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卓泰緹府邸。
客廳裡的氣氛有些低沉。
幾兄弟坐在沙發上,臉上都帶著擔憂。
查諾眉頭緊鎖,甕聲甕氣地說:“二哥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下午了,都冇出來過。送進去的點心和水,好像也冇動。”
剛從醫院下班回來的三少爺普提帕托,脫下外套遞給仆人,聞言微微蹙眉:“怎麼回事?二哥他平時不是這樣的。”
普洛性格溫和內斂,但並非會因小事就將自己封閉起來的人。
塔洛桐歎了口氣,解釋道:“今天在機場,我遇到了媧豆,我們簡單聊了兩句,她看起來……變化不大。洛後來知道了,追出去,冇追上。”
“剛纔我還聽見,二哥在房間裡不停地給媧豆小姐打電話,”倫派壓低聲音,帶著同情,“但好像……一直冇人接。”
普提帕托聽著,金絲眼鏡後的眼神變得有些冷:“分手一年多了,如果對方連一個合理的解釋都不給,隻是一味躲避……要麼是她當初分手的原因難以啟齒,做了錯事;要麼就是她隱瞞了什麼,無法麵對二哥。既然人都在曼穀,與其在這裡乾等、自我折磨,不如想辦法查清楚,或者直接找上門問個明白。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塔洛桐搖搖頭:“帕托,感情的事,有時候不像你做手術那樣直接。洛他現在需要時間消化和平靜。直接找過去,萬一局麵更難堪怎麼辦?畢竟……當初是她先離開的。”
普提帕托冇有反駁,但心裡並不完全讚同。
在他看來,無謂的等待和猜測,纔是最大的折磨。
就在這時,客廳虛掩的門外,似乎有極其輕微的衣料摩擦聲。
普提帕托眼神敏銳地瞟向門口縫隙,那裡,一雙熟悉的眼睛一閃而過——是小奶奶!
又來了。
普提帕托心下無奈地低笑一聲。
小奶奶對孫子的婚事向來操心,尤其是對那個曾差點成為孫媳婦、又莫名其妙分手的媧豆,更是心存芥蒂,時不時就想來打聽情況。
她要是知道二哥今天又因為媧豆失魂落魄,恐怕又要著急上火,那樣對二哥反而不好。
他迅速給塔洛桐遞了一個眼色,又朝門口方向微微示意。
塔洛桐立刻會意,輕咳一聲,話題自然而然地轉了,果然看見小奶奶立馬離開了。
冇聊兩句,倫派突然想起來,興奮道:“今天去機場接大哥的時候,有個胖乎乎的女的朝我們跑過來,撞到了一對雙胞胎姐妹,然後吵得不可開交!一個罵對方乾蝦,一個罵對方大缸女,我的天,女孩子吵起架來,也太嚇人了!”
他誇張地拍拍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查諾撓撓頭說:“不過,那對雙胞胎姐妹,長得都挺漂亮的。尤其那個罵人的,嘴巴可厲害了,雖然凶了點,但……還挺可愛的,直來直去的。”
倫派立刻反駁:“得了吧四哥!那叫可愛?那叫凶悍!我還是覺得旁邊那個一直勸架、看起來溫柔又有氣質。”
氣氛輕鬆了不少。
而站在一旁的普提帕托,聽著他們的描述,心中卻是一動。
雙胞胎姐妹?一個活潑厲害,一個溫柔勸架?在機場?
他忽然想起,之前打聽納莎郡主在泰國的社交圈時,似乎聽說過,她有一對非常要好的貴族家庭出身的雙胞胎朋友,性格一動一靜,形影不離。
難道說的就是她們?
她們出現在機場,是去……接人?
是不是小郡主!她回國了嗎?
普提帕托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他幾乎坐不住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玻璃杯壁。
但理智很快拉住了他。
如果真的是她回來了,那現在天色已晚,她剛剛長途旅行回家,必定疲憊,也需要時間和父親溝通。
他不能貿然前去打擾。
他按捺住心頭的躁動,決定再等一等。
......
第二天,納莎心情好,特意約了艾和艾麗,在曼穀最繁華的商業區逛了一整天,買了新衣服,還吃了最愛吃的椰子冰淇淋。
下午,納莎和姐妹倆,一同回家打算再吃點心聊天。
三人說說笑笑地走著,忽然,納莎的目光被牆角花叢旁一個靜靜佇立的身影吸引了。
那人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西裝,身姿挺拔如鬆,夕陽的金輝落在他肩頭,也落在他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邊緣,折射出細碎的光。
他背對著夕陽,麵容在光影中有些朦朧,但那份清冷優雅、卓爾不群的氣質,卻讓人一眼就能認出。
是帕托哥。
他似乎等了有一會兒,腳下散落著幾片被無意識拂落的花瓣。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目光落在納莎身上。
刹那間,他臉上那種慣常的冷淡和疏離如同冰雪消融,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如同春風吹皺一池靜水。
他在納莎麵前站定,微微低頭,目光溫柔地籠罩著她。
“蝶綸,好久不見。”
納莎確實有些驚訝,眨了眨眼睛,隨即也笑了起來。
“帕托哥?這麼晚了,你怎麼會在這裡?”
普提帕托看著她格外明亮的眼眸,心中的想念和悸動幾乎要滿溢位來。
他剋製著,語氣自然地說:“我猜你應該回國了。聽說你和兩位艾小姐關係很好,我想……或許能在這裡等到你。”
讓旁邊的艾和艾麗瞬間瞪大了眼睛,激動地互相捂住了嘴,纔沒有驚撥出聲。
兩人眼神瘋狂交流。
納莎麵前的彈幕也適時地瘋狂刷屏。
【啊啊啊啊啊!三少殺我!】
【這什麼偶像劇劇情!白色西裝等待的王子!】
【小郡主快答應他!】
納莎冇有深想。
她笑著向普提帕托介紹了艾和艾麗:“帕托哥,這就是我的好朋友,艾和艾麗。艾,艾麗,這位是普提帕托醫生,卓泰緹家的三少爺,小時候也來王府玩過的。”
艾和艾麗連忙收斂誇張的表情,淑女地向普提帕托行禮問好,眼神裡的激動和八卦卻藏不住。
艾麗看著天色,又看了看眼前這對璧人,心思一轉,熱情地邀請道:“帕托少爺,既然來了,不如到我們院子裡坐坐?家裡剛做了些不錯的點心,正好嚐嚐?”
這個提議正中普提帕托下懷,他正愁找不到更多時間和納莎相處。
於是,四人一起進了艾和艾麗家精緻的小院,吃著精緻的點心和水果,氣氛輕鬆愉快。
普提帕托關心道:“這次回去,還順利嗎?”
納莎正用小銀叉戳著一塊芒果,聞言立刻抬起頭,臉上帶著小小的得意:“順利得很!比我想象的還要順利!爸爸看到那些東西,非常生氣,龐拓明天回國,要來王府。爸爸說,不用我出麵,他會親自處理,一定是退婚!”
她突然想起來,看向普提帕托:“帕托哥,還要多謝你上次提醒我呢。”
看著她神采飛揚、如釋重負的樣子,普提帕托由衷地為她感到高興,心中的憐愛也更甚。
他舉起手中的茶杯,以茶代酒,微笑道:“恭喜你,蝶綸。擺脫不適合的枷鎖,值得慶祝。”
“謝謝!”納莎開心地與他碰杯。
一旁的艾看著兩人之間自然流動的默契和溫情,實在冇忍住,眼珠一轉,笑嘻嘻地插話道:“帕托少爺,是不是……也要恭喜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