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俊熙打車直奔機場。
然後買了最近一班飛往首爾的機票。
辦理完登機手續,他坐在候機大廳的椅子上,看著窗外起起落落的飛機,心裡亂糟糟的。
“嘿。”
一個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尹俊熙嚇了一跳,轉過頭,看見韓泰熙笑眯眯地坐在他旁邊的座位上,手裡也拿著一張機票。
“你……”尹俊熙睜大眼睛:“你怎麼……”
韓泰熙晃了晃手裡的登機牌:“驚喜嗎?”
尹俊熙哭笑不得:“你跟著我乾什麼?”
“好奇啊。”韓泰熙聳聳肩:“看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連畫展都不顧了非要回韓國,肯定有什麼大事。作為好朋友,我當然要跟去看看。”
“不是什麼大事……”尹俊熙想辯解。
“那就當我去玩了。”韓泰熙打斷他:“怎麼,不歡迎?”
尹俊熙看著他,知道這個朋友是擔心自己。
他心裡一暖。
飛機起飛後,韓泰熙終於忍不住了。
“所以,到底什麼事?”他壓低聲音問,“你在韓國有女朋友?懷孕了?需要你負責?”
“什麼亂七八糟的!”尹俊熙臉一紅“不是那種事。”
“那是什麼?”韓泰熙好奇地湊近:“跟我說說嘛。我保證保密。”
尹俊熙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沉默。
此刻大多數乘客都在睡覺或看電影。
空姐推著餐車經過,問他們是否需要飲料。
“兩杯橙汁,謝謝。”韓泰熙替兩人點了飲料。
等空姐離開,尹俊熙終於開口,聲音很低。
“我在韓國……認識一個女孩。”
韓泰熙眼睛一亮:“我就知道!什麼樣的女孩?溫柔?漂亮?能讓我們的尹大畫家這麼念念不忘?”
尹俊熙苦笑:“不是什麼溫柔可愛的小美女。恰恰相反……她很凶,很倔,說話帶刺,像隻小刺蝟。”
他想起教室裡,她趴在桌上睡覺,臉上有淚痕,被他吵醒後惡狠狠地瞪著他,說“擾人清夢是要遭報應的”
想起他單膝跪地求她不要欺負恩熙,她卻打了他一耳光,說“那我欺負你吧”。
“但她的眼睛很亮。”尹俊熙繼續說,聲音不自覺地溫柔起來:“生氣的時候亮,笑的時候也亮。她很高,很漂亮,不是那種柔和的漂亮,是……明豔的,有攻擊性的漂亮。”
韓泰熙聽得入神:“然後呢?你們在一起了?”
“冇有。”尹俊熙搖頭,“她拒絕我了。”
“所以你現在回去……是想把她搶回來?”
“不是。”尹俊熙頓了頓,“我隻是...擔心她。我給她寄了很多信,她一封都冇回。我不知道她是冇收到,還是不想回。而且……”
而且他聽到了父母那些話,知道父親和芯愛之間有某種他不瞭解的糾葛。
他擔心芯愛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或者……和父親之間發生了什麼不該發生的事。
但這些他不能告訴韓泰熙。
“而且什麼?”韓泰熙追問。
“而且我家裡有點事。”尹俊熙含糊地說:“需要回去處理一下。順便……看看她過得好不好。”
韓泰熙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好奇和探究:“所以你喜歡的女孩,是個凶巴巴的小刺蝟,拒絕了你,可你還是為了她飛越半個地球……尹俊熙,你竟然這麼癡情?”
尹俊熙自己也覺得荒唐。
是啊,他為什麼會為了一個隻見過幾次麵、每次見麵都不愉快的女孩,這麼魂不守舍?
可他就是控製不住。
那張明豔的臉,那雙倔強的眼睛,還有離彆時那個輕如羽毛的吻……
像刻在他腦子裡一樣,揮之不去。
“我也不知道。”尹俊熙低聲說,閉上眼睛:“可能我瘋了。”
韓泰熙拍拍他的肩:“愛情本來就會讓人發瘋。不過說真的,我更好奇了。到底是什麼樣的女孩,能讓你這樣?”
尹俊熙冇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答案。
……
同一時間,首爾江南區,神話學院女生宿舍。
崔芯愛摘下護目鏡,小心地將鑷子夾著的最後一顆碎鑽嵌入銀質底座。
檯燈的光暈下,一枚雛菊造型的胸針逐漸成型。
這是為俊熙姐介紹的美國客戶設計的最後一件作品。
“搞定。”她輕聲自語,將胸針舉到燈光下檢查。
她起身活動僵硬的肩膀,走到窗邊。
晚上九點,校園裡很安靜,隻有路燈在石板路上投下暖黃的光。
突然門鈴聲響起。
崔芯愛愛看了眼牆上的時鐘,這個時間誰會來?
透過貓眼,她看到樸敏英燦爛的笑臉。
“芯愛啊!開門開門!”樸敏英在外麵輕快地敲門。
崔芯愛歎了口氣,拉開門。
樸敏英像風一樣捲進來,手裡還提著個紙袋。
“哇,你又在工作!”她熟門熟路地走到工作台前,眼睛發亮地看著那枚剛完成的胸針:“這個好漂亮!是雛菊嗎?”
“嗯。”崔芯愛無奈關上門:“這麼晚怎麼來了?”
“想你了唄。”樸敏英笑嘻嘻地說,目光在宿舍裡掃了一圈:“說真的,你這房間佈置得太有品位了。簡約又不單調,比我家設計師弄的還好。”
她從紙袋裡掏出兩罐飲料,遞給崔芯愛一罐:“蜂蜜柚子茶,我媽媽自己做的。”
崔芯愛接過,道了謝。
兩人在窗邊的小沙發上坐下,樸敏英開始嘰嘰喳喳地說起今天的見聞。
哪個班的男生在追她,哪位教授講課特彆無聊,還有她家娛樂公司新簽的幾個練習生有多帥。
“對了對了!”樸敏英突然想起什麼,湊近崔芯愛:“你知道F4塞?就是具俊表、尹智厚、宋宇彬和蘇易正那四個人。”
崔芯愛表情不變:“聽說過。”
“我朋友的朋友的姐姐和宋宇彬約會過,說他私下超級溫柔!而且你知道嗎——”樸敏英壓低聲音,像在分享什麼驚天秘密:“聽說蘇易正最近失戀了,在陶瓷工作室砸了好多作品!大家都在猜是哪位神仙姐姐甩了他。”
崔芯愛垂下眼睛,盯著罐身上的水珠。
“芯愛?你在聽嗎?”樸敏英在她眼前揮手。
“嗯,在聽。”崔芯愛回過神,勉強笑了笑:“所以呢?你對F4有興趣?”
“哪個女生冇興趣啊!”樸敏英誇張地說:“不過我有自知之明,那種級彆的財閥繼承人,看看就好。倒是你——”
她上下打量崔芯愛:“你這長相氣質,要是主動出擊,說不定真能拿下其中一個。”
崔芯愛失笑:“你想多了。”
“我纔沒想多。”樸敏英托著下巴,認真地看著她。
她喝了一口飲料,突然跳起來:“對了!我是來叫你出去玩的!”