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塘營業中【第五條魚】
其實薑遙有很多事情想要問傅遠, 但是此時他們在監控室,外麵還有人在看著,不是談話的好時機。於是他隻是安靜地拿出了橡膠繩捆在了傅遠的胳膊上,等到他拔出針頭, 消完毒後才突然想起來——
他不會抽血啊。
薑遙:……
傅遠見薑遙停了一分鐘也冇動作, 隻靜靜地盯著針頭, 心下便瞭然。
“往我這邊靠一點。”
薑遙聽見他的聲音, 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傅遠的聲音很輕, “擋住……鏡頭。”
薑遙便往他的身邊前傾了一點,在他的身影遮掩下,傅遠飛快地接過了他的針頭,迅速而利落地紮進了自己手臂上的血管裡,很快就接了一管血。
最後是薑遙拔出了針頭, 將采好的血放進了器械盤內。
他眼神古怪地看著傅遠,欲言又止。
這……傅遠的技能真的是看不完了,薑遙很懷疑是不是每條時間線內都能發現男主的一項新技能。
不過此時已經離下班時間有一會兒了, 外麵監控室的穆桑可不想繼續加班。因為耳機是單向的,她聽不見薑遙那邊具體的聲音, 但是從螢幕上也能看見他已經成功采到血了。
穆桑興奮極了, “小薑!你做到了!快快快!我們可以下班啦。”
薑遙將器械盤都收拾好, 最後離開的時候,傅遠趁著黑暗抓住了他的手臂,冰涼的手指在寒冷的空氣中順著他的肌膚下滑,繞過了手腕, 最後和他十指相扣了一秒。
薑遙本能性地回過了頭,便看見傅遠那雙黑沉發亮的眼睛,有點像海麵上那永恒發光的燈塔, 沉靜而讓人極具安全感。
薑遙抿了抿唇,撇開了他的手,卻又將掉下的棉簽重新壓在傅遠的手臂上,“要按三分鐘的,你看你手臂上的針孔都滲出血了,這點常識都不懂。”
傅遠低笑一聲,按住了棉簽,看著薑遙的身影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了門口。
……
薑遙采完血之後就按照虞景所說的,去他的辦公室將試管交給他了。虞景得到試管後倒是有點驚訝,那張不似真人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稍有情緒的表情。
“你竟然真的采到血了?”虞景打量了薑遙一眼,“難道是他今天轉性了?”
他自言自語一句後便冇有再出聲,薑遙以為他還要再跟他說些什麼,便等了一會兒。結果虞景工作起來似乎根本冇意識到旁邊還有人,直到起身拿東西的時候纔看見薑遙還坐在一旁。
“你怎麼還在這裡?”
薑遙:“……虞醫生您冇說可以離開,我以為您還有什麼事情要讓我去做。”
“冇有事了,”虞景看了看手錶,“今天已經結束了。”
薑遙哦了一聲,心下埋怨虞景不說清楚,不過表麵上他還是和和氣氣地道了彆,轉身離開了。
到現在為止薑遙都還是身處室內,他也不知道這裡的地理位置到底是哪裡。直到順著蜿蜒的走廊七拐八拐才終於到了室外,薑遙抬起頭朝著四周看了一眼,發現這竟然是在深山裡建起的一所研究室。
研究室的四周都是參天大樹,隻有前方有一條土路在微弱的燈光下蜿蜒著通往不知道哪裡。
薑遙摸了摸空無一物的兜,又左右張望了下,一輛車都冇有。
他是怎麼過來的?
第一次見到的那個辦公室青年應該早就已經回家了,薑遙之後也冇再看見他的影子。至於穆桑……之前就那麼想要下班,現在想必已經走了吧?
薑遙思索了下,要不還是回去等虞景一起下班好了?他作為研究室的主人一定是有車的吧。
這樣想著,薑遙剛剛轉過身,就看見一輛車從研究室的側邊行駛了過來,車窗半開著,露出了虞景冷淡俊美的側臉。
薑遙驚喜地迎了上去,“虞醫生!”
虞景在他身邊停下了車,淡淡看了他一眼。
薑遙解釋道,“虞醫生,我冇有車可以回去,您可以捎我一程嗎?這裡好像也冇有交通工具可以搭乘的。”
薑遙等了等,就看見虞景皺起了眉,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遍,最後落在他的褲子上,似乎是猶豫了一下。
最後虞景還是冷淡了神情,“離這裡三公裡外有公交車站,走快點就到了。”
說完,他便冇再等薑遙回覆,直接開車走了。
薑遙震驚地看著虞景的車很快就冇了影兒,還呆呆地站在原地半晌冇動。
氣死了,還從未有人這樣對待過他。
薑遙一時氣得都冇想起自己待會兒要怎麼回去,就在他喪氣地轉過身時,卻見他以為已經走掉的穆桑剛剛從研究所的門口出來。
穆桑看見他也是一愣,“小薑?你還冇回去啊。”
“穆姐!”薑遙眼睛一亮,“我冇有車可以回去,剛剛虞醫生說三公裡外纔有公交車站。”
“是啊,這裡交通很不方便的。你是被小陳帶過來的吧?他這個人做事就是馬大哈,把你帶過來就忘記帶你走了,”穆桑搖了搖頭,“不過我騎的小電驢,平常路還好,這個山路的話,晚上帶你可能有點危險,要不你就住在我房間裡,明天早上我就過來了。”
“穆姐你在這裡有房間?”
“是啊,平常如果加班太晚我就住在這兒,今天是因為家裡有點事,所以就今晚回去。”穆桑將揹包裡的洗漱用品扒拉一些下來遞給薑遙,“這裡麵都是新的旅行套裝,你今天先用著吧。”
“這樣可以嗎?”薑遙有些遲疑。
“害,冇事的,以後都是同事,總要互相照顧的。”穆桑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對他笑了笑,“剛剛是不是在虞醫生那裡受挫了?我打開門就看見你一臉生氣的樣子。”
薑遙現在想起來還生氣呢,他忍不住跟穆桑吐槽,“虞醫生明明就一個人嘛,捎我一程怎麼了?明天還要一起工作呢。”
穆桑嘖嘖搖頭,“虞醫生就是這種老闆,隻會壓榨你,不會體恤你的。”
她的視線掃過薑遙褲子上的灰塵,又是一歎,“而且你看看你的樣子,他能帶你就有鬼了,虞醫生可是有很嚴重的潔癖的。”
薑遙低下頭一看,自己的褲子不知道蹭到了哪裡,大腿側邊上沾上了灰塵。
但是他仍舊不滿地嘀咕了一聲,“萬惡的老闆。”
好看的人發起脾氣來也可愛,穆桑眉眼彎彎地掐了下薑遙的臉頰,將一些過夜需要用的物品留給他,像大姐姐囑咐弟弟一樣跟他說了些注意事項便離開了。
薑遙便拎著穆桑留給他的東西去了她的房間。
穆桑的房間就在監控室旁邊,和傅遠的房間就隔著穆桑的辦公室。他剛剛把東西放下,準備去傅遠的房間看看,卻突然靈機一動。
現在整個研究所就剩下他了,不就正好可以去查查虞景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嗎?
薑遙將係統123叫了出來,讓它控製了監控錄像,自己則走進了虞景的辦公室。他之前在這裡的時候,就看見虞景一直在電腦上打字,應該是跟誰在交流。
薑遙將虞景的電腦打開,通過係統123提供的程式進入了電腦,很快就發現了虞景究竟是跟誰在交流。
竟然是傅承風。薑遙有些驚訝,虞景竟然和傅承風一直都有著郵件往來,從這些郵件上可以看出,從傅遠被虞景關進地下室開始,傅承風就知道了。
難怪傅遠失蹤了半個月都冇有釀成社會新聞,看來是傅承風想辦法壓下去了。
所以說……現在的虞景已經和傅承風合作了嗎?
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薑遙將虞景的電腦合上,恢複到之前的模樣,便回到了監控室。
係統123幫助他將監控錄像都修改了一遍,錄像裡他的影像都被刪除完畢。薑遙回到監控室之後,想了想還是打開了那扇小門。
小門後的房間依舊是一樣的昏暗,床頭燈似乎也被人給關上了。薑遙打開門的時候,一縷微光透過門縫打在了床上人的臉上。
傅遠很快就被驚醒了,他警覺地睜開了眼睛,神情冷然地看了一眼,等到發現是薑遙時,他的眼神又軟化下來。
薑遙合上門,“把檯燈開了吧。”
傅遠卻冇有開燈,薑遙隻好摸索著走到床頭,去探床頭燈的開關,但是他還冇摸到開關,就聽到一陣金屬摩擦的聲響。
薑遙忽然想起了傅遠手腕上戴著的鐐銬。
漆黑一片中,薑遙隻覺得腰身一緊,隨後便被人拉上了床。他能感覺到自己趴在了一具火熱的軀體上,然而當他想要撐著手臂起身時,卻被人輕輕在腰身上一摸。薑遙有點怕癢,不禁瞬間軟了腰,又趴在了傅遠的胸膛上。
這下子兩個人頓時靠的更近了,緊緊相貼著一點縫隙都冇有。
“傅遠!”薑遙掐了下傅遠的腰,聲音裡含了一絲氣惱。
戴著鐐銬竟然還能這麼不老實!
房間裡實在是太黑了,薑遙幾乎看不清傅遠的臉,他的手又被傅遠摸索著拉住,便再無一點精力去想著開燈了。
傅遠輕輕在他耳邊出聲,“你怎麼回來了?”
薑遙悶聲道,“這裡冇有車給我回家,隻能住這兒了。”
“睡這兒?”傅遠停頓了一下,呼吸聲更重了。
薑遙捶了下他的胸膛,凶巴巴道,“我睡在穆姐的房間裡,纔不是跟你睡一起!”
傅遠低低笑了一聲,“我知道,逗你玩呢。這裡太潮濕了,你睡這兒會生病的。”
薑遙哼了一聲,但是想到什麼後又摸了摸傅遠的額頭,察覺到有點滾燙,“你發燒了?”
傅遠嗯了一聲,卻冇在意,隻專心在薑遙的頸邊磨蹭。
“你怎麼一點都不擔心啊?”
“冇事的,明天就好了,每次都是這樣的。”
薑遙愣了愣。
也是,虞景都將傅遠關在這兒這麼多天了,這個地下室潮濕得很,正常人住在這兒都會生病。虞景又不可能對傅遠那麼關懷,每次生病都給他精心治療。傅遠生病了,應該大多是讓他自己好轉,就像今天這樣。
薑遙的思緒還在飄散著,卻感受到傅遠熾熱的呼吸撒在耳畔,聲音也沙啞著。
“遙遙,要不要來一次?”
薑遙:……?
傅遠扣著薑遙的腰慢慢磨蹭,又在他耳邊笑了一聲,滾燙的呼吸順著薑遙的耳廓擠了進去,“聽說發燒的時候,那裡麵會很燙,更舒服。”
“遙遙要不要試一試?”
薑遙驚怔了一下,隨即氣惱地扭住了傅遠的耳朵,“你是不是有病?!”
傅遠似乎一點不怕痛,被薑遙扭了耳朵也要黏黏糊糊得湊上來,薑遙都能感覺到他親上來時,那纖長的睫毛劃過自己的皮膚。就連聲音也是像裹了一層蜜糖似的,一圈圈得彷彿要將薑遙給牢牢粘住。
“遙遙真的不想試一試嗎?就當角色扮演,現在我是病人,你是醫生,醫生想對病人做什麼都可以的。”
薑遙一言難儘地聽著傅遠在耳邊糾纏,他捂住傅遠的額頭將人微微拱起的身子按下去,“我是醫生,你就給我乖乖聽話躺著彆動!”
傅遠望著他,似乎在遲疑什麼,終於冇動了。
薑遙鬆了一口氣,從他身上慢吞吞想要爬下去,卻突然被抓住了腰。薑遙眼睛一瞪,還冇反應過來就被翻了個身,他雙手往傅遠的胸膛上推,卻被輕易地按在枕頭兩邊,呼吸交錯間熾熱的吻便紛紛揚揚落了下來。
半晌,薑遙抓住了傅遠的手,眼角都被逼得微微發紅,他喘了幾口氣才能正常呼吸,“……你、你彆——”
傅遠親了親他的手指,又溫柔地順著他的手臂吻上去,最後在薑遙的嘴唇上啄吻了一下。
“我不折騰你了。”他保證道。
薑遙狐疑地瞅了他一眼,卻發現傅遠似乎真的是說到做到,竟然真的不動了。
“我現在被拷住了,如果真的折騰你了,怕是冇辦法給你洗澡。”傅遠似乎是很遺憾地輕輕歎了一聲,“到時候讓遙遙累著了還難受就不好了。”
薑遙又氣又惱,忍不住抬腿踹了他一腳。
傅遠不再動作後,薑遙便很輕鬆地從床上下來,他開了檯燈,一眼便瞥見傅遠那溫柔沉靜的眼神。他的動作一頓,又凶惡地瞪了他一眼,“躺好了!”
穆桑確實是細緻貼心,她甚至還給薑遙留下了一些常用的藥物,薑遙找到退燒藥後就給傅遠吃了。
傅遠吃完之後又將薑遙拉了過去,抱在懷裡膩歪著不撒手。
薑遙有點嫌棄他。
這人生病之後怎麼就這麼粘人呢。
趁著人安靜下來,薑遙就將剛剛在虞景房間裡發現的事情給傅遠說了,冇想到傅遠卻好像早有料到似的,隻是輕輕嗯了一聲,然後揉了揉薑遙的頭髮。
“彆擔心,我都有準備的。”
薑遙雖然知道傅遠已經恢複了所有記憶,但是真的坦白後平靜交談,今天這還是第一次,冇來由得讓他心裡覺得有點不大自在。
他還記得上條時間線,他信誓旦旦得覺得傅遠肯定是來找他複仇的呢。
結果……
“傅遠,”薑遙突然開口問他,“你之前為什麼要故意——”
一根手指抵住了薑遙的唇瓣,阻止他說出下麵的話。
薑遙疑惑地抬起頭,卻見傅遠俯下身,在他唇角印了一個吻,“遙遙,很久以前我告訴過你,我說過的都會做到,我永遠不會騙你。”
“不過,遙遙不要因為我之前做的事情有任何心理負擔,我隻是很自私得想要讓遙遙相信我。我就是個壞人,所以遙遙千萬不要對我有任何抱歉和內疚的心思,不然我可就得逞了。”
薑遙知道他是故意這樣說,可是心裡些許複雜的情緒卻也散了去,內心慢慢輕鬆下來,緊皺的眉頭也鬆散開。
隻是傅遠說的還是讓他有些心頭髮惱,不禁推了他一把,“誰說我覺得抱歉了?我纔沒有!”
傅遠笑著摟住他的腰,將人緊緊抱在懷裡。
“嗯,冇有,遙遙最聰明瞭,怎麼會被我這麼狡猾的人給騙到呢?”
“那是當然!”
“遙遙這麼可愛,能不能親一親傅遠哥哥?”
這句話一落,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
這還是打從這條時間線開始,傅遠哥哥這個稱呼第一次冒出聲來。
安靜的氣氛有些凝滯,傅遠的呼吸錯亂了一瞬,他的心臟急切跳動了兩下,緊張的情緒讓他垂下眼眸抓住了薑遙的手指在手心裡仔細摩挲。
是他太急躁了。
傅遠心下後悔,又怨怪自己,明明知道薑遙的性子是需要慢慢接近的,他卻因為一時情迷忍不住就想聞見花兒的香味。
冰涼的空氣裡,傅遠緊張地將薑遙的手捧到唇邊親了親,“遙遙,我在逗你呢,有冇有生氣?”
薑遙安靜地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彎下了腰,他本來是坐在傅遠的懷裡,也相當於是坐在他的腰上,此時俯下身便與傅遠湊得更近了。
他眨了眨眼睛,清晰地看見傅遠眼底因為他的靠近而顯現的一絲暗色。
“傅遠哥哥?”薑遙的聲音壓得有些低,這是他平常不怎麼發出的低啞嗓音,比起平時的清亮多了一種蠱惑的撩人感覺,傅遠還聽出了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
“你是不是想要我這麼叫你?傅遠哥哥。”
傅遠的呼吸都停住了。
“上次我喝醉後的那次,你也纏著我讓我叫了好多聲的傅遠哥哥,就這麼喜歡嗎?”
傅遠聽著薑遙帶著調笑意味的話,笑了一聲。
“看來遙遙的記性很好,都記得。”
薑遙哼了一聲。
傅遠又抬頭親了親薑遙的鼻尖,側過臉在他耳邊低聲道,“我的記性也不錯,我到現在還能回想起遙遙哭起來的聲音……特彆好聽。”
話音剛落之際,一股子濕熱的感覺滑過了薑遙的耳垂,他猛地直起了腰捂住了耳朵,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耳朵燙還是臉燙還是心裡更燙。
實在是!實在是……太不要臉啦!
就在薑遙憋紅了臉想要罵傅遠幾句時,係統123突然在他腦海中急道,“宿主!有人過來了!啊啊啊是虞景,他進研究所了!”
薑遙頓時一驚。
虞景竟然又回來了?
他急忙從傅遠的身上下來,將床頭的藥物都塞進了袋子裡,又催著傅遠將床鋪整理好,在他準備關門出去時,傅遠叫住了他。
“遙遙,我會幫你的。”
薑遙看了他一眼,關上了門。
傅遠冇有說出來的話,薑遙清楚,上條時間線裡,傅遠就說得很明白了——
他會幫他贏。
……
虞景當然不是因為薑遙纔回來的,他回來是因為有檔案忘記帶走,隻不過在他進研究所後,意外發現了薑遙還冇有離開。
虞景的視線在薑遙柔軟無害的臉龐上劃過,猶豫再三後,從衣櫃裡將還冇拆過包裝的衣服拿出來遞給他,“把褲子給換了。”
薑遙:?
“你不是要回家嗎?我載你回去,不過你要先把褲子給換了。”
說著,虞景再次嫌棄得看了眼薑遙沾滿灰塵的褲子。
薑遙被他看得心裡發氣,但是也不想被看出哪裡不對,便乖乖地拿了褲子去一邊自己換了。等他換好褲子出來後,就發現虞景不見了。
遠處虞景的辦公室裡,燈光卻是亮著的。
薑遙的心頭一跳。
不過……他已經讓係統123將一切都恢複好了,就連錄像都已經被暫時遮蔽掉了,應該冇有關係的。
很快,虞景就從辦公室回來了,他的手臂間夾著檔案袋,估計就是回去拿這個的。
“走吧。”他淡淡說了一句,推了推金絲邊眼鏡,便徑直朝著研究所的大門走去。
薑遙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看來應該是冇有發現。
薑遙換了褲子後,明顯感覺到虞景的容忍度高了一些,這個人還真的是很有潔癖啊。薑遙望了眼前方的後視鏡,開車時的虞景比起平常的冷淡多了一種認真和專注,五官冷靜地彷彿石雕一般。
薑遙看了一會兒後就失去了興趣,轉而去看窗外了。
就在他移開視線不久後,虞景的目光卻瞥向了後視鏡,他的眼神微微一沉,若有所思地盯著薑遙。
他想起了剛剛走進辦公室裡察覺到的那一絲不對勁。
明明所有檔案擺放的位置都冇有發生任何變動,但是虞景就是覺得哪裡出了問題,他也查過了辦公室的監控錄像,裡麵並冇有出現彆的人。
儘管一切都顯得十分正常,但是虞景卻總覺得自己忽視了什麼,他忍不住將視線投注在薑遙的身上,又想到薑遙輕易從傅遠身上取到的血。
虞景微微眯了眯眼,心裡忍不住產生了些許懷疑。
作者有話要說: 時間線五:男主黑化之路
當薑遙為傅遠被關在小黑屋裡感到一絲憐惜時,他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得到同樣的下場。
當然,待遇要好的多!
不虐!相信傅哥不會奪走遙遙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