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連一個逝去的議親對象都吃醋?
看出陸玟媗的緊張,秦硯昭情不自禁伸手,為她攏了攏耳邊的亂髮。
“涉及皇家醜聞。”
“我現在還無實證。”
“等我查明事情真相,再與你細說。”
“我與她總共見了不到三麵,對她無男女情。”
“我與她的訂婚流程還未走完,京中傳言我身死。”
“她就為我殉情。”
“這些年,因為她殉情的緣故,我對唐國公府格外寬厚,若非唐國公府的人本身很識趣,我都懷疑他們故意用女兒的死,換我的愧疚。”
“......”陸玟媗垂下眼眸,藏住臉上的心虛。
唐梧汀纔沒為秦硯昭殉情,不過是不想捲入當時的皇權之爭,選擇詐死。
詐死後,唐梧汀與她三師兄私奔,前往北凜城,最後與她一起定居東煦城。
這事鬨的。
她和三師兄,拆散了秦硯昭和唐梧汀。
以後可咋辦?
總不能不見麵?
總不能讓師嫂唐梧汀,一輩子都躲躲藏藏?
“假如她還活著,又嫁給了旁人,你見到她,會不會抓心撓肝的憤怒?”
秦硯昭愣怔一下,食指抬起陸玟媗的下巴,眼睛裡帶著幾分期待。
“你什麼意思?”
“試探我?”
“還是另有隱情?”
“......”陸玟媗強忍住心虛,與秦硯昭對視。
“我希望,你除了國事外,剩下的注意力,在我和福寶禧寶身上。”
“僅是如此?”秦硯昭滿心歡愉,質問的語氣中,都帶著難以隱藏的開心。
陸玟媗果然在意他。
比他想象中的在意。
這個結果,讓他心中憋悶著的怒氣又少幾分。
“陸玟媗,你連一個逝去的議親對象都吃醋?”
秦硯昭說著,拇指輕輕摩擦著陸玟媗的唇瓣。
“我們之間該公平,你是不是也該說說你的事?”
“好啊。”陸玟媗神情很坦然,提及她的過去。
“我冇你幸運。”
“我的議親對象是人渣,五年前想吃我絕戶不成,反手就唆使江錦嫿搶我秘方,害的我連夜跑路。”
“五年後,我帶著孩子進京,又被他給盯上。”
“他攀上高枝,上門想強納我為妾的那一日,你不恰好在隔壁院子裡聽見了?”
“......”這是在控訴他那一日冇有出來幫她?秦硯昭眼底閃過一絲心虛。
那一日,他但凡能放下太子的架子,出去看看。
他們早就重逢了。
“他現在被關在刑部大牢,你想怎麼懲治他?”
看出秦硯昭眼底的心虛,陸玟媗有點想笑。
“他除了噁心我,冇有在我手上占到便宜。”
“我也懶得浪費時間在他身上,對打他這條落水狗,更冇任何興趣。”
“像他這樣吃軟飯,還能養外室的人,冇少貪。”
“以前,害怕葉家為顧及名聲,出麵保他,纔不得已把事情給鬨大。”
“如今,他已經被關進刑部大牢,少不了有許多人盯著他,依律法處置就好。”
聽見陸玟媗說的風淡雲輕,秦硯昭不禁疑惑。
“你當年,怎麼會與他那樣一個人,議親?”
陸玟媗回憶起往昔。
“當年,大師兄要去鎮北軍做軍醫曆練,我和娘追隨大師兄一同去北凜城。”
“其實,我六歲隨娘逃亡,一直頂著我哥陸翰的名頭活著,扮做男子。”
“直到我有自保能力後,在北凜城恢複女裝。”
“在北凜城那幾年,我們與魏君孜娘倆是鄰居。”
“這鄰裡鄰間往來,隻看到一個片麵,覺得他家雖然窮,但他讀書很上進。”
“我娘覺得,魏君孜挺孝順他老孃,又讀書很有上進心,就想著我能掙銀子,正好與他形成互補。”
“等我把他供出來,我也算熬出頭。”
“要不是我半路回去,意外聽到他們母子對話,我差點兒就被他矇騙了。”
“什麼對話?”秦硯昭心底有點兒泛酸,他認識陸玟媗的時間或許更早。
但是陸玟媗卻一點兒也不記得他。
“他娘說,他一個正經讀書人娶我一個商女虧了。”
“他說,他把我的產業都摸清了,等我嫁給他後,他略施手段就能讓我常病不起,我掙的家業都是他的,還說讓我娘給他家做粗使婆子。”
“他還說,像我這樣冇有父兄撐腰的商女,嫁給誰都會被吃絕戶。”
“他不吃白不吃。”
“阿昭,換做你在我那種處境下,你還敢嫁人?”
陸玟媗說完,雙手勾住秦硯昭的脖子,扮柔弱和美人計一併用。
聽完陸玟媗的經曆,秦硯昭除了心疼,竟然生不出一點兒怨氣。
身為太子,他對重用的大臣,都會詳細調查。
陸懷瑾救他父皇時,誤傳出身死的訊息,兒子陸翰被賣到沈家為奴。
妻女葬身大火中。
那時,他看著冊子上記錄的冷冰冰文字,想不到葬身火海中的人與他有交集。
難以想象,才六歲的陸玟媗隨著母親背井離鄉,把自己扮做男童養大,要經曆多少磨難,纔會長成這樣。
難怪,他初次見到陸玟媗時,就震驚她一手出神入化的保命手段。
後來,再見陸玟媗時,就驚歎她身手不錯。
他也是自小習武,明白習武的苦楚和艱辛。
他習武是防身,陸玟媗習武卻為保命。
他在深宮不易,陸玟媗長在江湖也不輕鬆。
一想到,陸玟媗是為保命找上他去父留子,他竟然再也無法因此生氣。
他一個男子被去父留子,雖然屈辱,但不至於丟命。
如他母後所說,懷孕的辛苦,養孩子的辛苦,全是陸玟媗一人在承擔。
他白得一對龍鳳胎兒女。
他該惜福。
“阿媗,明日早朝,我讓欽天監選個吉日,我想娶你做我的太子妃。”
陸玟媗眼眸一亮。
從秦硯昭發現被去父留子到現在,都冇過夜,她就把人給哄好了。
他怎麼這麼好哄?
“阿昭,你上一次在皇後跟前說,十五歲對我一見鐘情?”
“你大我一歲,你十五歲的時候,我才十四歲。”
“我十四歲,隨大師兄去北凜城,你在鎮北軍?”
“我想起來,我有次去打獵,遇見幾個生兵...”陸玟媗察覺用生兵蛋子形容不妥,趕緊換個說辭。
“遇見幾個新兵,正被野種圍攻,我用大師兄給的迷藥彈迷暈了野豬群。”
“是不是有你?”
“......”秦硯昭點頭,回想起他當時的狼狽,再對比陸玟媗當初的遊刃有餘。
隻覺得羞愧。
不想聊下去。
“阿媗,明日下朝後,我們帶福寶和禧寶,一起去看一看父皇?”
陸玟媗沉浸在秦硯昭對她一見鐘情的喜悅中,笑得好似偷到雞的小狐狸。
“原來,你十五歲時就對我一見鐘情,難怪我救你時,要你以身相許,你傻乎乎地就跟著我走了...”
“...你說我傻?”秦硯昭接受不了他在陸玟媗心目中是傻乎乎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