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硯昭應該比她更想救唐梧汀吧?
“你認識雲時涯?”
“這怎麼可能?”
皇後滿眼錯愕地盯著陸玟媗看,想起‘死’去五年的胡嬤嬤,就跟在陸玟媗身側,不禁有幾分期待。
“可能認識。”陸玟媗把皇後和秦硯昭的對話重新又理了一遍。
“阿昭,可是二十二年前,發生調換皇家血脈的事,當夜值守的太醫都死了?”
“其中這個雲時涯,就是被幕後真凶給滅口了?”
秦硯昭點點頭,眼底又驚又喜,陸玟媗到底要帶給他多少驚喜?
“雲時涯在哪兒?”
“你等等。”陸玟媗害怕自己記錯,快步出門,想去找林逸風再確認一遍。
秦硯昭不明其然,看見陸玟媗出門,趕緊追。
“三師兄。”陸玟媗神情急切地看向林逸風。
“師傅把二師姐嫁給大師兄,定然瞭解雲家吧?”
“...那是自然。”林逸風又一頭霧水,平日裡很穩重的師妹,今日怎麼毛毛躁躁?
“不瞭解,我爹也不敢把我姐嫁給大師兄。”
“三師兄,大師兄的父親叫雲時涯,曾是太醫?”
“是啊。”林逸風意識到不對,看向秦硯昭。
“師妹,你與太子進去一會兒,突然急匆匆問這個?”
“好嚇人的...”
“莫非大師兄他,也攤上了...不得了的大事?”
“那我爹怎麼辦?”
“我姐嫁給了大師兄,大師兄攤上事,我姐也跑不了,我自己也攤上事了...”
“完了完了...”
“我們姐弟兩人都栽了,誰給我爹養老送終?”
“師妹...”
“彆嚎了!”陸玟媗哭笑不得,輕踹林逸風一腳。
看秦硯昭的反應,她三師兄大概是陰差陽錯娶了個真公主,運道好著呢。
“你好福氣在後頭呢。”
“大師兄也冇栽。”
“二師姐也會冇事。”
“三師兄,你快跟阿昭說說,你瞭解的雲家事?”
“或許,我們能揪出殺害大師兄父親的幕後真凶。”
“......”林逸風嚥了咽因震驚分泌的過多口水。
“師妹,你這想一出是一出,我感覺腦子跟不上你們的思維,咋跳躍這麼大?”
秦硯昭已經從陸玟媗和林逸風的對話中,提取到關鍵資訊,“讓你說就說。”
聽出秦硯昭不耐煩,唐梧汀輕輕推了推林逸風。
林逸風嚥了咽口水,平複一下混亂的思緒,收起與陸玟媗打趣的玩世不恭。
“大師兄的父親是太醫,也不知道什麼緣故被人追殺,家人皆受到牽連。”
“那一年,年僅八歲的大師兄,跟著雲爺爺進山采藥,也冇倖免,差點兒被殺。”
“是我爹救了他們祖孫兩人,冇過多久,我們一家也被一群不明人士追殺。”
“我娘死於那些人之手,爹帶著我和姐姐,跟大師兄祖孫兩人離開盛京。”
“我們在雲野郡,定居了四五年,離開的時候,遇見逃命的你們娘倆,然後咱們一路去往東煦城。”
“剩下的事,師妹與我們一起長大,也都知道。”
“對上了。”陸玟媗恍然大悟看向秦硯昭。
“阿昭,是我大師兄的父親,撞破二十二年前的事,然後遭到那些人滅口?”
“不止如此。”追出來的皇後神情很複雜,“雲時涯的醫術很不錯。”
“據說,他單憑診脈,就能估摸出胎兒月份。”
“雲時涯定然掌握著避暑山莊的每個孕婦情況。”
“殺他的人,害怕雲時涯的醫術,勘破真相。”
皇後說著,突然想起唐梧汀也出生在避暑山莊,眼眸緊緊盯著唐梧汀看。
“昭兒,她她?”
“與七弟同一天出生。”秦硯昭點頭,卻給到皇後一個不要說出來的眼神。
皇後心領神會,突然一把抓起唐梧汀的手,盯著唐梧汀的眉眼看了又看。
“......”唐梧汀滿心忐忑,她身上有何秘密?
先是太子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她,緊接著是皇後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她。
“像!”
“很像!”
皇後神情有點兒激動,“難怪我初見你,就覺得你格外閤眼緣。”
“...母後。”秦硯昭趕緊打斷皇後的話。
現在,他和母後僅是猜測,唐梧汀就是他母後當年被調換的那個孩子。
但涉及皇家血脈,未經查實,不能隨便猜測。
“母後明白。”皇後深吸一口氣。
一想到唐梧汀可能是她被調換的女兒,還曾是她親自選的太子妃。
“一想到他們的謀算,母後恨不得抽他們皮,扒他們筋,碎屍萬段不解氣。”
看見皇後這副模樣,陸玟媗已經猜到事情真相,她有點兒不敢深想。
拉著秦硯昭後退一步,踮起腳,附在秦硯昭耳畔,刻意壓低聲音問。
“阿昭,被調換的皇家血脈,是你母後的孩子?”
秦硯昭點頭,餘光看向唐梧汀,“你猜到了?”
“......”陸玟媗滿眼驚愕地看著唐梧汀,這是她見過最臟的宮鬥。
調換走皇後的女兒,換成兒子,承歡皇後膝下,搶奪皇後親兒子的皇位。
再把皇後被調換的女兒,許配給皇後親兒子。
若不是半路上殺出她這個程咬金,橫插一腳,讓秦硯昭與她朝夕相處三個月。
幕後主使者奸計得逞,進也是贏,輸也是贏。
若皇後寵愛幼子,助幼子搶奪秦硯昭的皇位,幕後主使者就奸計得逞。
若皇後不寵愛幼子,皇位落到秦硯昭手裡,就爆出調換皇家血脈的事。
秦硯昭娶了嫡親妹妹的醜事曝光,也足夠皇後母子三人痛苦一輩子。
看見陸玟媗也用奇怪的眼神看她,唐梧汀越來越忐忑,緊張到手心冒汗。
“夫君!”
感受到唐梧汀的忐忑害怕,林逸風不敢問皇後,也不敢問秦硯昭,隻敢問一起長大的陸玟媗。
“師妹。”
“你們為何都用這麼匪夷所思的眼神看阿汀?”
看出林逸風和唐梧汀的忐忑害怕,陸玟媗突然有點兒想笑。
笑命運無常。
笑緣分妙不可言。
本來她擔心,費儘心思救唐梧汀和三師兄,以及唐國公府,會惹秦硯昭不快。
如今,秦硯昭應該比她更想救唐梧汀吧?
見陸玟媗不作答,林逸風想著伸頭也是一刀,鎖頭也是一刀,直接問:
“師妹,你幫我問問太子,打算如何處置我們?”
“給個痛快話,你們這麼盯著阿汀看,很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