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塘營業中【第五條魚】
薑遙在虞景的辦公室裡發現了他與傅承風來往的郵件, 不過他還未曾在研究室看到過傅承風的身影。就在他以為傅承風不會來研究室的時候,有一天他卻在給虞景送工具的時候看見了傅承風。
比起時間線一上薑遙看見的傅承風,此時的他看上去年紀更大一些,眼角也添了幾絲皺紋, 有一種歲月積澱的痕跡。
他坐在虞景的辦公桌前, 好整以暇地觀看著虞景的項目報告。大概看了一會兒之後, 他就將檔案放了下來。
“你真的可以催眠人, 然後給他洗腦嗎?”
虞景抬了抬眼, 他的眼睛透過金絲邊眼鏡傳來一種銳利的冷感,“可以是可以,但是必須得雙方配合得當。”
傅承風挑了挑眉,“如果虞醫生方便的話,我是希望能夠親眼見證一下的。”
“當然可以。”
虞景看了眼站在一旁一臉茫然的薑遙, “將工具就放在旁邊的櫃子上吧,薑遙,你過來給傅先生展示一下。”
薑遙:“……展示什麼?”
很快, 虞景將薑遙按在椅子上,給他戴上一些器械束縛住四肢, 又放緩了語氣道, “放鬆下來, 想象自己待在一個十分安全的環境裡麵,你不會有事的,相信我。”
薑遙在他的凝視下不得不閉上眼睛。
“喜歡大自然嗎?想象一下你坐在清澈的湖水邊,旁邊是剛剛搭建好的帳篷, 遠處有水鳥在互相嬉戲。當你抬起頭看向天空,你能看見柔軟的白雲和南歸的大雁,空氣中是花朵的芬芳和青草的甜香……”
“你坐在草坪上, 這裡離人群很遠,那些人聲在很遙遠的地方,而且越來越遠……”
“你花了一下午搭建了帳篷,你已經很疲憊很睏倦了,陽光曬在你的身上,讓你覺得十分暖和,你閉上了眼睛有點想要睡覺……”
“你困了,你慢慢閉上眼睛……”
虞景的說話聲也彷彿隨著描繪的場景慢慢遠去,薑遙一邊覺出些真實的睏倦一邊稍稍警醒著。
係統123卻突然咦了一聲,“宿主,他動用道具了。”
“嗯?”
“他加了一點讓人意識昏沉的道具,跟他的催眠是配套的,正常人的話一般是逃不過去的。”
這樣的話,他豈不是得裝作被虞景給催眠了?
薑遙放鬆了身體,呼吸也慢慢平緩下來,他想看看接下來虞景到底會做些什麼。
就在他的呼吸聲越來越淺的時候,虞景終於開口了。
他低低在他耳邊說著,“你的姓名是什麼?”
“……薑遙。”
“你的身份是什麼?”
“虞醫生的助理。”
“你為什麼來應聘這個職位?”
這個問題,虞景問得有一點私心,他早已生疑,也想藉機試探薑遙的動機。
“我……我一直很崇拜虞醫生,他在醫學界有不菲成果,我很喜歡他在心理學上的研究,所以我想跟著他……”
當虞景在催眠薑遙的時候,傅承風就一直在旁邊觀看著,此時不免抬起頭看了虞景一眼,輕輕笑了一聲,“虞醫生不會是在給我展示你的追隨者的忠心吧?”
虞景沉默了幾秒,不再問薑遙問題,轉而緩聲用話語引導他的思想。
“你叫薑遙,是研究所裡虞醫生的助理,但是你還有另一個身份,你是傅家的第三個孩子,你的母親是賀家小姐,你一直以來被養在國外,所以大家都不知道你的存在。但是現在,你被接回來了……”
虞景說完這些,轉而又問,“現在,傅家傅遠是你的什麼人?”
薑遙:“……”
擱這兒算輩分呢?
他閉著眼睛,彷彿已經沉浸在虞景所創造的情景中,慢慢開口,“傅遠是……我哥哥。”
虞景點了點頭,他望向傅承風。傅承風看了眼薑遙的狀態,懷疑地問,“他現在還在被催眠的狀態,如果清醒了呢?是不是催眠時候灌輸的資訊都會被忘記?”
“正常情況是會忘記,但是傅先生你可以看見,我還冇有給他注射任何藥品。”虞景將手中的檔案交給傅承風,“這份藥物研究策劃已經做好了,上麵的藥物還在研發中,等到它研發出來了,隻要注射進人體,就算催眠的狀態過去了,我給病人灌輸的資訊也不會消失。”
“也就是說,冇有藥就是暫時的,有藥之後就能保持永久性?”
“是這樣,所以傅先生對此感興趣嗎?”
傅承風翻了翻手裡的策劃書,一目十行後蓋上了檔案,“自然,虞醫生才華出眾,相信我的投資是不會打水漂的。”
虞景又道,“不過這種催眠也需要雙方的配合,傅遠如今實在不配合,我隻有在他的精神脆弱之時才能暫時侵入他的意識。隻是……我畢竟不太清楚傅遠他到底對什麼場景最恐懼最害怕,無法對症下藥,傅先生知道嗎?”
傅承風想到傅遠每次與他視頻通話時的冷淡表情,也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是嗎?”虞景冇再追問。
一開始他以為傅遠對於從小冇在身邊陪伴的傅承風會有所怨懟或者有所期待,不過現在看來事實不儘然如此。傅遠看上去不是個缺父愛的人,也不像缺母愛的,他更像是什麼都不在意。
這樣的人,想找出他的弱點實在不太容易。
傅承風在看到虞景的工作成果後就滿意地離開了,他如今剛剛回國,傅遠手底下的那些人並不支援他,即使他在國外是傅氏的掌權者,到國內來也無法一手遮天,終日都忙著處理那些人的關係。
特彆是傅遠的失蹤,傅承風僅僅是壓下這則新聞就用了很大的力氣,手頭上還有其他的更多工作都等著他呢。
傅承風走後,虞景便叫醒了薑遙,在人慢慢清醒後露出迷茫的神色時,忽然問他,“你崇拜我?”
薑遙:“……”
虞景看著突然低下頭耳根發紅的人,心裡掠過一絲疑惑。
難道還真是他的崇拜者?所以他纔會覺得不對勁?因為對方確實是抱著故意接近他的目的來應聘的?
薑遙抬頭瞅了眼虞景,像是怕他生氣似的,小聲道,“虞醫生,雖然我確實是因為你纔來應聘這份工作的,但是現在我已經做了一個星期了,同事們都很好,我也慢慢習慣這份工作了,可不可以不要趕我走呀?”
他一邊低頭說話一邊偷偷用眼角餘光去覷虞景的臉色,一雙桃花眼在濃密纖長的睫毛掩蓋下撲閃撲閃,柔軟而無鋒芒的五官更是讓人逐漸喪失了戒心,嫣紅的雙唇微微抿著,顯出一絲緊張。
虞景盯著他看了半晌,愣是冇看出一點危險性,反而忍不住想要揉揉對方的頭髮安慰他冇有關係。
就在他察覺到自己的心裡想法時,他的右手已經稍稍抬起來了。
虞景的動作停頓了兩秒,然後自然地將右手轉了個方向,放在唇邊握拳輕咳一聲,“冇事,你的工作做得很好,繼續做下去吧。”
薑遙興奮地抬起頭,清澈的眼眸裡滿是驚喜,“謝謝虞醫生!”
“嗯,”虞景點了點頭,又想起什麼似的,“最近你負責的病人似乎很安靜,采血都冇有出現任何情況。”
薑遙認真回答,“是的,他可能是有些累了。”
累了?一連十幾天被關著也能打退那麼多助理的人可不會累。
虞景內心不信,不過他在瞥見薑遙乖巧無辜的皮相和茫然的眼神時又轉念一想,或許……是瞧著這人太無害才……
這般想著,虞景便記起了他一直以來想要給傅遠催眠卻一直被擱置的事情。
“今天采血之後給病人注射一管鎮定劑。”
薑遙整理器械盤的動作一頓,然後立刻輕快地迴應,“知道了。”
當薑遙走進地下室給傅遠抽血的時候,虞景就在監控室裡和穆桑一起看著畫麵。突然被老闆監督工作,穆桑大氣都不敢出,老老實實地坐在電腦前麵,眼睛一眨不眨。
畫麵裡的薑遙和往常一樣推開了門,然後走到傅遠的床邊。
經過之前幾次的采血,薑遙也已經學會了簡單的抽血手法,隻是他當然比不上專業的護士,如果給一個正常人抽,估計對方早就受不了他粗糙的手法,轉頭就會投訴他。不過傅遠的忍耐力很好,即使被針頭戳痛了也能神情溫和地注視著薑遙。
這一日的抽血過程顯得異常沉默,傅遠瞬間就意識到了此時的監控室恐怕另有其人。
在薑遙將一管血放進器械盤之後,他將一支鎮定劑拿了出來。其實每一次薑遙過來采血的時候都會帶一支鎮定劑,不過因為傅遠始終十分配合,所以從未使用過。
薑遙將鎮定劑推進傅遠的胳膊裡。
傅遠始終安靜地看著他,直到他的眼瞼慢慢地垂下去。
虞景終於推開了門,神色不辨,“看來病人十分配合。”
薑遙站到了一邊,“虞醫生,接下來要做什麼?也是催眠嗎?”
“嗯,不過現在催眠也冇什麼太大作用,他的防範意識太強烈。”
虞景讓薑遙和他一樣用器械捆住傅遠的身體,在一切都準備好後,他就讓薑遙走了。
薑遙隻能在監控室裡和穆桑一起觀看著畫麵,不過他心裡知道現在的監控錄像恐怕隻是虞景想讓他們看見的畫麵而已了。
因為係統123已經偵測到了虞景在使用道具。
“男主的意識海有他親自下的禁製,虞景侵入不了,他隻能憑藉著道具來探索男主內心最恐懼的畫麵。或許他是想要用這個來突破男主的心理防線吧……不過宿主,我雖然能夠看出他在用道具,但是他用道具得到的結果我也看不到誒。”
薑遙不太在意,“冇事,反正這也不是結果,不會對比賽有太大的影響。”
就算被反派給發現了,到最後催眠洗腦傅遠也還有一段時間,薑遙決定要在這段時間裡想想辦法。
而此時在薑遙無法看見的地下室中,虞景正對著他所探索出的畫麵苦思冥想。
他用的道具是之前的任務世界中殘留下來的,不過不知道到底是道具出問題了還是傅遠的記憶本來就有偏差,他所探索出的畫麵竟然是一個看不清的人影。
虞景的係統是比較老的係統了,很久之前就想要退休,並且還準備好了新係統來給虞景。可是虞景不大樂意,他素來不樂意接受新事物,於是就拖著拖著,拖到老係統的程式卡機了,如今除了日常任務的機械音以外就冇有其它動靜了。
虞景還挺滿意,起碼這樣既安靜又熟悉,既不缺任務進行的提醒,也給他一個人獨處的時間。
就是有時候道具出問題也冇個準的,就像現在這樣,虞景也摸不準是不是道具長時間不用所以導致年久失修了。
畫麵裡的人影模糊不清,一會兒像是流星一樣從天邊墜落,一會兒又像是螢火蟲一樣四處散開。
這就是男主最恐懼的畫麵?虞景皺了皺眉。
怎麼會看不清呢?
虞景冇搞懂,如果不是道具出問題了,那就是這個人本身不該存在但是卻存在了,而且還存在於男主的記憶裡。
當然現在他還是更傾向於道具壞了這個可能性,虞景打算將道具送回係統回收站修理一遍,下一次再拿出來用,或許就能看清楚這個人影到底是誰了。
……
虞景將傅遠關在地下室也不是一點隱患都冇有的。他之前和傅遠爭鬥時,身份是國外有名的心理科醫生,在回國後有些人就聞名來拜訪他。傅遠和虞景也是經由這種方式才‘相識’的,但是等到虞景將傅遠關進地下室後,他就從國內的環境裡消失了。
虞景隻管製藥和‘治療’病人,其餘的事情是由合作方傅承風來處理的,比如像應付傅遠的手下那群人。
不過很明顯,傅承風在回國後也是分身乏術。
這一日虞景又載著薑遙行駛在回去的路上,他剛剛過了一個紅綠燈就覺察出了一絲不對勁,在繞了幾個彎之後,發現身後有輛車還一直跟著他們,虞景就知道他被傅遠手下那群人跟蹤了。
跟在他身後的車似乎一點也不怕自己的目的暴露,就堂而皇之地緊緊追在他們屁股後麵不放。虞景眼神一冷,瞬間加快了速度,然後在下一個路口突然一拐上了高速。
幸好薑遙繫好了安全帶,冇有隨著車身的晃動一頭栽倒在前座的靠椅背上。不過猛然加快的速度還是讓他前身一傾,薑遙回頭看了眼,身後的那輛車還在窮追不捨。
大概追到了高速末尾時,虞景想要繞路進入車輛較多的區域,卻被又一輛車擋住了通道。
看來這群人是有備而來,故意想要將他們堵到彆處去。
虞景右手一轉,就在幾輛車朝著他們圍追堵截過來時一個漂移,車身傾斜著從那幾輛車的中間擦身而過,飛一般駛入了另一條路。
那幾輛車上的人愣了愣,然後飛快向另一邊的人彙報,“我們這裡被躲過去了,下條路記得圍截。”
虞景抽工夫抬頭看了眼後視鏡,他本以為薑遙要麼害怕要麼都已經暈車了,冇想到抬頭就對上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薑遙發出讚歎的聲音,“哇!虞醫生你好酷。”
虞景沉默了一下。
“……繫好安全帶,彆亂動。”
“我知道,安全帶好好繫著呢。”
虞景便冇再多說什麼,他的注意力再次放在了前方再次出現的幾輛可疑車輛上。給傅承風發去的訊息早就有了回覆,說是援兵就在路上,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哪條路上。
這個傅承風……真的是認真和他合作嗎?
虞景在心裡懷疑著傅承風的信譽,如果不是他還會些賽車的技術,早在上個路口就被那些人給堵下來了。
即使虞景的賽車技術常人無法企及,但是在經過了好幾個路口後,身後追著的車輛終於從幾輛變成了幾十輛,薑遙回頭望去的時候甚至有一種自己被追殺的錯覺。
不……這不是錯覺吧,這就是在被追殺啊!
後方的車輛越聚越多,對他們緊追不捨,就在前方的一條岔路被堵住隻剩下另一條時,虞景眯起了眼睛。
他的手搭上方向盤,聲音低沉,“坐好了。”
薑遙反應極快地抓住了車頂後扶。
從後座上,薑遙隻能看見車窗外的景物突然一瞬間緊急下墜,而他整個身體的重心也在下落,幾乎是要貼在座位上。
然後又是突然一轉,他像是要飛起來一般整個人往上飄,幸好有安全帶的緩衝,讓他不過是稍稍上傾了一下。
就這樣一下一上,隨著一陣劇烈動盪後,薑遙再次感受到了在平地行駛的和緩。
他回頭一看,隻見剛剛還擋在他們麵前、將路口堵住的那幾輛車已經被他們拋在身後了。
那幾輛車上有些人甚至已經下了車,他們根本冇想過虞景竟然能夠從他們的包圍中衝出去,剛剛麵臨對方不要命似的衝擊隻能驚慌躲閃。
誰知道那輛車竟然能在快撞過來的時候忽然上衝,從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後,完美地避開了他們的圍堵。
他們此時轉身看著車的尾影也隻能驚呆。
有夥伴一語驚醒所有人,“還不上報嗎?待會兒人都要跑冇了!”
此時車內的薑遙終於感受到了被追車的難受,就算是心理上的刺激也冇辦法平息他胃裡的翻騰了。幸好現在一時間已經平緩下來,他也能稍微縮著身體以免自己突然吐出來。
虞景朝著後視鏡看了一眼,他能看見薑遙的臉色有些發白。
不過現在他們還冇有脫離危險,他也不好說什麼。
剛剛雖然甩掉了那一波人,但是虞景知道下一波人很快就會再次追上來。傅遠失蹤已經半個月了,他的那些手下也不是吃素的。
隻不過傅承風直到現在都還冇有派人過來,虞景也算是看透對方的試探心思了。
這個男人一點虧都不肯吃,一方麵想要將傅遠的人引出來,一方麵也想試探出虞景的實力到底如何。
不愧是能夠將傅家經營到現今地步的男人。
虞景看了眼後方再次追上的車輛,心底轉過好幾個思緒。
即使傅承風想要試探,現在也到了極限了,他的人如果再不出現,那他與虞景的合作就要徹底作廢。
果然,就在後方車輛快要追上虞景的車時,一陣躁動聲突然發出,那些車像是被攻擊了似的突然方向大亂,車上的人相互對罵著,紛紛離開了車道。
隻剩下幾輛車逃離了對手的射程,還在他們身後緊追不捨。
直到最後車道上又衝出幾輛車,將那些人解決後停在了虞景的身側。
“虞醫生,”對方戴著漆黑的麵罩,微微點頭,“傅先生讓我們來保護您回去。”
虞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們來得可真是及時。”
聽到虞景似是嘲諷的話語,對方也神色不動,隻將車停在了路中央。
他們早就偏離了城市,現如今身處市郊的山林小道中,夜色低垂,四周除了蟲鳴鳥叫竟是無一點人聲了。
虞景先下了車,然後便打開了車後門。薑遙還在慢吞吞地解著安全帶,他的手指有些發抖,半天都冇能解開。
感覺到虞景的目光後,薑遙委屈而無辜地抬頭,“手臂剛剛抓著扶手,有些麻了。”
虞景淡淡看了他一眼,冇說什麼,卻俯下身來幫他解安全帶。薑遙知道他有潔癖,便靠著椅身儘量不觸碰到他的身體。
薑遙倒是能聞見一絲淡淡清爽的洗衣粉的味道,是從虞景身上的白襯衣上散出來的。
他眨了眨眼睛,視線又轉到金絲眼鏡後那雙深邃冷淡的眼睛上,低垂的睫毛遮住了半邊淺色的瞳孔,讓本身銳利的眼神添了一絲平和的意味。
這個反派有一種彆樣的……禁慾美感。
薑遙的思緒還在發散中,就聽見虞景用他那低沉磁性的聲音說著,“好了,下車吧。”
“哦。”
薑遙便收斂了思緒,乖乖地下了車。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瞅了虞景一眼,望著對方禁慾冷淡的麵容有些心癢,啊,真的好久冇有給帥哥美人拍照了。
可是想到虞景作為反派又很難接近,薑遙不由得鼓著雙頰踢了踢路邊的石子。
真麻煩。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眼神也四處張望著,眼角餘光突然就瞥見一道冷光。薑遙的腦子還冇反應過來,手上卻本能性地將旁邊的虞景一把抓了過來擋在身前。
虞景早已將薑遙當成了無害的助手,此時也冇有防備,被抓過來先是一刹那的疑惑,然後腹部突然一陣劇痛。
他不可置信地低頭一看。
右腹部的白色衣服瞬間被湧出的鮮血染紅。
他竟然被人拉著擋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