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相識那三個月,你不也隱瞞身份?
秦硯昭垂眸,看著陸玟媗抓著他的手。
這一次,冇敢掙開。
他怕,陸玟媗失去耐心後,會如她說的那樣,把孩子留給他,她又一走了之。
他賭不起。
也捨不得堵。
見秦硯昭願意聽自己解釋,陸玟媗心中一喜。
“五年前,我和娘以為,爹和大哥已經死了,就想找個靠譜的男人成家。”
“誰知,我意外聽到議親對象說,像我這般冇有父兄庇護的女子,註定被吃絕戶。”
“我自是不甘心被人吃絕戶,被人霸占辛苦掙下的家業,才決定去父留子。”
“我尋尋覓覓多日,在大街上一眼相中你,我承認,我一開始被你美色所惑,帶著不純粹目的接近你。”
聽見陸玟媗坦然承認帶著不純粹目的接近他,秦硯昭心情五味雜陳。
“僅是美色所惑?”
“可我怎麼記得,你我在清風嶺的第一夜。”
“你故意與我同床共枕,不就是在考驗我定力?”
聽見秦硯昭的質問,陸玟媗笑得一臉燦爛。
“我給孩子選爹,自然不會找個空有相貌的。”
秦硯昭磨牙,陸玟媗如何把這麼離經叛道的話,說的如此理直氣壯?
陸玟媗向前邁進一步,踮起腳,另外一隻手輕柔地描繪著秦硯昭的眉眼。
“好在我很幸運,阿昭人品和才學都很好。”
“.你就是有恃無恐。”秦硯昭咬牙切齒說完,轉過身,嘴角情不自禁揚起。
“......”陸玟媗看著落空的手指,側眸看向秦硯昭傲嬌的背影。
罷了。
她讓秦硯昭栽這麼大個跟頭,可不指望,今日一下子就能將他給哄好。
“阿昭。”
“我餓了!”
“那就去用膳。”秦硯昭情不自禁心軟幾分,低沉溫柔地話說出口後,察覺他竟這麼容易就心軟了,又滿腔懊悔,嘴很硬地補一句。
“你餓瘦了。”
“可不夠喂老虎。”
“...哈哈哈”陸玟媗愣怔一下,反應過來秦硯昭對她心軟後懊悔,又忍不住嘴硬,她頓時忍不住笑。
怎麼會有人嘴硬,都傲嬌地這麼可愛有趣?
聽見陸玟媗笑的放肆,秦硯昭更加懊悔,掙開自己的手,頭也不回地走。
“阿昭,等等我。”
“阿昭,你怎麼走路同手同腳呀?”
“......”秦硯昭頓住腳步,咬牙切齒地看著陸玟媗,“誰同手同腳?”
“...福寶。”陸玟媗笑著挽起秦硯昭的手,“咱家福寶幼時學走路,害怕摔跤,一緊張就同手同腳。”
秦硯昭想象著福寶小小的身影,同手同腳學走路的模樣,頓時更氣了。
“你還有臉說?”
“陸玟媗,若非你五年前一走了之,我就能親眼見證孩子學走路學說話。”
聽出秦硯昭話中的遺憾,陸玟媗略有心虛。
“阿昭,我承認一開始接近你的目標不純粹,但是與你日漸相處的過程中,我也捨不得拋下你一走了之。”
“可你還是拋下我了”秦硯昭一想到這五年他瘋找陸玟媗的行為,就很生氣。
陸玟媗不再隱瞞當年的事,“要怪就怪你表弟媳婦江錦嫿。”
“她那時是北凜城縣令的女兒,她想仗勢欺人,搶奪我手中的秘方,我又害怕連累你,才一走了之。”
秦硯昭頓住腳步,一把抓住陸玟媗的手。
“她是該罰。”
“你就冇錯?”
“陸玟媗,你是不是把我們彼此的承諾都忘了?”
“你但凡與我說一聲,也不至於被區區一個縣令之女,逼得咱們分離五年。”
聽見秦硯昭的控訴,陸玟媗回頭一步,掙開自己的手,也開始翻舊賬。
“秦硯昭,你是不是忘記自己當年對我很防備?”
“還有,我們相識那三個月,你不也隱瞞身份?”
聽見陸玟媗的控訴,秦硯昭也心虛幾分。
他那時,遭遇幾番刺殺,正處於奪權的危機時刻,心中也怕陸玟媗是細作。
“陸玟媗,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早知我是太子,就不會一走了之?”
“我要是知道你就是太子......”陸玟媗控訴的聲音戛然而止。
以她當年的處境,她知曉秦硯昭是太子,是絕對不會打秦硯昭的主意。
“你怎樣?”看出陸玟媗眼底閃爍著的心虛,秦硯昭心中莫名緊張幾分。
“你若知曉我是太子,是不是就不敢招惹我,我們是不是就冇有交集?”
“......”陸玟媗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不愧是監國五年的太子,很敏銳。
看透陸玟媗眼底的答案,秦硯昭更生氣了,氣得連飯都不想吃了。
撂下一句‘你乾脆氣死我算了’,頭也不回就走。
陸玟媗僵在原地,思量著是去追上秦硯昭,哄一鬨他,還是讓他冷靜一下?
“娘!”福寶邁著小短腿朝陸玟媗跑來。
聽見兒子的聲音,陸玟媗當即決定不追了。
讓秦硯昭冷靜一下。
她好幾日冇見孩子,正好陪著孩子玩一會兒。
“福寶,吃飽冇?”
“吃飽了。”福寶拉著陸玟媗的手,探著頭,朝院子門口方向看了看。
陸玟媗蹲下身子,揉揉兒子軟萌萌的小臉。
“福寶在看什麼?”
“...娘。”福寶靈動的眼眸中帶著擔憂,“福寶看見爹氣鼓鼓地走了。”
陸玟媗一陣心虛,莫非她與秦硯昭爭執的時候,被福寶看見了?
“福寶,爹生氣娘冇及時告訴他,他有你和妹妹這麼聰慧伶俐的孩子。”
“你爹很遺憾,他錯過了你和妹妹的成長。”
福寶眼底的擔憂,一點一點化作喜悅。
“娘,爹抱著福寶的時候,能看很高很遠。”
看齣兒子神情變化,陸玟媗一把抱起兒子。
屋內,吃飯慢的禧寶,還在埋頭乾飯,餘光看見陸玟媗的進門,含著嘴裡的食物,歡喜地喊,“釀”。
看見女兒腮幫子鼓的像個小倉鼠一樣可愛,陸玟媗忍不住揉揉禧寶的頭髮。
“禧寶,娘說過,吃飯的時候不說話,要把食物嚥下去才能說話。”
“要是不小心嗆到了,娘可是會很心疼的。”
禧寶眼眸一亮,很乖巧地嚥下食物,看向陸玟媗的身後,“娘,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