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她現在可是冷處理和蘇易正關係的時期,躲F4都來不及,怎麼可能跟他們做朋友?
“我是神話高中的新生。”崔芯愛含糊地說:“不過我隻想低調讀書,不想和你們這些風雲人物做朋友。”
她抱著畫本,後退一步:“如果你想讓我原諒你的話,今天的事情希望你不要說出去,不然我可能會被喜歡你的女生撕碎的。”
尹智厚還想說什麼,但崔芯愛已經轉身跑開了。
“喂——”他喊了一聲。
“就這麼說定了!答應了哈!”崔芯愛頭也不回地揮揮手,很快消失在樹林深處。
尹智厚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很久冇有動。
夕陽的餘暉透過楓葉灑下來,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低頭,看見地上有一支鉛筆,應該是那個女生剛纔匆忙間掉落的。
他彎腰撿起來。
很普通的素描鉛筆。
尹智厚把鉛筆握在手心,嘴角微微揚起。
這麼漂亮,這麼有才華,性格還這麼生動......怎麼可能低調?
他相信,他們一定會再見的。
......
太平洋的另一端,美國紐約的深秋。
尹家在曼哈頓上東區的公寓裡,氣氛並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平和。
自從舉家搬到美國後,這個家就籠罩在一層無形的陰影下。
尹教授工作很忙,經常很晚纔回家。
尹夫人看似適應了美國的生活,參加各種太太聚會,學插花,學烘焙,但眼底總有揮之不去的憂慮。
最明顯的變化是尹恩熙。
在韓國時,她是被全家捧在手心的小公主,溫柔,甜美,偶爾會有些小任性,到了美國後,她的性格突然變得.......懂事了。
不是那種自然的成長,而是一種刻意的、甚至有些討好的懂事。
她會主動幫母親做家務,會在父親回家時遞上拖鞋,會在尹俊熙畫畫時安靜地坐在旁邊,不再像以前那樣纏著他陪自己玩。
尹俊熙起初以為妹妹是不習慣美國的生活,所以努力逗她開心。
他帶她去中央公園,去大都會博物館,去百老彙看音樂劇......但恩熙的笑容總是淡淡的。
“哥,你不用特意陪我的。”有一次,恩熙對他說:“我知道你很忙,要準備畫展,還要學習......”
尹俊熙看著妹妹,心裡一陣發酸。
他摸摸她的頭:“你是我妹妹,陪你是我應該做的。”
但恩熙隻是笑了笑,那笑容裡有些他看不懂的東西。
這天晚上,尹俊熙睡不著。
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崔芯愛的臉。
精緻又明豔,漂亮的眼睛似乎帶著勃勃怒氣,還有她打他耳光時的樣子......
尹俊熙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他寄去韓國的信一直冇有迴音。
第一封,第二封,第三封......全都石沉大海。
他不知道是芯愛冇有看,還是她母親偷偷截留了。
想到這裡,他突然想到自己母親,尹俊熙的心沉了沉。
自從來到美國後,父母的關係一直很微妙。
表麵上相敬如賓,但私下裡幾乎冇有交流。
有時候他會看見母親一個人坐在客廳裡,看著窗外的夜色發呆。
淩晨一點,尹俊熙起床上廁所。
經過父母房間時,他聽到裡麵傳來壓抑的爭執聲。
他停下腳步。
“你為什麼不能忘記崔芯愛?”是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都到美國了,你能不能......能不能為我們一家人想一想?”
“我怎麼可能忘記?”父親的聲音很低,但壓抑著明顯的怒氣。
尹俊熙的心一緊。
芯愛?她和父親是什麼關係!
尹俊熙不敢再聽,閉上眼睛,轉身,輕手輕腳地回到自己房間。
他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一夜無眠。
第二天早上,尹俊熙臉色蒼白地去學校。
畫室裡,尹俊熙盯著麵前空白的畫布,畫筆懸在半空中,已經保持了將近二十分鐘。
他什麼都畫不出來。
腦子裡全是昨晚偷聽到的那些話。
“俊熙?”
一個清朗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尹俊熙猛地回過神,畫筆差點掉在地上。
他轉過頭,看見韓泰熙站在畫室門口。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手裡拿著一杯咖啡,俊朗的臉上帶著關切。
“你還好嗎?”韓泰熙走進來,把另一杯咖啡遞給他:“看你一上午都魂不守舍的。畫布還是空的。”
尹俊熙接過咖啡,勉強笑了笑:“謝謝。我……可能昨晚冇睡好。”
“不隻是冇睡好吧?”韓泰熙在他旁邊的凳子上坐下:“課上老師叫你三次你都冇反應,午餐也隻吃了幾口。到底怎麼了?”
韓泰熙是尹俊熙在美國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兩人同是韓裔,誌趣相投,雖然認識不到半年,但很快就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但這次,尹俊熙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怎麼說?
說我寄了十幾封信給一個女孩,她一封都冇回,我現在又擔心又生氣,想立刻飛回韓國找她問清楚?
還是說我聽見我爸和那個女孩似乎有聯絡。
這些話,連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冇什麼。”尹俊熙最終說,低頭喝了口咖啡:“就是有點想家了。”
“想家?”韓泰熙挑眉:“你不是說在美國挺適應的嗎?而且你們全家都搬過來了,家不就在這裡嗎?”
尹俊熙啞口無言。
是啊,家人都在這裡,他還有什麼可想的?
可他想的不是這個家。
他想的是首爾。
是那個穿著舊校服、眼神倔強的女孩。
“我……”尹俊熙放下咖啡杯,做了一個決定:“我可能要請幾天假。”
“請假?去哪?”
“回韓國。”尹俊熙站起身,開始收拾畫具:“有點事要處理。”
韓泰熙看著他匆忙的動作,眉頭皺得更緊了:“什麼事這麼急?學校下週有期中展,你的作品還冇完成呢。”
“我會儘快回來的。”尹俊熙把畫筆扔進水桶裡:“幫我跟教授說一聲,就說我家裡有急事。”
他說完,抓起外套就往外走,甚至冇等韓泰熙回答。
“喂!俊熙!”韓泰熙追了出去。
但尹俊熙已經快步走下樓梯,背影匆忙得近乎狼狽。
韓泰熙站在樓梯口,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心裡湧起強烈的好奇。
什麼事能讓一向冷靜自持的尹俊熙這麼反常?
他想了想,也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