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聽我解釋?
看見蘇小五委屈地剋製不住心中情緒,還哭的很壓抑,不敢發出聲響,陸懷瑾除了心疼,還很生氣。
“阿梧。難受,就哭出來,不要這樣憋著...”
“..不,不能哭。”蘇小五揮袖擦乾眼淚。
“這是東宮,不能讓人看玟媗的笑話...”
“娘!”陸玟媗滿眼心疼,“你處處替彆人著想,就很容易委屈自己。”
“想哭就哭,我就說你捨不得福寶禧寶..”
“嗚嗚嗚...”
蘇小五一想到要與福寶禧寶分開,哭出聲。
這時,秦硯昭抱著福寶和禧寶回來。
聽見蘇小五的哭聲,倆孩子一臉緊張地問,“誰把奶奶欺負哭了?”
“......”秦硯昭一頭霧水,他就抱著倆孩子出去一圈,氛圍怎麼這麼奇怪?
蘇小五的哭聲戛然而止,滿臉尷尬。
“奶奶捨不得你們。”陸玟媗走到秦硯昭跟前,“我抱禧寶,你歇歇?”
秦硯昭冷冷看陸玟媗一眼,抱著倆孩子轉個身,“爹帶你們用膳。”
“......”陸玟媗熱臉貼了一個冷屁股,頓時有點兒下不來台,僵在原地。
蘇小五擦乾眼淚,整理好心中的悲傷情緒,拉住陸玟媗的手勸解。
“玟媗,彆生氣。”
“這件事,本就是你有錯在先。”
“你換個角度想,是你一開始打定去父留子,先拋下他,讓他找了五年。”
“在你還冇來得及坦白身份前,他為給你找個靠山,竟然帶你求上左相家。”
“可見,你們倆的感情中,他是真情實意。”
“你想想看,在他對你情誼最濃時,突然知曉你與他的相識,一開始就奔著去父留子,他能不生氣?”
看見自家娘在傷心難過時,還著急她的事,陸玟媗捨不得讓娘繼續擔憂。
“娘,我都明白,我就是一時被他甩臉子,有點兒尷尬下不來台。”
蘇小五抬手,給女兒捋了捋耳邊的碎髮。
“玟媗,命運弄人,你本該富貴安穩一生,卻陰差陽錯與娘顛沛流離十幾載...”
看見娘滿眼心疼,陸玟媗揚起一個燦爛的笑。
“娘,換個角度想,也正是命運弄人,讓我曆經風雨磨難,長成自己的大樹。”
“這滿京城的閨閣女子,可不差菟絲花,最缺的就是我這種已長成的大樹。”
“......”蘇小五愣怔一下,眼底的心疼,一點一點化成難以掩飾的驕傲。
“對,我們玟媗是曆經風雨磨難,長成的大樹,是京中閨閣女子獨一份。”
“既然玟媗從小就把自己當男子養,那咱們犯了錯,該低頭,就低頭。”
聽見娘鋪墊許多,最後擔心她與秦硯昭鬨翻,陸玟媗抬眸看向那父子三人。
“娘,你彆擔憂,我已經跟他要了承諾,就算我跟他感情出問題,他也不會因此禍及咱們陸家人。”
“他也答應過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傷害我。”
“娘,咱們去用膳?”
蘇小五順著陸玟媗的視線,看著福寶和禧寶。
“不了,娘心底亂糟糟的,先和你爹回陸家。”
陸玟媗抬眸,看向安靜聽他們說話的陸懷瑾。
“爹,你要不要趁此機會去催催請封誥命的...”
“不行。”陸懷瑾和蘇小五異口同聲反駁。
陸懷瑾一臉心虛,“小媗,爹那時不知福寶和禧寶的爹就是太子,搞得爹現在看見太子,就很心虛。”
蘇小五點頭,“對,娘與蘇家的事,也不是一日兩日的恩怨,不急於一時。”
同為男子,陸懷瑾太清楚秦硯昭此時的憤怒。
“小媗,本就是你犯錯在先,好好哄哄太子。”
“今日,你娘心情不好,爹先陪你娘回陸家。”
“明日得空,我讓你大嫂進宮看看你情況。”
“爹,娘,我送你?”陸玟媗把爹孃送到門口。
陸懷瑾刻意壓低聲音,又囑咐一遍,“小媗,要是實在哄不好太子,咱們也不留在宮中受委屈。”
“爹好歹是右相,在皇上哪兒有幾分薄麵,爹定能讓你全身而退。”
陸玟媗心中暖滋滋,“爹,你要對女兒有信心,當年能拿捏他,現在也定能想個法子哄好他。”
陸懷瑾嘴角勾起一抹驕傲的笑,“要是哄不好呢?”
陸玟媗想了想,脫口而出,“他要是不知好歹,我就把福寶和禧寶留給他帶,我遊覽大好河山去...”
“...好得很。”秦硯昭咬牙切齒地看著陸玟媗。
他帶著福寶和禧寶用膳,倆孩子吵著要陸玟媗作陪,他這纔出來看看。
剛走近,就聽見陸玟媗說把孩子留給他帶,她自己遊覽大好河山去,氣得一口氣懸在嗓子眼,恨不得拿個繩子,把陸玟媗給綁回去。
“陸相,你們陸家做錯事,都這麼理直氣壯?”
“......”陸懷瑾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好端端的為何要多問一句?
“回稟太子殿下,我們陸家人寬厚,一般不會揪著彆人的錯處不放。”
“...嗬嗬嗬。”秦硯昭冷笑,看向陸玟媗,“陸相含沙射影,說孤心胸狹窄?”
“...老臣冤枉。”陸懷瑾笑得一臉尷尬,“太子殿下在老臣心目中也寬厚。”
“...寬厚?”秦硯昭目光緊緊鎖定陸玟媗,“陸相給孤扣上一個寬厚的帽子,是怕孤為難你女兒吧?”
“怎麼會?”陸懷瑾不動聲色地偷看秦硯昭。
見秦硯昭看他女兒眼眸裡有怨恨,更多是深情。
他拉著髮妻,一臉恭敬地給秦硯昭行禮。
“太子殿下,內人身體不適,老臣先告退。”
秦硯昭沉默不語。
陸懷瑾默認同意,拉著蘇小五頭也不回地走。
看見自家爹孃走遠,陸玟媗擠出一個討好的笑,主動去牽秦硯昭的手。
“阿昭?”
秦硯昭後退一步,掙開自己的手,揚起下巴,好看的唇線,抿得緊緊的。
陸玟媗又碰個冷釘子,倒也不像之前那麼尷尬,畢竟現在隻有她和秦硯昭兩人。
她向前走一步,繼續去牽秦硯昭的手。
“阿昭,聽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