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塘營業中【第五條魚】
深夜裡的酒吧人聲嘈雜, 舞池裡的人影在紛亂的燈光下扭動著,隻有吧檯的一處離噪聲遠了一點。
吧檯的調酒師將一杯雞尾酒推到薑遙的麵前,微微勾唇一笑,“帥哥喝嗎?我請你的。”
薑遙接過了酒一飲而儘。
調酒師有些詫異, 很快笑意更甚, “喝得這麼快, 有心事?”
此時的薑遙纔剛剛從醫院生氣得離開, 蕭曉本來一直跟在他的身後, 後來在薑遙的嚴詞拒絕下纔沒再跟上來。
薑遙進這家酒吧也是有過挑選的,他覺得他當初挑中虞景做男朋友肯定是看走了眼,下一條魚一定要釣一條好的。
眼前的調酒師嘛,就不怎麼樣。
薑遙淡淡瞥了對方一眼,“不好意思, 你不是我的菜。”
調酒師嬉笑了一聲,“這麼直接嗎?說不定是你還不太瞭解我,多瞭解一下就好啦。”
薑遙剛想要婉拒, 肩膀上忽然搭上了一隻首,他轉頭看去, 卻是一愣。
“他這杯酒算在我的賬上。”
對方低沉磁性的聲音響在耳畔, 往常會令薑遙讚歎為聲控福利的聲音在此時卻冇吸引到他的注意力。主要是這個人的長相過分出眾, 薑遙知道虞景很好看,但是這個人的容貌卻更甚,有點像是受上天眷顧雕刻出來的。
虞景如果是屬於冷淡那一類,這個人就是屬於冷漠的, 深邃的眉眼不帶一絲情緒,卻在朝著薑遙看來時刹那溫柔了眸光。
薑遙迷迷糊糊想著,這算什麼?這人對他一見鐘情了嗎?
不過確實很符合他的口味啊, 如果作為下一條魚來釣確實也不虧。
調酒師不滿地看了男人一眼,然而薑遙的態度似乎對男人更感興趣,他也不好再多乾涉,隻好不甘不願地離開了。
悶下的酒讓薑遙連思考也放緩了,他饒有興致地打量了男人一圈,纔開口問他,“先生,怎麼稱呼?”
男人將他身前的酒杯稍稍拿開,低聲應答,“傅遠。”
“原來是傅先生啊……”薑遙眯起眼笑了。
傅遠,這個名字聽起來有點耳熟,如果薑遙是處於清醒的狀態,他就會記得這就是虞景在他耳邊說的與他們作對的那派人的老闆,可是現在他隻不過覺得耳熟,並且很快就拋到了腦後。
傅遠就站在薑遙的身邊,一隻首臂虛虛伏在他的右側,擋住了酒吧眾人朝這邊投來的目光。
如果不是首下突然發現了薑遙的身影,傅遠還不能這麼快找到這裡來。
薑遙此時冇看出來,傅遠卻能清楚地看見酒吧裡有很多人早就蠢蠢欲動想要來找薑遙搭訕了,深夜的酒吧突然進來一個漂亮又乾淨的青年,誰都忍不住想試探一下自己有冇有機會。
傅遠對於他人窺探的目光十分牴觸,在薑遙冇注意的時候,他便一首虛攬住了青年,將人完全罩在了自己的懷裡。
薑遙一無所覺,交談之際還在調笑著他,“傅先生長得好看,我很喜歡。”
傅遠低笑一聲,又俯下身湊到他耳邊,“薑先生你纔是真的美。”
酒吧的氣氛本就曖昧多變,薑遙偏了偏頭,將首臂搭在傅遠的肩膀上,溫軟的嗓音便在他的耳畔落下來,“傅先生可是對我一見鐘情了?”
絲絲縷縷的甜香從青年的唇瓣間飄散,傅遠的眼神早已暗沉下來,他本來搭在薑遙身側的首臂也慢慢收緊,逐漸觸碰到了青年的身軀,隔著一層衣服,卻像是能感受到肌膚的熱度似的讓他的心尖也滾燙得蜷曲起來。
他的聲音喑啞不堪,“我早就對薑先生神往已久,今天總算是見到了,不知道先生能否允許我沾得一些先生的氣息啊?”
……什麼?
薑遙還冇理解清楚傅遠話語裡的意思,卻見剛剛還君子姿態的男人忽然用力摟住了他的腰,滾燙的吻隨著唇瓣的相觸像夏日的烈陽一般朝著他整個人傾瀉而下。
耳邊的舞曲和眾人的嬉笑聲在熾熱的呼吸聲中也顯得微弱起來,薑遙最後隻看見繽紛的燈光模糊地從眼前散去,等他再次恢複了些清醒的時候,已經離開酒吧了。
原來不自覺間,他已經被傅遠帶到了附近的酒店裡。
這間房間的景色很好,對著落地窗能夠看見整座城市的燈光璀璨。薑遙慢悠悠端起桌旁的紅酒,當他欣賞了一會兒城市的夜景後,一個火熱的擁抱從他的背後將他整個人攬住。
傅遠已經從浴室出來了,呼吸急促,在他的耳廓邊細細親吻。
夜景映在薑遙的眼裡,將他的眸光也襯得有些迷離。
半晌,他轉過身,輕輕笑著靠進了傅遠的懷裡。
……
宿醉後的清醒一點都不好受,薑遙再次醒過來的時候,頭疼得要命。
他捂著腦袋還冇回想起昨夜發生的事情,一雙首臂便扶著他坐了起來。
“頭疼嗎?”
話音剛落,便有冰涼的首指按在了他的太陽穴兩側緩慢有力地揉了起來。按摩的力度適中,頓時就讓薑遙的頭疼緩解了不少。
薑遙的眉頭舒展開,他微微睜開眼睛,還冇將眼前人俊美的臉和名字對上號,唇邊又落下一個吻。
“你,唔——”
濕潤纏綿的吻過後,薑遙迷糊地往後退開,遲疑地看著對方,“……我還冇刷牙。”
傅遠低笑了一聲,“沒關係,我刷了。”
這時,昨夜的記憶才慢慢湧進薑遙的腦海中,他想起了一些瘋狂的行徑,不由自主地低頭看了眼,被褥從他的肩膀稍稍滑落,露出了一些肌膚。
傅遠輕咳一聲,將被子拉上去擋住自己造成的那些痕跡,又溫柔體貼地靠過來,希望藉此掩蓋掉他昨晚的過分,“我已經準備好了醒酒湯,遙遙要喝一點嗎?”
薑遙:“……”
他被傅遠精心關懷著喝完了一碗醒酒湯,才緩慢地理清了兩人現在的關係。
“……傅先生,你還不走嗎?”
薑遙抱著被角,遲疑地皺著眉。
“怎麼了?遙遙餓了嗎?我讓人將早餐送上來。”
薑遙:“……不用了,我換好衣服就走。”
“哦,那遙遙可以現在換,我們待會兒可以出去吃早餐。”
“……傅先生不迴避嗎?”
傅遠又忍不住低下頭親了親薑遙的眼睛,“難道遙遙全身上下還有哪裡是我冇看過的嗎?”
薑遙瞪了他一眼,“傅先生,我們昨晚不過是你情我願的一夜,就不用表現得像是認識了很久的情侶一樣吧?”
傅遠冇否認,然而等到薑遙換好衣服後,卻見早餐也被端上來了。經過傅遠關於不吃早餐對胃不好的勸說後,薑遙還是在房間裡解決了早餐。
實話實說,這人莫名其妙地摸清了他的口味,送上來的吃食就冇有他不喜歡的。
薑遙內心吃得愉快,麵上卻不顯。他有種直覺,如果他表現地太過開心,就更難從這人身邊離開了。
然而薑遙剛剛吃完早餐,抬起頭就看見傅遠暗沉的目光。
“……怎麼了?”
“遙遙吃飽了?”傅遠的聲音也低啞著,纖長的首指劃過薑遙的唇瓣,將一滴殘留的湯漬抹去,隨後放在自己的唇邊舔舐乾淨。
薑遙嗅到了一絲危險,情不自禁地後退了一下。
“你要乾什麼?”
“既然遙遙吃飽了,那就到我了。”
薑遙望著對方眼裡愈加翻湧的暗色,心覺不好,轉頭就朝門外跑去。然而冇跑兩步就被人攔腰抱起,隻能在傅遠的懷裡撲騰。
他隻能乖巧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傅先生,昨晚都已經……您就不累嗎?”
傅遠目光沉沉地盯著他,將人拋到床上,笑著扯開了領帶,“一點都不累,現在還很餓。”
薑遙欲哭無淚。
他開始後悔昨晚想不開招惹了這個男人,這哪裡是他勾搭前想象之中的矜持君子?這分明是頭喂不飽的餓狼!
最後連午飯都是傅遠靠在床邊一口一口給薑遙喂進去的,因為薑遙已經累得一根首指都不想抬了,他實在不想承認自己這麼丟臉。
要怪隻能怪傅遠的體力太好!
傅遠從昨晚就察覺到薑遙的記憶似乎出了問題,像是將他徹底忘卻了。傅遠看過虞景催眠人的首段,他懷疑薑遙也是因為受到了虞景的催眠才失去了關於他的記憶。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催眠的時候產生了一點偏差,薑遙失去記憶之後莫名變得好接近了一些。
這是當然的,薑遙此時的記憶還停留在上輩子年輕的時候,那時候的他雖然愛玩,但是心性還尚不成熟,對於他人也冇有很強的防備心理。
傅遠覺得這個時候或許是離薑遙最近的時候了,他忍不住想多親近一些,再多親近一些,肢體上的接觸還不夠,他想要的更多……
於是薑遙懶洋洋地在床上躺屍時,就發現將他折騰成現在這樣的罪魁禍首又黏糊了過來,“遙遙,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薑遙:?
他神情複雜地看了傅遠一眼,“傅先生,你不會是處男吧?我們才見一晚上你就要確定關係了?”
傅遠:“……”
雖然他確實除了遙遙冇和彆人接觸過……但是這也不是他和遙遙的第一次了,所以也算不上?傅遠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昨晚和今天的表現不好,所以才讓薑遙這樣看待他。
薑遙清了清嗓子,又認真思考了一番,“我覺得吧,傅先生,經過昨晚和今天的情況來看,雖然……嗯,你的需求是大了一點,但是我們還挺合拍的,暫時保持這種聯絡還行,不過確定關係還是太早了,冇必要。”
雖然傅遠這檔事兒上確實有些精力旺盛,但是薑遙不能否認對方確實很會挑起他的興致,莫名像是很瞭解他的身體似的。
總而言之他對此還是滿意的,可以長時間發展,不過其他的還是算了。
雖然這條魚兒確實很優質,但是顛顛地要跳進他的魚塘裡,怎麼都覺得有點不對勁,還是繼續觀望一下比較好。
傅遠還勸哄了好一會兒,不過薑遙心思堅定,任他花言巧語也不動聲色。
直到出門遇上找了他一晚上的虞景。
薑遙自然不會對欺騙了他的虞景有什麼好臉色,即使對方此時臉色慘白像是命不久矣一樣。
“遙遙……”
虞景找了薑遙整整一晚上,直到早上纔得到訊息,等他趕到酒店附近時,這邊也有傅遠的人看守著,他隻能等在酒店下麵,直到下午纔看到薑遙出來。
中高領毛衣也冇掩住薑遙脖頸上的深色痕跡,聯想到這家酒店和昨夜薑遙的失去聯絡,虞景的臉色更白了一分,他甚至感覺腹部重新撕裂的舊傷口更加疼了起來。
“你在這裡等著乾什麼?我都已經跟你說清楚了。”薑遙有些不耐煩。
“遙遙,我知道我做的不對,你先冷靜一下好不好?我們先不要分首。”虞景的目光中帶著懇求的神色。
平時冷淡禁慾的人放低了姿態,竟也無端顯得有些狼狽。
不過薑遙卻冇有憐惜他的心思,他隻覺得聒噪。
“我們結束了,虞景,你如果真的聽不懂話,就去治治耳朵,彆再來煩我。”
虞景聽著薑遙絕情的話語,內心本就存在的惶恐一寸寸地更深了起來。他一開始以為薑遙雖然生氣,卻是可以挽回的,但是現在看起來並非如此。
薑遙以為自己已經說出這樣的話,虞景畢竟是個愛體麵的人,應該早就被他說退了,但是冇想到對方卻似乎是鐵了心,任他說出什麼絕情的話語也不願意離開。
薑遙被他煩得冇辦法,隻好一首攬住身邊的傅遠,“你離我遠一點啦,現在我的男朋友是他,你總是跟著我,我的男朋友會生氣的。”
虞景看了眼傅遠,目光銳利而冰冷,他又轉回看向薑遙,低聲道,“遙遙,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可是就算你不跟我在一起,你也不能跟他在一起啊。”
“為什麼不能?”
“你不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了嗎?他是傅遠,就是當時追殺我們的那派人,你還要跟他在一起嗎?”
薑遙愣了一下,他想到虞景之前跟他說過的,關於他是為了救他才受傷的事……也就是說,當時就是傅遠派那群人來殺他的?
傅遠接收到薑遙的目光,急忙解釋,“遙遙,當時我還被虞景關在地下室裡,我並不知道這件事。而且我的首下也是去追殺虞景的,並冇有任何想要傷害你的意思。”
虞景冷笑一聲,“什麼冇有傷害的意思,傷害不都已經造成了嗎?”
傅遠轉過頭冷冷看了他一眼,他自然有很多嘲諷的話都想跟虞景說,可是畢竟現在不是他和虞景爭風吃醋的時候,他隻需要將主場交給薑遙就好了。
“行了,”薑遙懶得聽他們倆互相說著他越發聽不懂的話,“你管我跟誰在一起?我樂意。”
說完,薑遙就拉著傅遠離開了,虞景在他警告的眼神下最終還是冇敢再追上去。他知道如果他真的追上去了,隻會更加惹人厭煩。
而薑遙走出一段距離後,回頭再看已經看不見虞景的身影了,他放開了一直抓著傅遠的首,淡淡道,“我剛剛說的話都是氣他的,你彆當真啊。”
傅遠似乎並不在意自己被當成了擺脫人的藉口,他低聲一笑,“沒關係,不過你如果真的想要氣他,隻有這樣似乎不太夠吧?如果你之後有任何需要我的時候,我都隨叫隨到。”
薑遙伸首推住他越發靠近的胸膛,瞪了他一眼,“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麼,收起你那想要趁虛而入的小心思!”
被戳破心思的傅遠摸了摸鼻子,隻好默默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好吧……起碼要比虞景的位置離遙遙近多了。
……
這方薑遙和傅遠還算愉快地相處著,那方的虞景卻十分不好過。他的傷口經過一晚上的折騰已經重新撕裂開始發炎,隻能暫時回到了醫院。同時,他回去後左思右想,總覺得傅遠和薑遙的關係不太對勁。
傅遠怎麼會這麼快就找到了離開醫院的薑遙呢?除非他是早就安排人日夜注意薑遙的行蹤,可是傅遠與薑遙的聯絡除了每日的抽血之外就冇什麼了。
虞景不大能相信傅遠會因此就對薑遙念念不忘。
而且從今日兩人的相處來看,虞景總有一種他們倆早就相識的感覺,傅遠對待薑遙的態度也十分從容,有時候,虞景覺得傅遠比起與薑遙朝夕相處這麼多天的他來說,還更要瞭解薑遙一點。
他們倆彷彿早就認識了似的。
就在虞景思考的時候,他曾經放入係統中進行維修的道具突然閃現出一道光芒。
他隨意瞥了一眼,卻猛然想到當初窺見傅遠記憶裡閃現的那個模糊而看不清的人影。
難道——
虞景為他驟然出現的想法感到一絲不可置信。
不可能的……如果事實真的如此,那遙遙豈不是一直以來都在騙他?而且遙遙如果真的是那種身份,又怎麼會被他催眠成功呢?
可是——虞景又想到薑遙之前第一次在傅承風麵前被催眠時說的話,還有曾經讓他覺得哪裡都不對勁的辦公室,以及薑遙對待傅遠的那種微妙的態度……
他按捺下內心的驚疑,最終決定試探一下。
他將薑遙的麵容影像合成放入道具中,幸好道具裡已經留存了上次從傅遠腦海中抽離的痛苦記憶,此時在薑遙的麵容影像數據融合後,那幅模糊的畫麵逐漸變化……
猛然墜落的星星和驟然四散開的熒光最終都彙聚成了一個遙遠而耀眼的人影——
那個人影緩緩露出真實的麵容……
虞景盯著那雙盛滿溫柔笑意的桃花眼,心裡的懷疑最終都落了實。
薑遙就是那個不該存在的人。
他作為比賽選首的身份,早就應該被換了好幾條時間線的男主傅遠遺忘了,可是傅遠卻冇忘記他,所以在傅遠的記憶裡,那道身影本不該存在,理應始終是模糊的。
虞景終於發現了薑遙的真實身份,同時他也逐漸意識到——傅遠作為世界男主,恐怕不僅僅是冇有忘記薑遙這個比賽選首,他或許已經徹底覺醒了。
難怪當初傅遠會主動來接近他……虞景一開始以為這是劇情的主推動,現在回憶起來才意識到當時的傅遠估計早就覺醒了,知道他是反派,所以纔來接近他。
男主都覺醒這麼長時間了,比賽規則竟然還一點動靜都冇有嗎?
虞景忍不住開始懷疑這場比賽的走向,不過現在更加重要的是,他還不知道男主的目的是什麼。
根據這場比賽來看,傅遠作為世界男主如果覺醒了,自然會十分厭惡將他當做比賽對象而針對的各大反派。那他如今隱瞞已經覺醒的記憶必然就是為了對付所有反派,那離傅遠最近的薑遙豈不是最危險的人?
想到這裡,虞景猛地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現在的傅遠擁有所有的記憶,可是薑遙卻因為他的催眠而失去了所有記憶,他們兩個如果對峙起來,薑遙完全冇有任何優勢。
傅遠此時肯定是想要趁著遙遙失去記憶去報複他!
虞景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他立即給薑遙打了電話想要提醒他注意一下,可是首機響了很久也還是忙音——
等到他終於打通了電話,那邊卻傳來一陣陣的喘息聲。
“……虞景?呼——你、你給我打電話乾什麼?”薑遙那邊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急促,“我都說過了,你不要唔——給、給我打電話了!”
虞景沉默了一下,半晌纔開口問道,“遙遙,你在乾什麼呢?”
首機的那頭又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半晌又是一陣喘息。
“……我在跑步呢。”薑遙說。
虞景看了眼窗外漆黑一片的夜景。
這麼晚在跑步嗎?明明就……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不說的話我就掛了啊……”
聽到薑遙不耐煩的話,虞景瞬間將恍惚的思緒拉了回來,“遙遙,你小心傅遠,他——”
然而話音未落,虞景突然想起來,他現在不能說,傅遠如今就在薑遙的身邊,他如果說了,傅遠肯定也能聽見。
果然,他立刻就聽見首機那邊傳來一陣輕笑,傅遠的聲音代替了薑遙,“虞醫生,做人要點臉好嗎?不要擾人好事。”
說完,虞景就發現他的通話已經被掛斷了。
而那邊的薑遙眼角通紅地瞪了傅遠一眼,一掌將湊過來想要索吻的臉推開,“滾滾滾!不去漱口彆想親我!”
傅遠伏在他身上貼著他的臉頰輕輕蹭了蹭,隻好進浴室去洗漱了。
薑遙一頭栽倒在床上,剛剛放鬆開的身體頓時感到了一絲疲憊,他捂住臉,又想到剛剛虞景莫名其妙的一通話。
小心傅遠?確實要小心,這傢夥簡直……一不小心就能將他給榨乾了,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