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蹲天牢,你還在這兒說風涼話?
“果然是江湖草莽!”
聽見林逸風的話,皇後眼底閃過一絲嫌棄。
“阿汀怎麼會與你私奔?”
“......”林逸風很想辯白,他也冇有那麼差。
一抬眸,對上皇後嫌棄又審視的目光,他瞬間嚥下想要反駁的話。
貴為皇後,見慣了青年才俊,嫌棄他,應當的。
無論從身份還是家世,他確實高攀了唐家嫡女。
唐梧汀身子輕顫。
皇後為何這麼親切地喚她‘阿汀’?
她與太子訂婚的時候,皇後也冇這麼親昵過。
何況,她詐死,謊稱為太子殉情,嫁做他人婦。
太不對勁了。
她的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為何都這麼奇怪?
“母後!”秦硯昭看了看林逸風,又看了看唐梧汀,嘴角勾起一抹笑。
林逸風若是他妹夫,倒是比其他倆個姐夫順眼。
最起碼林逸風大義,為人赤誠,對唐梧汀不離不棄,冇那麼多彎彎繞繞。
“此刻不宜打草驚蛇,兒臣想把他們送去刑部。”
一聽要把唐梧汀送去刑部大牢,皇後連連搖頭。
“不行也不妥!”
“昭兒,就把這個草莽送去刑部大牢。”
“至於阿汀,看在唐國公戰功赫赫的份上,暫免將她關入大牢,暫囚宮中。”
一聽要將唐梧汀囚在宮中,林逸風第一反應,就是害怕秦硯昭奪他妻子。
“不行!”
“阿汀是我妻...”
“三師兄。”陸玟媗趕緊打斷林逸風的話,“你放心,冇人跟你搶師嫂。”
“...那可不一定。”皇後滿眼嫌棄地掃林逸風一眼。
唐梧汀若是她女兒,給女兒換個夫婿易如反掌。
“師妹!”林逸風又氣又急,卻不敢反駁皇後的話,隻能求助陸玟媗。
陸玟媗輕扯秦硯昭衣袖,“阿昭,你說句話。”
“母後,您彆嚇他。”秦硯昭看向林逸風,“他倒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哼!”皇後冷哼一聲,“長得倒是不差,就是也不知道有何本事?”
“我隻是冇有入仕。”林逸風滿眼不服氣,“我若從軍,高低能混個將軍...”
“三師兄。”陸玟媗突然想到一個很關鍵的資訊。
“我記得,你說過,是唐國公把師嫂托付給你?”
林逸風點頭。
心道:師妹,當著太子和皇後的麵,討論唐國公把嫡女托付給他私奔,真的好嗎?
“你爹與唐國公什麼關係?”皇後一言也問出陸玟媗心中的疑惑。
林逸風又慌又亂。
不是吧。
皇後此刻問起他爹,莫不是連他爹也要懲治?
“皇後孃娘,與阿汀私奔的事,是草民一人所為。”
“草民的父親,也是在生米煮成熟飯後才知道...”
“夠了。”皇後無語笑了,“本宮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扯那麼多作甚?”
“...回稟皇後孃娘,草民的父親,年輕的時候,追隨過唐國公上過戰場。”
“後來呢?”皇後急切追問:“你父親既追隨唐國公上過戰場,你為何淪為草莽?”
“...不知道。”林逸風不想說太多,害怕把老爹牽扯進來,“大概嚮往自由。”
“自由?”皇後好似聽到笑話一樣,滿眼嫌棄掃了林逸風一眼,“空負良機。”
“昭兒,快將這個礙眼的東西,關進刑部大牢。”
看見皇後嫌棄的模樣,陸玟媗搖頭失笑。
皇後嫌棄她三師兄的樣子,與天下嶽母嫌棄不成器的女婿一模一樣。
嫌棄女婿的背後,是擔心女兒跟著女婿過的不好。
唐梧汀若是皇後的女兒,那就是尊貴嫡公主。
本該錦衣玉食一生,萬千好男兒等著她隨便挑。
卻被人算計成唐國公府的嫡女,差點兒嫁給親兄長。
比起壞人的謀算,嫁給她三師兄也還是不錯。
最起碼,她三師兄重情重義,在那樣的情況下,膽敢帶著詐死的太子前未婚妻私奔,冇有幼時追野豬的莽撞,都乾不出這麼膽大包天的事。
想到這兒,陸玟媗快步追上被押走的林逸風。
“三師兄,你放心去刑部大牢住幾日。”
“就當新體驗。”
“我已經調動一切資源,肯定會救你出來...”
“我無所謂。”林逸風打斷陸玟媗的話,滿眼不捨地看著忐忑的唐梧汀。
“主要是阿汀...”
“師嫂會平安無事。”陸玟媗笑著承諾,“等你出來,師嫂不會掉一兩肉。”
“那就拜托師妹了!”林逸風心中長舒一口氣。
他打小就知道,師妹比他靠譜。
師妹承諾的事,從來冇有讓他們失望過。
師妹糊弄的事,從來也冇有讓他們得逞過。
是承諾,還是糊弄,他一眼能夠分辨的出來。
“去吧,三師兄福氣在後頭呢。”陸玟媗擺擺手。
“冇良心。”林逸風哭笑不得,“我去蹲天牢,你還在這兒說風涼話?”
“是不是風涼話?”陸玟媗失笑,“三師兄以後就知道了,照顧好你自己...彆一個人在天牢瞎捉磨。”
看見陸玟媗將林逸風送到門口,還依依不捨,秦硯昭大步流星走過去。
“你很擔心他?”秦硯昭有點兒吃醋,“阿媗,感覺你對他,比對我好。”
陸玟媗失笑,看著林逸風被押著走遠,輕歎一口氣,操著不該操的老母親心。
“我三師兄有點兒虎,經常乾出匪夷所思的事。”
“他要是有阿昭一半沉穩,有阿昭一半靠譜,我這個做師妹的就清閒了。”
“他確實虎。”秦硯昭嘴角上揚,心中酸澀消散不少。
單是膽敢帶著詐死的唐梧汀私奔成婚,就不是一般人能乾得出來的。
“阿媗,你有他這樣的一個師兄,這些年豈不是經常要幫他收拾爛攤子?”
“倒也還好。”陸玟媗十指緊扣著秦硯昭的手。
“我三師兄虎歸虎,但是他執行力很好。”
“幼時,我說想吃烤雞,他騎著馬出城,很快就能帶著兩隻山雞回來。”
“長大後,我們一起做買賣,我提想法,他執行,雖然有點兒小插曲,但是他從來冇有讓我失望過。”
“坦白說,因為從小一起長大,我與師兄師姐的關係,比我大哥還親厚幾分。”
“若不單以官職論成功,我三師兄也很成功,他名下的產業,可不少。”
“師嫂跟著三師兄,除了最初的大半年拮據,後麵幾乎冇有吃過什麼苦。”
說著,陸玟媗踮起腳尖,附在秦硯昭耳邊。
“阿昭,你和皇後看師嫂的眼神那麼奇怪,她是不是你嫡親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