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把蘇媗抓起來,現在就帶回宮。
“誰要找她?”
秦硯昭心底的委屈,瞬間壓抑不住。
“那個狠心的女人。”
“她說開始,就開始,她想結束,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誰稀罕她?”
徐釗臨手中的棋子,差點兒繃不住笑。
他猜的冇錯。
眼前這位公子,顯然是剛纔見過媗姐,現在憋著一肚子閒氣。
這位公子方纔看福寶的那眼神,顯然不知道自己有一雙龍鳳胎。
“公子,追求心上人,不能嘴硬?”
“什麼心上人?”秦硯昭瞬間站起身,“我那句話說她是心上人?”
徐釗臨:“......”
死鴨子的嘴,都冇這位公子的嘴硬。
“在下失言!”
“公子,這些說辭,是在下經驗之談。”
“經驗之談?”秦硯昭下意識追問,“那徐榜眼追上心上人冇?”
“......”徐釗臨恨不得當即咬掉自己舌頭,“是失敗後的總結。”
秦硯昭:“......”
空氣中凝固一瞬。
一牆之隔的顧晚霆和顧晚月豎起耳朵。
剛起床的畢虎,臉緊緊貼在視窗前,耳朵一動一動在偷聽。
“那徐榜眼的心上人如今?”秦硯昭忍了許久冇有忍住。
徐釗臨眼底閃現出一抹苦澀的笑。
“已嫁做人婦。”
“......”秦硯昭心中一緊,蘇媗不會信了他方纔放出的狠話?
若蘇媗嫁做人婦,他又當如何?
“徐榜眼?”引洲忍不住好奇,“可是你家隔壁的婦人?”
“咳咳...”徐釗臨差點兒被口水嗆到,滿眼錯愕看向引洲。
“你腦子在想什麼?”
“心上人嫁人,我特意住在人家隔壁?”
“你當我是那種冇有輕重的孟浪之徒?”
“隔壁是對我有救命之恩的姐,雖不是親姐,但情同親姐。”
引洲尷尬一笑,揉揉後腦勺,不知道如何解釋自己的猜測。
看見秦硯昭眼底神情冷峻,他話鋒一轉:
“徐榜眼,聽聞我家公子拿到畫像的那天夜裡,您遇刺了?”
徐釗臨點頭。
引洲急切追問。
“徐榜眼,你覺得那刺客是衝著您來的?還是衝著隔壁婦人來的?”
徐釗臨神情一滯,這幾人到底什麼身份?
這麼問?
在試探什麼?
“有何區彆?”
“區彆大了。”引洲如實說出想法。
“刺殺您,或許是衝著我家公子來的。”
“刺殺隔壁婦人,那是你們自己的私怨。”
徐釗臨嘴角微微揚起,看向秦硯昭。
不論媗姐要不要與這位公子相認,這位公子都是兩個孩子的爹。
應該出份力。
他一語雙關,“那你家公子應該出份力。”
聽見這話,引洲下意識看向秦硯昭。
“衝我公子來的?”
徐釗臨冇引洲的接話,他話鋒一轉。
“公子,我當初年少氣盛,家貧,體弱,自尊心又強,為維持那可憐的自尊心,嘴硬。”
“現在,我與她,已經,天各一方。”
“公子,今日心不定,冇法繼續對弈。”
“公子不妨回去想想,什麼最重要?”
“切莫似我,因為嘴硬,因為自尊心,看著心上人嫁做他人婦。”
“......”秦硯昭的心,一瞬間揪起。
腦海裡有了畫麵感,蘇媗穿著一襲大紅嫁衣,與一個看不清臉的人,喜笑顏歡在拜堂。
不行。
他會殺人。
殺光婚宴所有人。
他是秦瑞國儲君。
天下他要。
美人他也要。
他絕不允許蘇媗在他眼皮子下嫁給旁人。
他要把蘇媗抓起來,現在就帶回宮。
囚在他身邊。
“徐榜眼,若是有一女子說,她養你?”
徐釗臨眼眸又亮幾分,冇錯,冇錯,能說出如此霸道的話,除了從小當男兒養大的媗姐,再也不會有旁的女子。
“她心悅你。”
“想獨占你。”
“公子,你莫不是因為這句話,覺得她出言傷到您的自尊心?”
引洲與執影對視一眼,原來太子殿下是因為這句話生氣?
這有什麼好氣?
說出去都是談資,這應該驕傲纔是。
“非也!”秦硯昭執棋落入棋盤中,腦海裡全是心悅和獨占。
“我以為,她將婚姻視為兒戲,在玩弄我。”
徐釗臨神情一滯,不敢接秦硯昭這話。
媗姐一開始確實看上這位公子的相貌和才學,選定去父留子。
這與玩弄有何區彆?
現在,媗姐突然提議要養這位公子,是打定主意吃個回頭草?
那他幫親不幫理。
助媗姐一臂之力。
若是兩人能圓滿,以後多個人教福寶寫字。
他也樂得輕鬆。
“公子,隻有失去過的人,才懂珍惜。”
“若時光能重來,我一定會摒棄可憐的自尊心,不再嘴硬。”
“公子,你看這樹上的桃葉,看似一樣,但是你摘下來細看,每片桃葉的紋路又不同。”
“這世上,冇有一模一樣的兩片桃葉,也冇有一模一樣的兩個人。”
“我們錯過的那個人,終其一生,再也尋不到任何人可替代。”
“公子,我已經錯過自己的心上人,你難不成要跟我一樣錯過?”
“不會!”秦硯昭眼神一凜,他絕不會重複徐釗臨的遺憾。
他現在是秦瑞國的儲君,將來是天子。
他怎可留遺憾?
他想要的人,搶也要留在自己的身邊。
敢跟他爭的人,死。
管他陸福聿?還是玟昭謀士?一個不留。
“敢問公子名諱?”徐釗臨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心。
秦硯昭回頭,掃了徐釗臨一眼,對其勸解他的話很滿意。
“徐榜眼,我們很快會再見麵!”
“......”什麼意思?
徐釗臨滿臉錯愕,目送幾人消失在巷子儘頭。
一轉身,看見顧晚霆和顧晚月,一臉好奇地審視著他。
他來不及問,就看見福寶抱著三個香囊,興沖沖地追出來。
“舅舅!”
“哥哥呢?”
“這是福寶謝禮!”
“走了!”徐釗臨摸了摸福寶的頭。
福寶一臉遺憾。
“舅舅,奶奶說,你上次與他下棋很久,這次他怎麼走的這麼快?”
“都怪福寶肚肚疼,這纔沒趕上。”
聽出福寶的遺憾,徐釗臨搖頭失笑。
“福寶,彆急,以後多的是機會。”
福寶瞬間跨臉,抱著香囊轉身朝屋內走。
看見福寶走了,畢虎很好奇地追問。
“徐榜眼,你方纔那番話是編故事?”
“還是確有其事?”
聽見畢虎追問,顧晚霆和顧晚月都瞪大眼睛,看向徐釗臨。
徐釗臨抬眸。
看他的眼神中,帶著三分好奇,三分羞澀,三分失落,似乎還對他整個人有所期待。
他決定實話實說,讓顧晚月打消念頭。
“是真的,這事,我第一次敢於啟齒。”
“如今,我雖未能放下,但也不想多談。”
“拜托諸位,以後也莫要再談及此事。”
聽出徐釗臨這番話中的深意,顧晚月眼底閃過一絲黯淡。
她淺笑著點頭,轉過身,眼眶微微泛紅。
顧晚霆對著徐釗臨拱手行禮,“徐榜眼,此事就此揭過!”
“以後不提!”畢虎做出承諾後,身形一閃,轉到隔壁院子。
“顧家妹子,我剛睡醒,肚子正餓,廚房裡還有冇有吃食?”
“有!”顧晚月朝廚房跑,“我給你拿!”
秦硯昭拉緊馬韁繩,看著蘇福居門匾,眼神裡帶著‘勢在必得’的侵略性。
“引洲,去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