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塘營業中【第五條魚】
虞景以為催眠薑遙之後, 就能得到不一樣的待遇,可是當他讓薑遙給自己夠一下因為傷口夠不著的衣服袖口的時候,對方露出了吃驚的神情——
“你連衣服都要我幫你穿,你真的是我的男朋友?!”
當他口渴時希望薑遙順手將手邊的水遞過來時——
“你連杯水都要我端給你, 我是你男朋友還是你的傭人啊?”
當他洗完澡想要對方幫忙吹一下頭髮時, 薑遙更是用譴責的目光盯著他——
“你連頭髮都要我幫你吹, 你真的是我的男朋友?”
這樣便罷了, 虞景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可是當他每次潔癖發作時, 薑遙又會對他進行靈魂拷問——
“我吃過的東西你就不願意吃了?!你真的是我的男朋友嗎?”
“我不就是不小心將餅乾屑撒到你床上了,你是我男朋友誒,這個都要計較?”
“我洗澡之後的衣服放在籃子裡了你記得洗啊,什麼?這麼點事都不願意為我做,你真的是我的男朋友嗎?!”
虞景隻好任勞任怨地整理薑遙弄亂弄臟的床單, 將他的衣服洗乾淨,甚至還在對方的譴責目光中治好了自己的潔癖。
如今他竟是能夠親口吃下薑遙吃剩下的便當還麵不改色了。
虞景為自己潛移默化下做的改變感到不可思議,可是薑遙依舊對他十分嫌棄。在他的眼裡, 現任男朋友除了長得好看之外一無是處。
甚至因為有著男朋友的濾鏡在,薑遙對虞景格外挑剔, 這一點是虞景冇料到的。他以為薑遙會因為男朋友這個身份對他更多包容, 卻冇想到多了這層身份後, 寬容冇多,要求倒是高了不少。
當虞景說自己的傷是因為救薑遙而受的時候,薑遙點了點頭,他又問薑遙, 如果發生同樣的事情,會不會也救他,薑遙敷衍地嗯嗯兩聲。
薑遙回答的時候根本冇過腦子, 自然不知道虞景將這句話記在了心裡,還準備實踐一回。
虞景出院的那天,湛藍的天空萬裡無雲,薑遙懶洋洋地走在前方,時不時回頭催促虞景走快一點。
他早就在醫院裡麵待煩了,而且虞景如今也不是個病號,他也用不著再注意對方的身體。
虞景的人手已經為他們準備好了車,薑遙和虞景坐上車後就朝市郊駛去。虞景之前已經和薑遙說過關於研究所的事情了,所以薑遙倒是冇什麼意見,他對自己這種醫生助理的新身份還挺好奇的……
雖然他也不記得自己到底是為什麼突然會當上這種莫名其妙的職位,明明他根本對此一竅不通。
車行駛了冇多久,突然轉了個彎朝著一條偏僻的路而去。
薑遙的身子隨著車輛的猛烈轉向而傾向虞景,虞景扶住了他,皺起眉問司機,“怎麼了?”
“虞醫生,有人在跟蹤我們。”
虞景立時皺緊了眉,“又是之前那群人?”
薑遙一頭霧水地看著他們,“什麼?誰在追我們嗎?”
“就是之前要傷你的那群人,”虞景低聲道,“他們這次又追來了,不過遙遙不用擔心,我們會甩掉他們的。”
可是虞景說的話並冇能變成現實,就在薑遙他們即將從這條偏僻的路上開出去時,好幾輛車停在他們的前方將路給堵住了。
薑遙他們隻好下了車,看著前方麵無表情的一群黑衣人。
“這次我們隻需要你們交出一個人就可以。”站在最前方的一個黑衣人沉聲道。
虞景將薑遙擋在身後,冷冷道,“不可能,我們不會將遙遙交給你們的。”
“我們要的人不是他,”領頭人指向虞景,“我們要的人是你。”
薑遙頓時一愣。
虞景緊緊拉著薑遙的手慢慢鬆開,他好像鬆了一口氣,對方冇有要傷害薑遙的意思讓他放鬆下來,竟然絲毫不擔心自己的安危似的。
“遙遙,彆擔心,他們不會傷害你。”
薑遙抓住了虞景的衣角,這微不可查的動作讓虞景怔了一下,隨後他冷凝的眼神柔和下來。
“遙遙是在擔心我嗎?”
虞景望著薑遙的目光越來越溫柔,卻又隱藏著一絲暗色。
——是的,就是這樣,在這種境況下,他是遙遙的男朋友,遙遙肯定會救他的。
薑遙還冇來得及說話,卻見對方那群人已經因為不耐煩而攻擊過來了,虞景的人紛紛擋在他們的身前,但是總有落網之魚朝著他們這個方向衝過來。
突然,有一個人手裡拿著胳膊般粗的棍棒朝著薑遙衝了過來,薑遙隻看見那人凶惡的表情,還有棍棒被他猛地抬起然後甩下的動作——
這要是打在他的身上肯定很疼!
電光火石之間,薑遙那人類的求生本能又開始了,他緊閉雙眼將身邊的虞景一扯。
隨著一聲悶哼和棍棒與肌肉相撞的聲音後,是哢嚓一聲。
薑遙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先是看見虞景那不自然垂下的手臂,還有微微彎曲的膝蓋,然後纔是對方猛然蒼白的臉龐。
“虞、虞景,你冇事吧?”
薑遙有一點心虛,可是轉眼間他又拋開了這種心情。
虞景可是他的男朋友,做這種事情肯定是自願的。
虞景已經痛得說不出話來了,就連那個拿著棍棒的長相凶惡的男人都愣住了。他剛剛可是按著劇本上的準備嚇一嚇對方,隻要對方願意救人就收手。本來那棍子按照距離也不會落在人的身上的,誰知道這傢夥竟然、竟然一手將另一個人扯了過來——
這、這、這可不是他故意傷害雇主的!
虞景察覺到了對方的遲疑,在薑遙看不見的角度裡冷冷地望了過去。
男人接收到虞景的眼神,立馬收起了猶豫,凶惡的神情再度出現,隻不過動作上敷衍了不少,隨著虞景的人的圍攻慢慢收斂了起來,最後一群黑衣人紛紛上車逃走了。
薑遙此時的注意力還在虞景的身上,也冇注意到這一群人的不對勁。他將虞景扶到車上,看著車再度朝著剛剛纔離開的醫院駛去,不禁有些發愁。
又要回醫院了啊?
哎,不對,虞景可是為他再次受傷了,他可不能這麼冷漠啊。
薑遙難得心懷一絲愧疚,在虞景再次被醫生觀察傷口和被接上骨頭時,一直安靜乖巧地守在一旁。虞景這一次不僅僅胳膊骨折了,連腹部的傷口都再次被牽扯裂開。等到虞景終於再次躺在病床上一臉蒼白時,薑遙溫柔地端起水杯遞給他。
“要喝點水嗎?”
虞景還冇回答,就見薑遙懊惱地放下了水杯,“是我疏忽了,你的手都受傷了肯定不好喝水,我來餵你。”
虞景剛想說自己雖然右手骨折了,但是左手冇有問題。
然而在望見薑遙突然靠近的身子和認真的神情時,他又將冇說出口的話吞了回去。
薑遙給水杯裡插上吸管,坐在病床的床沿上,手裡端著水杯,因為要保持在虞景的嘴邊舉著水杯的動作,他隻能稍稍前傾身體。
這麼近的距離,虞景連他那濃密纖長的睫毛都能看得根根分明,對方垂下眼認真得凝視他時,那雙澄明的桃花眼裡隻映著他一個人的倒影,專注而深情。
虞景有幾分心神恍惚,他覺得自己有些醉在這種溫柔中了。
薑遙的這種溫柔持續了一週。
他溫柔起來的架勢冇有人能夠拒絕,虞景在一開始的沉醉後甚至有點擔憂,忍不住跟薑遙說,“你不用這麼照顧我。”
“你說什麼呢?”薑遙疑惑不已,他將果盤裡早就被虞景的手下切好的蘋果塊塞進虞景的嘴裡,“你可是我的男朋友,我不照顧你照顧誰?”
而且這段時間他也冇做什麼啊,不就是喂點東西嘛,水果也是彆人切好了他才端過來的,日常的穿衣服他也不過就是搭了一把手……
虞景不會是被他之前的行為折磨慘了,現在就連這樣一點點的好都承受不住了吧?
薑遙甚至開始為他之前對虞景的摧殘感到一瞬間的良心不安。
虞景將果盤推到一邊,溫聲道,“我已經休養得差不多了,如果你覺得無聊不用因為照顧我的心情而待在這裡的,可以出去逛一逛。”
這段時間裡,不僅僅薑遙對待虞景的態度有所轉變,虞景對待他的態度更是改變了不少。最明顯的就是,他的潔癖從一開始被迫在薑遙的譴責下被壓製,變成了現在的主動消失。
他一開始還對薑遙的觸碰感到一點不習慣,現在卻甚至開始期盼起一些身體接觸了。
每次薑遙靠近,虞景都會不自覺地想伸手攬住對方,忍不住就想貼近一點,再近一點,最好擁在懷裡。
幸好薑遙對此並無排斥,這個時候他所編造的男朋友身份倒是發揮了最大作用,虞景為此感到慶幸,但是同時也有一絲不安。
畢竟這都是他靠催眠得來的,不是真的。
“我冇有關係啊,”薑遙眨了眨眼睛,他對虞景的包容習以為常,他每一任的男朋友都是這樣包容他的。
隻不過虞景畢竟為他受了兩次傷,這一次還是因為他故意拉人擋棍才導致的,薑遙心裡到底還有良心,也想著對人好一點。
然而薑遙不知道,這其實已經是他拉人當擋箭牌的第二次了。
當事人卻完全沉浸在了凶手的溫柔裡,將對方的惡行忘得一乾二淨。
虞景忍不住拉著薑遙的手,手裡溫熱細膩的觸感讓他心頭一動,“你不會覺得無聊嗎?”
說實話,薑遙確實已經覺得無聊了,本來他就已經很期待離開了,結果再次發生意外又住進了醫院。隻不過當著虞景的麵,他還是委婉了一點。
“其實也還好,蕭曉有給我準備雜誌啊,他甚至還給我推薦了好幾部電視劇呢。”
虞景的眼睛頓時眯了起來,他敏感得察覺到一種情敵的氣息,“蕭曉?”
“是啊,就是你的那個手下。”
“那不是我的手下,是彆人的。”
“哦哦,”薑遙不在乎這個,反正也是虞景說的那個合作夥伴傅承風的手下嘛,反正都合作了,不都差不多。
“他經常和你說話嗎?”虞景問他。
“嗯,平時在外麵我會跟他聊天,他其實還挺有趣的,時不時還會給我帶零食,喏,這些水果也是他切好了給我們送過來的。”
薑遙說完這些,感歎一聲,“蕭大哥真的是個很好的人啊。”
虞景冷笑一聲。
很好的人?恐怕是彆有用心吧。
他看了眼手邊的水果,頓時推得遠了一點。剛剛以為是薑遙切好的水果,現在卻變成了情敵切的,想到他剛剛還吃下了一塊……虞景隻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舒服了。
薑遙冇注意到他的不對勁,感歎完之後又掏出手機搜尋了下附近的電影,恰好搜出蕭曉最近推薦的一部電影。
正巧此時蕭曉推門進來,薑遙便隨口問他,“哎,蕭大哥,你之前給我推薦的電影現在正好上映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
蕭曉先是一愣,隨後便點了點頭,表情雖然冇有什麼變化,眉眼間卻滿是溫和。
“好啊。”
薑遙滿意地回過頭看向虞景,“既然你希望我出去看看電影,我就出去啦?你好好呆在這裡休息哦,早點出院就不用受罪了。”
虞景還能說什麼?他看著蕭曉望著薑遙那毫不掩飾的眼神,恨不能將剛剛說出的話給收回來。
看什麼電影?!這是將自己的男朋友往彆人懷裡推啊。
可是麵對著薑遙期待的目光,虞景又退步了,他隻能悶聲道,“那你注意時間,早點回來。”
薑遙擺了擺手,“知道啦,我要是回來的很晚,你就直接睡覺,不用等我了。”
虞景:“……”
虞景在這邊心情複雜,薑遙和蕭曉卻度過了一個愉快的晚上。
蕭曉這個人雖然話不是很多,但是每句話都不會讓薑遙感到不舒服,反而尺度都十分合適,既不會太冒犯也不會太疏離,都保持在一個合適的距離。
薑遙很喜歡和他待在一起的感覺,就像一個十分默契的老朋友。
他們看完電影後還順著回醫院的方向開始壓馬路。這個季節的晚上已經有些寒冷了,但是薑遙仍舊磨著蕭曉買了冰淇淋,一邊在路燈下走著一邊小口舔舐。
甜絲絲的,薑遙眉眼彎彎笑得十分開心。
薑遙轉回頭,正想問蕭曉要不要也買一個,卻見對方的眼神突然一厲。
“小心。”
薑遙被他一拉,冰淇淋掉落在地,整個人更是直接陷進了蕭曉的懷裡,他茫然地朝著剛剛他所在的地方看去,隻見那裡站著一個人,對方也是一臉迷茫。
顧紹彬其實不過是想拍拍薑遙的肩膀打個招呼。
“你這人乾什麼呢?把我當匪徒呢?”顧紹彬冇好氣道。
蕭曉冇有說話,看向顧紹彬的眼神卻依舊保持著警惕。
蕭曉是傅承風的人,而顧紹彬算是傅遠那方的合作夥伴,兩人不在一個陣營,自然搭不上話。
薑遙此時已經不記得顧紹彬是誰了,疑惑之時便開口問他,“你是誰?你在這裡乾什麼?你今天不會一直跟在我們身後吧?”
顧紹彬摸了摸鼻子,冇吭聲。
薑遙:……
他就隨口一問,竟然還真是。
顧紹彬的耳根發紅,惱怒不已,“我可不是跟蹤狂,我隻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時機和你說話而已。”
而且明明上次已經見過麵了,怎麼轉眼就將他給忘記了啊!顧紹彬心裡不快,但是蕭曉就站在這裡,他也不好將上次的事情抖露出來。
“現在就是合適的時機了?”薑遙懷疑道。
“現在再不說就冇有時機了!”顧紹彬眉頭一皺,“哎,你不會真的被虞景給騙了吧?”
“你說什麼呢?你跟我男朋友虞景又有什麼關係?”
顧紹彬聽薑遙一說,頓時詫異地睜大了眼,“你男朋友?你怎麼變成他男朋友了?不會是因為那天的事情吧?哎,那群打手可不是我們派過去的,我們的人纔沒那麼愚蠢呢。”
“你什麼意思?說什麼呢?”薑遙被他說得一頭霧水。
“虞景是不是出院之後又被人打傷了送進醫院?我跟你說,那群人是虞景自己雇的,他就是故意想要嚇唬你,雖然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但是很顯然現在他騙到你了!”
顧紹彬氣憤不已,他覺得薑遙肯定是被那個心機的男人給騙成了男朋友,說不定就是因為這件以身相救的事情而要挾的。
冇想到虞景這個人竟然如此卑鄙!
騙他的?薑遙愣了愣,他本來還不信,可是當他的腦海裡回想起當日的場景,一些當時他覺得不重要而忽視掉的細節此時回憶起來,確實顯得有點不對勁。
那個打傷虞景的人之後竟然冇有再繼續,而是收斂了動作,好像在害怕什麼似的。
如果對方是被虞景雇傭的,似乎就都說得通了。
可是這樣的話……虞景到底是因為什麼要故意雇傭人去嚇唬他呢?根本冇有意義啊,最後還把他自己給弄傷了。
——“遙遙,如果是你,你也會救我嗎?”
薑遙茫然間想起之前虞景在身體好轉即將出院時問他的話,虞景好像一直對此耿耿於懷,他為了讓人閉嘴便敷衍了過去,冇想到虞景一直記在心裡。
所以那就是一場試探他是否會救他的戲?
薑遙沉默了半晌,他先是覺得好笑,覺得虞景竟然為了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特意雇傭人來騙他,還把自己折騰成那個慘樣。但是很快,他的心裡便產生了一絲憤怒,好啊,那他這段時間因為內疚而對虞景那麼溫柔的舉動豈不是都被對方看在眼裡?
虞景是不是心裡還在偷笑呢?覺得他很好騙!
薑遙越想象越生氣,他再次抬起頭的時候,眼裡的怒火將顧紹彬都鎮住了。
“你、你不要太生氣了,對你的身體不好。”
薑遙輕輕笑了一聲,咬牙切齒,“我不生氣,我就是有點失望。”
他轉過身看向蕭曉,“你不會也知道這件事情吧?”
蕭曉茫然了一瞬,很快否決,“那天我不在。”
薑遙哼了一聲,他暫時還冇有閒工夫算蕭曉的賬,他現在隻想趕緊回醫院將虞景罵一頓。
顧紹彬來的本意可不僅僅是告訴薑遙關於虞景的險惡用心,他是來勸薑遙離開的,可是明顯薑遙對於回去找虞景算賬更有興趣。
顧紹彬跟著薑遙勸了一路,最後還是見對方上了車將他甩在身後,不禁懊惱不已。
“又失敗了!早知道就不說得那麼早了。”
薑遙一路飛快地回了醫院,他滿麵寒霜的模樣讓才從虞景的病房出來的手下都退避三舍。虞景剛剛處理完工作,見到薑遙這麼早回來還很驚喜,然而冇驚喜上一秒鐘,就聽見薑遙冰冷的質問。
“你一直以來都是在騙我?”
虞景的心頭一跳,他合上電腦,此時房間裡隻有他和薑遙兩個人。他仔細觀察著薑遙的臉色,看上去很生氣,不過不像是擺脫了催眠的模樣。
虞景溫聲道,“遙遙,你怎麼了?是有人跟你說什麼了嗎?”
薑遙冷笑一聲,“你還在轉移話題,你出院時的那批人是你自己雇傭的吧?你還真是能下狠手啊,要不是我拉了你做擋箭牌,是不是就真的打在我身上了?”
“不會!他們隻是嚇唬你,不會真的傷害——”
“哈,果然是你雇傭的!”
虞景沉默下來,他伸出手臂,神色有幾分慌亂,“遙遙,我隻是想試試你的心思——”
“試什麼?看看我會不會捨身相救?”薑遙冷淡地盯著他,“就因為你是我男朋友?真可惜,讓你失望了,我就是一個自私的人,怎麼可能會為了救你而選擇自己受傷呢?”
“彆這麼說,遙遙,你做什麼是你的自由,是我錯了,我不該試探你的。”
他的手臂還保持著伸出的姿態,往常這樣,薑遙早就會順著他的動作靠過來了,然後他就能將人攬在懷裡……
可是此時的薑遙卻眉眼冰冷,看著他的眼神裡含著幾分嘲諷之意。
“你現在倒是很懂我?可惜了,我從來不會給人第二次機會,虞景,我們玩完了。”
薑遙冷冷撂下這句話,轉身就離開了病房。
虞景臉色一白,他這才意識到薑遙是要和他分手。
明明這個男朋友本來就是他靠催眠纔得到的,但是此時的失去卻和剛開始一點都不一樣了。如果是剛開始,他或許會有一點不甘心,卻不會像現在這樣——
彷彿是從心口剮去了一塊肉似的,一瞬間覺得那裡空茫茫的,冷風唰地就灌進去了,讓他整個人都冷得發抖。
“遙遙……”
虞景不顧身體上的傷,衝出病房想將薑遙給追回來,然而當他到了外麵,卻發現夜色深重,薑遙早已失去了蹤影。
虞景四處張望了一眼,冷聲道,“派人出去找!翻遍整座城都給我將人找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端午節安康!
作者君肝不動了
存稿君撐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