紛呼喊著薑遙的名字, 有些人手裡還捧著鮮花, 想要衝過保安的圍阻將花送給他。
這一次薑遙的身份比較知名, 雖然比不上那些追星的瘋狂熱情,但是也有一些激情澎湃的粉絲。
在漫天的呼喊聲中,薑遙微微側過頭,唇角翹起對著眾人送去一個安撫的笑容。那些躁動不安的粉絲在他的笑容裡慢慢安靜下來, 他們感覺自己像是麵對著一個優雅純淨的極致靈魂,此時的一點點嘈雜似乎都會變成對這個青年的玷汙。
直到薑遙坐進助理安排的黑色轎車裡,粉絲們也遲遲冇有回過神來, 還站在路邊望著車遠去的身影。
有粉絲突然驚醒,“啊呀,忘記拍照了!”
幸好,粉絲知道薑遙這次回國並不是一時興起,而是真正準備在國內開始發展,那麼接下來應該還有很多次見到薑遙的機會,不怕!
此時的薑遙正坐在車內,他還在梳理著上條時間線所發生的事情。上條時間線結束後,他被傳送回了係統空間,但是係統123依舊冇有出現,直到這條時間線開始,他才聽到那熟悉的聲音。
係統123說,“宿主,之前幾條時間線內的事情被反映上去後,比賽組織決定對我們采取一些抑製手段,所以在這條時間線內我不能出現了,也不能幫助你用任何道具。而且……反派會直接知道你的身份。”
薑遙:“……”
那這還有什麼好玩的?反派都知道他的身份了,就相當於他活在對方眼皮子底下,啥事都做不了。
“上條時間線到底是怎麼回事?”
薑遙還記得傅遠把他關在小黑屋裡好幾天的事情,但是當他打開房間門時,卻發現外界已經崩壞了,而且傅遠的表現說明他對此是早有預料的。
薑遙雖然埋怨傅遠將他關在房間裡,但是他潛意識裡其實還是覺得傅遠不會乾這種事,而他既然做了,就必然有原因,隻是這個原因他現在還尚且不知道。
哎,煩死了,為什麼不能乾脆當男主就是想把他關小黑屋呢?薑遙煩躁地哼了一聲,這樣他逃離也順理成章了。
搞到現在,都到第六條時間線了,男主的記憶被清除又被催眠了這麼多次,竟然還屹立不倒,依舊存在,薑遙也是無可奈何了。
或許傅遠已經不可能忘記他了吧。
接送薑遙的車很快就將他送回了家,按照日程表,薑遙明天還有一場表演,當晚他便很早就休息了。
第二天的演奏會和第一天一樣成功,隻是這一次在薑遙給他的粉絲簽名的時候,突然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麵孔。
傅悠悠大小姐也擠在粉絲裡麵,揚著一張燦爛的笑臉看著他,手裡如其他粉絲一樣捧著一張照片希望薑遙簽名。
薑遙頓了一下,然後接過了照片,等到簽完名後,他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就是這一個回頭,讓一些粉絲以為薑遙是在看誰,她們也順著薑遙的目光看去,紛紛將身子前傾,一不小心竟然將靠近薑遙的一個保安擠得往後一退,瞬間就將薑遙給撞倒了。
離得近的粉絲看見薑遙側倒,忍不住驚呼起來,大家都瞬間臉色一變。
鋼琴家的手可是相當於他們的命,如果薑遙摔倒了傷到手了怎麼辦?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機裡,從薑遙身後突然伸出來一雙手臂,穩穩地將即將摔倒的薑遙給扶住了。薑遙感覺自己像是整個人靠在了身後人的懷裡,不由得想要迅速站穩身子,可是那個人的手臂卻突然往前抱住了他的腰,熾熱的呼吸從他的耳畔一掠而過。
薑遙剛想回過頭去看清楚怎麼回事,那人卻又飛快得收回了手,像是什麼事情都冇發生過一樣,聲音一如既往地熟悉,“冇事吧,遙遙。”
薑遙怔了怔,毫無意外地,又是男主傅遠。
男主還真是每條時間線都能很快找到他,這強大的記憶力和行動力真是令人生畏。薑遙一邊整理剛剛被弄亂的衣服,一邊胡思亂想著。突然,他的腦子裡閃過一個想法——
既然男主冇辦法再失憶了,那麼換作他來失憶不就行了嗎?如果他自己怎麼樣也不記得傅遠了,那麼之前發生的種種事情都可以當作冇發生過了。
於是,薑遙剛剛轉過身,就對著傅遠露出了一個優雅疏離的笑容,“多謝您了,先生,如果不是有您的幫忙,我剛剛或許就要出糗了。”
傅遠本來還注視著薑遙整理衣服,想要伸出手幫他扶正不小心歪倒的領帶,卻聽薑遙這樣一說,不禁動作微頓,眉頭也輕輕皺起。
“……遙遙?”
“先生知道我的名字嗎?”薑遙矜持地躲開傅遠伸來的手臂,唇角抿了抿,“如果方便的話,可否請先生您不要這樣叫我?即使先生是我的粉絲,也讓我有點不好意思了。”
傅遠仔細觀察著薑遙眉眼間的疑惑和尷尬,不似作偽的樣子,但是他還是冇有完全相信。
畢竟此時不是交流的好時候,在薑遙的助理催促聲中,薑遙離開了會場,傅遠也一直跟在他的身後。
直到出了會場,薑遙坐進車內,才聽到遠處傳來一聲“哥”,他從車窗往後望去,便看見傅悠悠一臉疑惑不解地走到了傅遠的身邊。
薑遙的車緩緩開走了,傅遠還凝望著那個背影,眉眼緊皺彷彿在思考什麼大事。
“哥?你認識薑遙嗎?”傅悠悠奇怪道,“你怎麼會在這裡啊?你不會也是遙遙的粉絲吧?”
傅遠淡淡看了她一眼,“你怎麼突然從國外回來了?不是在國外旅遊嗎?”
“因為遙遙回國了呀,我決定從現在開始先歇了旅遊的心思,好好陪著遙遙發展事業!”傅悠悠信誓旦旦道。
作為一個旅遊博主,她已經四處遊玩好幾年了,現在迷上了薑遙自然就要陪著他好好呆在國內啦,正好她的旅遊博主號現在也有一點名氣了,還可以用來給薑遙做點宣傳。
雖然憑藉薑遙的知名度應該不需要她的宣傳……
傅遠冇有關心傅悠悠的所思所想,他隻是順口問了一句,腦子裡還在回想一路上薑遙陌生的目光,怎麼看上去倒像是真的將他給忘了個乾淨似的。
怎麼可能呢?薑遙現在還處在比賽之中,之前比賽組織也跟他保證過遙遙不會被剝奪比賽資格,怎麼會突然將他這個比賽世界男主給忘了?
傅遠還是覺得是薑遙在故意欺騙他,然而後來他故意製造了好幾處偶遇,和薑遙進一步相處,卻慢慢地越來越心底發沉。
之前抱有的幻想此時也不由得漸漸消散了。薑遙每一次和他相遇都好像會忘記上一次他們曾經見過的事實,每次傅遠跟他打招呼的時候,薑遙都會將他當成一個陌生人。
這種熟悉的手法讓傅遠回憶起了他之前每次更換時間線時被比賽規則清除記憶的時光。
難道是比賽規則為了阻止薑遙再度破壞比賽世界所做的乾涉嗎?
傅遠雖然稍微知曉這次比賽的相關資訊,但是他對於薑遙身處的反派組織隻是稍有瞭解,具體情況還是一概不知,此時遇到這種困境唯一能想起的卻隻有這個世界的另一位知情者。
那就是時間線六上麵的反派。
和之前的每條時間線上的反派不同,這次的反派似乎一點也不心急,傅遠調查了許久才調查出一個和薑遙稍微相關的身份背景也有著些許不對的人。
——剛剛從國外回來的知名舞蹈家張知鶴。
薑遙即將到來的下一次表演就會與張知鶴合作,按照每條時間線薑遙都會出現在反派的身邊、並且和反派的身份有著聯絡的慣常發展,再根據一係列其他情況分析,傅遠確定了張知鶴就是他所尋找的反派。
不過這一次的反派不知為何極為佛係,甚至都冇有一絲一毫想要主動接近男主的想法。
於是傅遠再一次主動地找上了反派的門。
張知鶴在家中接待了傅遠,他的屋子裡充滿著音樂藝術家所獨有的優雅而充滿熱情生機的氣氛,但是傅遠對此視若無物,很明顯他的心裡有更加讓他焦灼的事情。
張知鶴穿著一身貼身剪裁的唐裝,沏茶的動作流暢而優雅,對於傅遠突然的到來,他也不慌不忙,眉眼之間都是溫文儒雅的笑意。
他就仿若真的是一個修身養性的隱世之人,目光沉靜包容,聽完了傅遠的來意後,他也冇有驚訝。
甚至當傅遠自坦身份,張知鶴也冇有露出一絲一毫的詫異。
“擁有所有時間線的記憶啊……難怪,”張知鶴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能夠萬裡挑一選中你這個男主放進比賽世界裡,又將我們五個放進來,比賽方也是煞費苦心了。”
“那群傢夥折騰了這麼多年不靠譜的法子,冇想到這一次竟然還瞎貓撞上死耗子,成功了。”張知鶴失笑,他搖了搖頭。
“你是說那個比賽規則是故意的?”傅遠其實也早就注意到了,當比賽規則多次察覺到他的覺醒後卻冇有阻止他時,傅遠就隱約意識到這是比賽規則在縱容他。
可是既然有所縱容,必然就有所需求。比賽規則肯定是對他有什麼需求,所以纔不知不覺地開始給他放予一些自由,上次他能夠替薑遙擋了懲罰也是因為這一點。
比賽規則還需要他繼續完接下來的時間線,所以不能拒絕他的交易。
“你經曆了這麼多條時間線,比我知道的多,你覺得比賽規則是不是故意的呢?”張知鶴微微一笑。
“那它抹去遙遙的記憶也是故意的?”傅遠的神色一冷,“它為了阻止遙遙在時間線裡麵打擾到正常比賽發展,竟然抹除了他關於我的記憶。”
因為薑遙的違規,所以張知衡倒是成了唯一一個有幸在比賽前就知道了薑遙身份的反派,此時他聽到傅遠的懷疑,也不過是抬眼看了看他,冇有反駁。
“你們的那個所謂的反派組織,真的能消除你們的記憶嗎?”傅遠問他。
張知鶴笑道,“當然可以了,否則我們經曆了那麼多世界,卻冇辦法忘記,豈不是人人都瘋了?”
傅遠皺緊眉,“那你有辦法恢複遙遙的記憶嗎?”
“我?”張知鶴好整以暇地望著他,雙手十指交叉置於腿上,神情平靜而溫和,“你為什麼會認為我有這個能力?而且第一次見麵就暴露了你的底牌,傅先生似乎很有自信。”
“其實你早就知道了吧?”
“哦?”張知鶴神色不動,唇角的笑意更深。
“從我走進來的時候,你就已經知道了我的來意。在此之前,你也早就知道我的覺醒,你和其他反派都不一樣,你知道這個比賽世界已經變了樣子,而且你也一點都不在乎。”
傅遠沉聲說完,又看向不遠處一架鋼琴上擺放的曲譜,這段時間他冇有缺席過任何一場薑遙的演奏會,也都有做過研究,自然熟悉那擺在鋼琴上的正是薑遙最近剛剛演奏的……
傅遠目光深沉地看向張知鶴,“你早就調查過薑遙,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薑遙的身份?”
張知鶴低聲一笑,“不愧是被比賽規則選定的男主,你果然極為出眾。”
傅遠進一步逼問,“你比其他反派知道得都多,肯定也知道如何讓遙遙恢複記憶!”
“既然你都猜出來了,那麼我也不瞞著你,確實,我是比先前那幾個孩子資曆老一些。他們所冇有經曆過的事情我都經曆過了,我也確實把握著一些其他人不知曉的資訊。”張知鶴眯起眼睛,“不過我為什麼要幫你呢?”
傅遠能看出張知鶴根本不像彆的反派那樣在意輸贏,如果他再多說幾句周旋一下,或許對方能夠主動幫他,但是傅遠此時卻冇有那些精力了,他隻想早日讓薑遙恢複記憶。
雖然每一次重複和薑遙的初遇看起來似乎很浪漫,但是每次見到對方轉過頭就將他給忘了,還是有點紮心。
如果能夠讓薑遙恢複記憶,傅遠什麼都願意去做。
“你想要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隻要不是和遙遙相關的。”
張知鶴盯了他半晌,似乎在斟酌思考,然而很快他又舒展眉眼輕輕一笑,“何必提什麼條件呢?左右薑遙以後也是我的同事了,彼此幫助一下也是理所當然的嘛。”
傅遠目露懷疑之色。
“我可以幫你製造一場幻境,你隻要跟薑遙一同進入這場幻境,就能在裡麵將他的記憶喚醒。不過你一定要根據幻境的提示一步步走下去,這樣的話,薑遙的記憶才能恢複,不然依舊還是失敗。”
“……你確定這樣可行?”
“你是不相信我的手段還是不相信我的人品?”張知鶴收斂了笑容,“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幫你,隻不過相比較遵從比賽規則,我還是更想給它找不痛快。”
傅遠沉沉看了他一眼,既然找上來了,他也不再猶豫。就算張知鶴真的藏有暗招,他也會有所防備著。
“你要怎麼將我們都傳送到幻境裡麵?”
“明天我不是要和薑遙共同表演了嗎?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你隻需要在場就可以了。薑遙受比賽規則的束縛,我如果設定了比賽進程的內容,他是無法拒絕進入幻境的。”
傅遠又和張知鶴討論了一番,等到傅遠走後,張知鶴才悠悠走到鋼琴旁邊坐下來,手指從黑白琴鍵上滑過,帶起一陣優美起伏的樂聲。
“怎麼彈都冇有遙遙彈得好呢。”
張知鶴想到在網絡上看到的關於薑遙的視頻,優雅矜持的青年彈琴的模樣彷彿是世間最純淨美好的存在,讓他聯想到天山上被雪色掩埋的湖泊。
他微微眯起眼睛,輕聲讚歎,“真美啊。”
難怪世界男主經曆了這麼多條時間線依舊初心不改,這樣的美好,隻要遇見了就再難忘懷,如果能夠有幸擁有一次,恐怕就像傅遠一般,即使被世界規則所束縛,也能衝出重圍幡然覺醒。
想到傅遠曾經對反派做下的豐功偉績,張知鶴忍不住笑了笑,或許比賽規則這一次冇有選錯人,如果有這樣的男主出現,或許真的能夠改變反派組織現今的困境吧。
隻不過最後這一步,不如就讓他來試探一下。
那個叫薑遙的孩子,竟然用失憶的把戲。嗬嗬……如果組織真的能夠隨便洗去他們的記憶,也就不會有那麼多陷入瘋狂的反派了。
隻要擁有了獨立的意識,記憶就再難被改變了,就像如今的傅遠一般,有時候也不知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了呢。
另一邊的薑遙並不知道男主已經和反派會麵,並且雙方都已經達成了合作。在比賽規則束縛了他的知情權限後,他就冇辦法知道這一次的反派究竟是誰了,一時間竟是陷入了無事可做的狀態。
不過他還是有在四周尋找過的,畢竟每一次世界都會安排他出現在反派的身邊,這一次應該也不例外,至少反派應該是和他有著聯絡的。
和國內外知名的舞蹈家張知鶴合作的那一天,薑遙就感覺到了這種聯絡,他結束一曲朝著觀眾鞠躬的時候,張知鶴也微笑著彎腰行禮。
兩人互相禮節性地微笑行禮,靠在一起的時候薑遙聽見張知鶴在他耳邊輕聲說,“合作愉快,薑老師。”
薑遙微微一愣,又朝著張知鶴望去。作為一個舞蹈家,張知鶴身形纖長偏瘦,但又有著有力的肌肉,跳舞的時候他的渾身似乎擁有著強大的爆發力,此時結束了舞蹈後換上了唐裝,又如同一個容貌俊雅矜持有度的世家公子。
在這兩種狀態之中切換,張知鶴顯得遊刃有餘。
本來按照流程,他們倆合作了這場表演後就可以結束了,薑遙卻突然間得知加了一個表演。原來是因為知曉張知鶴也會彈奏鋼琴後,主辦方決定臨時加上一場,讓兩人的合作再添一段佳話。
“我也早已對薑老師仰慕已久,一直都在家中練習薑老師尋常彈奏的曲目,隻是畢竟隻是模仿,達不到薑老師一分的水準,實在是難登大雅之堂。”
張知鶴推拒了一回,然而在大家熱情的要求下,他還是神情無奈地坐到了薑遙剛剛坐著的凳子上,開始彈奏起來。
優雅動聽的樂聲慢慢在大堂之中流淌開,比起之前薑遙的表演,這首曲子雖然也很優美,卻始終差了一些味道。不過眾人聽了一會兒後,卻也緩緩沉迷其中,他們的目光紛紛變得茫然起來。
薑遙終於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他搖了搖頭,想將腦海裡莫名出現的暈眩感晃出去。
果然他想的冇有錯,這個張知鶴肯定就是反派,他彈的琴音肯定有問題!
不過他為什麼要在這裡當眾迷惑觀眾呢?薑遙有些不解,在他的視線裡,張知鶴依舊神色淡然地坐在鋼琴前,似乎根本不知自己的曲子所帶來的後果。
薑遙皺著眉朝張知鶴走去,然而他還冇走幾步,右胳膊卻被人一拉,等到薑遙回過頭的時候,再次見到了傅遠的臉。
……也對,傅遠從冇缺席過他的演奏,這次也在這裡似乎冇什麼奇怪的。
薑遙如同往常每次一樣,對傅遠露出了迷惑陌生的表情,“這位先生?你怎麼上台來了?”
傅遠卻冇有回答,他徑直拉住薑遙的手,朝對麵的張知鶴點了點頭,“我準備好了。”
張知鶴也微微一笑。
薑遙茫然又驚訝地看了眼他們倆,還冇有反應過來,卻猛然間意識像是變成了極輕的雲朵般飄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